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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歌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陆然转过头看着她：“我在想，怎么帮这些人。”
“想到了吗？”
“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写歌。”
沈月歌愣了一下：“写歌？写歌能有什么用？”
“你忘了《青藏高原》了？那首歌出来之后，多少人专门去了西藏，就是为了看看青藏高原，看看布达拉宫。一首好歌能带火一座城市，这不是开玩笑的。我要是写一首关于乌蒙山的歌，把这里的美景写到歌词里，让人听了就想来，你觉得有没有用？”
沈月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脑子里已经有旋律了？”
“有。刚才在草海上划船的时候就有了。船夫唱的那首《阿西里西》，调子简单，但很有味道。我想在那种民歌的基础上写一首新歌，节奏快一点，旋律洗脑一点，让人听一遍就能跟着哼。”
沈月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说写歌就写歌，说做游戏就做游戏，说写剧本就写剧本。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花钱。”
沈月歌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摇了摇头：“行，你写。写出来我看看。”
“不是看看，是唱。这是合唱，你唱女声，我唱男声。咱俩一起唱。”
沈月歌又愣了一下，这次愣的时间更长。
“咱俩？合唱？”
“怎么了？不行吗？你是天后，我是你老公，咱俩合唱一首歌不是很正常吗？你想想那个画面，你唱主歌我唱副歌，或者你唱高音我唱低音，配合好了绝对炸。”
沈月歌想了想，觉得这个画面确实挺有意思的。
她跟陆然认识这么久，除了上次的专辑外，两人合唱的歌曲并不多。
“你确定要跟我合唱？”
“确定。”
“不怕我给你丢脸？”
“你丢脸？你是天后，你丢什么脸？我倒是有可能丢脸，万一我唱跑调了，你粉丝能把我骂上热搜。”
沈月歌忍不住笑了：“我粉丝不会骂你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公，骂你就是骂我。”
“那可不一定。现在粉丝很疯狂的，别说偶像的老公了，就是他们的亲爹都照骂。”
沈月歌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别贫了。你赶紧写，写完了我看看。”
陆然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在文档里打下四个字——奢香夫人。
然后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几个字——作词：陆然，作曲：陆然，演唱：陆然、沈月歌。
沈月歌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你还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万一我觉得不好听不想唱呢？”
“你会想唱的。因为我写的歌没有不好听的。”
“你可真不谦虚。”
“这不是谦虚不谦虚的问题，这是事实。”
沈月歌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坐回卡座上继续看星星。
陆然盯着屏幕，脑子里那首歌的旋律越来越清晰。
前奏是电子合成器的音色，节奏明快，有民族乐器的元素，但不是那种土味的民族风，是那种现代化的、带着一点国际范儿的民族风。
歌词他记得大概，前世那首歌的歌词写得很有画面感——“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这几句词写得太好了。
乌蒙山，山外山，响水滩，全是实景。
月光洒在响水滩上，那个画面想想就美。
他敲下第一行歌词。
然后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
沈月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字。
她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着屏幕上的歌词一行一行地出现。
陆然写到副歌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副歌的旋律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怕自己忘了，赶紧把简谱写下来。
用了十几分钟，词曲都搞定了。
现在的他，因为之前的影响，能不从系统里下载的东西，他一般不轻易下载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完整稿，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月歌伸手翻了翻文档，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陆然问。
沈月歌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歌词又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这首歌，你是刚才在草海上想到的？”
“对。”
“就划了一个小时的船，你就想到了？”
“怎么了？很奇怪吗？”
沈月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奇怪。你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脑子里装着我不知道多少东西，随时都能往外掏。”
陆然笑了：“那你唱不唱？”
沈月歌又看了一遍歌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唱。为什么不唱？这么好的歌不唱，我脑子有病。”
陆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装作淡定的样子：“行。那明天我们找个地方把demo录了，不用太精致，吉他加人声就行。录完了发TUTU上，先让网友们听听。”
“然后呢？”
“然后去找当地的文旅部门，告诉他们我们给乌蒙山写了首歌。他们要是聪明的话，就知道该怎么用这首歌做宣传。要是不聪明，那就我们自己来。反正TUTU是我们的平台，想怎么推就怎么推。”
沈月歌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光。
“怎么了？”陆然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靠谱。”
“我每天都特别靠谱。”
“今天尤其靠谱。”
陆然笑了笑，把文档保存，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星星还是那么多，那么亮，像是有人在乌蒙山上空点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他看了一眼那些星星，心想，这首歌发出去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些星星、这些山、这片水，从几千公里外跑来乌蒙山。
希望他们来的时候，不会失望。
...
第二天早上，陆然醒来的时候发现沈月歌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车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穿上外套下了车，看到沈月歌正站在停车场边上，跟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说话。
中年男人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拿着笔记本在记什么。
“醒了？”沈月歌看到他走过来，招了招手，“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乌蒙山景区文旅局的刘局长。”
陆然走过去，跟刘局长握了握手。
刘局长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看起来是个实干派。
“陆总，久仰久仰。”刘局长握手的力度很大，笑容也很真诚，“我昨晚就听说你们来了，本想昨晚就来拜访，怕打扰你们休息，就等到今天早上。月歌小姐刚才已经把你们写歌的事跟我说了，我代表乌蒙山景区文旅局，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陆然看了沈月歌一眼，沈月歌耸了耸肩，对于她自作主张的联系，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知道，沈月歌也是为他好，这点小事，她觉得自己能帮陆然分忧。
况且这件事也是昨晚两人商量过的。
“刘局长客气了。”陆然说，“我就是写了一首歌，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
虽然陆然觉得这首歌正常发也一定会火，但如果有官方借力的话，效果肯定更快。
“肯定能。”刘局长的语气很笃定，“陆总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们黔省的名气有多大。奢香夫人我们这边很多人都知道，但都是当历史人物知道的。你要是能把她的故事写成歌唱出来，那影响力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年轻人不爱看文字介绍，但爱听歌。你一首歌唱好了，比我们在景区门口立一百块广告牌都有用。”
陆然觉得这个刘局长脑子很清楚，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跟这样的人合作，不用费太多口舌。
“刘局长，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陆然说，“这首歌的词曲我都写好了，今天就可以录一个简单的demo。demo录好之后，我会发在TUTU上。TUTU是兔兔科技的平台，日活用户两百多万，我可以保证这首歌在上线第一天就能获得足够的曝光。”
刘局长的眼睛亮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陆然继续说，“第二步需要你们来做。歌曲火了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想来乌蒙山看看。你们要把配套设施做好，把服务做好，别让人来了之后觉得歌里唱得那么好听，来了就这？。那样的话，歌白唱了，人也白来了。”
刘局长连连点头：“陆总说得对。我们已经在做了。景区的基础设施这两年一直在升级，停车场、厕所、游客服务中心都翻新了。住宿方面，景区里面和周边有好几家民宿和酒店，条件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干净卫生是没问题的。交通方面，从市区到景区的路去年刚修过，大巴和小车都能走。唯一的问题就是宣传，我们在这方面确实薄弱。”
“所以我来帮你们补这一块。”陆然说，“歌我负责写，宣传我负责做，你们负责把游客伺候好。游客满意了，回去会跟朋友说，朋友再跟朋友说，口碑慢慢就起来了。这比打广告管用。”
刘局长激动得不行，转身对旁边的年轻人说：“小张，你记一下。回去之后马上安排人对接TUTU的宣传事宜，所有的资源都要跟上，不能掉链子。”
年轻人刷刷刷地在本子上记，记完了抬头问了一句：“陆总，这首歌大概什么时候能上线？”
“这两天。”陆然说，“今天我们找个地方把demo录了，明天或者后天发。不会拖太久。”
刘局长又跟陆然握了一次手，这次握得更用力了，握得陆然手指都有点疼。
“陆总，月歌小姐，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让小张给你们当向导，带你们在乌蒙山附近好好转转。我们这边的景点不少，除了你们昨天去的博物馆和草海，还有百里杜鹃、韭菜坪、北盘江大峡谷，都是好地方。虽然这个季节杜鹃没开，但风景一样好看。”
陆然看了沈月歌一眼，沈月歌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刘局长了。”陆然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什么。”刘局长转头对年轻人说，“小张，你今天什么事都别干了，就陪陆总和月歌小姐。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局里的商务车，刚洗过，油也加满了。”
“行。那你们去吧。陆总，月歌小姐，玩得开心。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局长又跟两人握了握手，然后急匆匆地走了。他走路的步子很大，像是在赶着去办什么大事。
陆然看着他的背影，小声的笑道。
“这个局长，路走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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