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当祖宗 > 第24章:敷衍周旋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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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司礼监出来后,李智东没有立刻回自己的直房,而是故意绕了一段路,沿着宫道慢慢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边的宫灯、石狮子多看几眼,一副依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则是在观察身后是否有李兴派来的眼线。果然,走了没多远,他就察觉到身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不用想,必然是李兴派来监视他的人。

    李智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装作浑然不觉,依旧是那副憨厚懵懂的样子,回到直房,李智东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兴赏的银子锁进床底的暗格,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束带和衣物,确认假太监的身份没有半分破绽,才松了口气,往硬板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开始盘算第二天的应对之策。

    他很清楚,李兴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天天催着他打探消息,若是他敷衍了事,时间长了,必然会引起李兴的怀疑,到时候,李兴必然会拿他假太监的身份来威胁他;可若是他真的去打探贤妃的消息,一旦被贤妃发现,以贤妃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更别说去打探朱棣的动静,一旦被朱棣发现他暗中给李兴传递消息,他的小命更是难保。

    一边是帝王的雷霆之怒,一边是太监的阴狠威胁,还有一边是贤妃的潜在杀机,李智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愁得头发都快掉了几根。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反复回想韦小宝的左右逢源之术,渐渐有了主意——敷衍了事,装疯卖傻,只给李兴传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既不让李兴抓住把柄,也不真的去打探任何敏感消息,先拖一天是一天,慢慢寻找破局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李智东就按照和李兴的约定,准时去司礼监“回话”。他依旧是那副憨厚怯懦的样子,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规规矩矩地站在李兴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公公,奴才来给您回话了。”

    李兴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怎么样?昨天回去后,有没有留意那位大人的动静?他有没有说什么可疑的话,或是见了什么人?”

    李智东连忙躬身,脸上露出一副认真的样子,细细禀报:“回公公,昨天奴才回去后,就一直留意着那位大人的动静。那位大人晚上留在武英殿,让奴才给他讲乔峰聚贤庄大战的故事,听得十分入迷,还拍着桌子说乔峰是条真汉子,重情重义,赏了奴才两块御赐的奶酥,还夸奴才讲得好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口掏出一块奶酥,递到李兴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公公,这就是那位大人赏奴才的奶酥,奴才舍不得吃,特意拿来给公公尝尝。”

    李兴看了一眼那块奶酥,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伸手接过,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追问:“就这些?他没说别的?没提过后宫,没提过贤妃,也没提过太子和汉王?”

    “没有没有,”李智东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那位大人就听奴才讲书,偶尔和奴才聊几句故事里的人物,没提过别的,连政务都没提一句。奴才也不敢多问,生怕惹大人不高兴。”

    李兴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满,却也没发作——他也知道,那位“武英殿大人”性子莫测,若是李智东真的敢多问,恐怕早就被处置了。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行了,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明天再来回话,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别再给咱家扯这些没用的。”

    “奴才遵旨!”李智东连忙躬身应下,脸上露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一出司礼监的大门,他就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老东西,还想打探有用的消息?做梦去吧!小爷就跟你扯这些没用的,看你能奈我何!”

    从那以后,李智东就按着这个法子,每天按时去司礼监“回话”,可他传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半分朝堂政务、半分朱棣的真实心思,连半分贤妃的动静都没透露,纯属糊弄差事。

    “公公,那位大人今天和王忠跟我斗地主又输了,耍赖悔牌,非要我让他一把才肯罢休,跟个孩子似的,逗得奴才差点笑出声。他输了之后,还赏了我两锭碎银子,让我买点好吃的。”“公公,那位大人今天喝了御膳房的梨花白,心情格外好,还跟我聊了聊《天龙八部》里的段誉,说段誉太痴情,要是换成他,绝不会这么优柔寡断。”“公公,那位大人今天去御花园散步,看到一朵开得特别好的牡丹,还让奴才摘下来,插在花瓶里,赏了奴才一块绸缎。”

    这些话听着具体又生动,细节满满,李兴一开始还信以为真,每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追问几句细节,比如“那位大人斗地主输了,有没有发脾气?”“他聊段誉的时候,还有什么别的反应?”“有没有提过贤妃或是汉王?”可日子一长,他就回过味来了——这小子天天传的全是些家长里短的废话,根本达不到他打探消息、对付贤妃、巩固权势的目的,分明是在敷衍他!

    李兴的耐心渐渐被耗尽,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每次李智东来回话,他都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越来越严厉,频频催促李智东:“你别跟咱家扯这些没用的!给咱家多打探些有用的消息!要么盯着那位大人的公文,看看皇上最近的政务安排、锦衣卫查案的进度;要么找机会去长春宫,探探贤妃的底细,看看她和汉王到底在密谋什么!”

    “这事要是办好了,咱家保你以后荣华富贵,直接坐上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要是办不好,你那点底细,咱家随时都能给你抖出去,到时候,就算有武英殿那位护着你,也救不了你,你就等着凌迟处死吧!”李兴的语气越来越阴狠,眼神里满是威胁,看得李智东心里一阵发寒——这老东西,是真的没耐心了,再敷衍下去,恐怕真的会鱼死网破。

    李智东心里把李兴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遍了,面上却依旧堆着憨厚的笑,连连点头哈腰:“公公放心,奴才正在找机会呢,您别急,一有消息,奴才立马就来禀报您!奴才一定尽力,绝不辜负公公的信任!”

    暗地里,他却天天找各种借口推脱,一会儿说“那位大人看得紧,公文从不离手,奴才根本没机会靠近”,一会儿说“武英殿侍卫太多,戒备森严,奴才就算有心想打探,也没机会”;提到去长春宫,更是找尽理由,一会儿说“长春宫守卫森严,奴才进不去,守门的太监根本不让奴才靠近”,一会儿说“没借口靠近贤妃娘娘,要是贸然去打探,必然会引起怀疑,到时候奴才的小命就没了”,反正就是不办实事。

    他心里太清楚了,真要是敢去翻看朱棣的公文、打探朝廷机密,一旦被发现,必然会被当成奸细处死,连半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可要是真去长春宫打探贤妃的底细,别说拿不到把柄,恐怕刚靠近长春宫,就会被贤妃的人拿下,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可要是不去,李兴这条疯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他一口,揭穿他假太监的身份。

    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的时候,深宫之中的权斗,彻底升级了——净身房爆炸案的线索,终于有了新的突破。锦衣卫经过多日排查,查到爆炸案的背后,不仅有建文余党的影子,还有宫里的太监参与其中,而司礼监的三个中层太监,全都被查出暗中给建文余党传递消息,甚至偷偷资助逆党藏身,帮他们躲避锦衣卫的追捕。

    消息传到武英殿,朱棣当场就勃然大怒,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吓得满屋子的太监、侍卫都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滔天的怒火:“查!给朕彻查!凡是参与其中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格杀勿论!但凡有一丝牵扯,都给朕揪出来,绝不姑息!就算是司礼监的人,也绝不例外!”

    纪纲连忙磕头,连声道:“臣遵旨!臣定当彻查此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逆党余孽,给皇上一个交代!”

    这场大火,自然也烧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兴的头上。他作为司礼监的一把手,下属勾结逆党,他难辞其咎,当天就被朱棣召去武英殿,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朱棣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盯着李兴,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怒火:“李兴,你身为司礼监掌印,掌管宫中太监,却纵容下属勾结逆党,传递消息,资助逆贼,你可知罪?”

    李兴吓得当场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颤抖着辩解:“皇上饶命!臣不知!臣真的不知下属勾结逆党之事!是臣监管不力,是臣失职,求皇上饶臣一命,臣定当彻查此事,揪出所有参与其中的人,给皇上一个交代!”

    朱棣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监管不力?失职?你这是在敷衍朕!半个月之内,要是再查不出爆炸案的幕后真凶,再揪不出所有勾结逆党的人,你这个司礼监掌印,也别当了,直接贬去浣衣局当杂役,自生自灭去吧!若是再让朕发现你有半点敷衍,定斩不饶!”

    “谢皇上饶命!谢皇上饶命!臣定当全力以赴,半个月之内,必查出游幕后真凶,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李兴连连磕头谢恩,直到朱棣示意他退下,他才连滚带爬地退出武英殿。

    李兴从武英殿出来的时候,面如死灰,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得透湿,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他太清楚朱棣的性子了,杀伐果断,说到做到,要是半个月内查不出真凶,他不仅会丢了权势,甚至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更让他焦躁的是,贤妃那边近来动作频频,频频与汉王暗中往来,显然是想借着司礼监出事的机会,趁机打压太子一党,他必须尽快拿到贤妃的把柄,才能扭转局势,保住自己的位置。

    他一边疯了似的安排人手,在宫里掘地三尺地追查爆炸案的线索,一边更加迫切地想从李智东这里,打探到两方面的消息——一是朱棣的真实心思,皇上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有没有怀疑到他头上?二是贤妃的动向,她和汉王到底在密谋什么?有没有可乘之机?

    毕竟,他这个司礼监掌印,手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朱棣不可能一点疑心都没有;而贤妃的步步紧逼,更是让他雪上加霜,若是不能尽快拿到贤妃的把柄,打压汉王一党,他迟早会被贤妃和汉王联手扳倒,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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