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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林墨和苏青瓷并肩走在回市区的路上，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苏青瓷的黑色劲装已被雨水浸透，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线条。她不时侧目看向身旁的林墨，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仓库中他那一指逼退幽冥道执事的画面。
“你刚才那一招，究竟是什么路数？”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林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不过是一般的点穴手法，苏总过誉了。”
“一般的点穴手法能让幽冥道的执事连退数步？”苏青瓷停下脚步，雨水顺着她的长发滑落，“林墨，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希望彼此之间能有基本的信任。”
林墨也随之停下，转身面对她。雨幕中，他的目光深邃得令人心惊：“信任是相互的，苏总不也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对幽冥道如此了解吗？”
两人在雨中对视，气氛一时凝滞。
就在这时，林墨神色微变，猛地将苏青瓷拉向身后：“小心！”
数道黑影从四周的暗处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前绣着那个熟悉的暗红色徽记，正是幽冥道的人。
“看来他们不打算让我们轻易离开。”林墨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已悄然改变。
苏青瓷冷哼一声，软剑已然在手：“正好，刚才的账还没算清楚。”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他的眼神阴冷如毒蛇：“伤了我幽冥道执事，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不把我幽冥道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四名幽冥道弟子已同时出手，直取苏青瓷。他们的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训练有素。
苏青瓷挥剑迎上，冰心玉骨功运转开来，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刺骨的寒意。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的内力运转似乎有些滞涩，显然是之前寒症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除。
“你的内力未复，不要硬拼。”林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他已闪身挡在她面前。
接下来的画面让苏青瓷终身难忘。
林墨的身影在雨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他依然没有动用任何兵刃，只是以双掌迎敌。但他的掌法精妙绝伦，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敌人的攻击，随后以精准的掌风指劲反击。
更让苏青瓷震惊的是，他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有好几次，她分明看到林墨的指尖有微弱的气流萦绕，那气流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力量，但每每在即将触及对手时又悄然散去。
“他在隐藏实力。”苏青瓷立刻明白了林墨的用意。
尽管如此，林墨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惊人。他的身法诡异莫测，招式简洁有效，往往一招就能逼退一名敌人。不过片刻，四名幽冥道弟子已全部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那名为首的年轻人脸色更加苍白，他死死盯着林墨：“好身手！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门下？”
林墨负手而立，雨水在他周身一寸处悄然滑落，不沾衣襟：“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阁下不肯透露来历，那就别怪我幽冥道不讲情面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突然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冷刺骨。苏青瓷脸色微变：“幽冥毒掌！小心，这是幽冥道的绝学，掌风中带有剧毒！”
林墨眉头微蹙，终于不再保留。他身形一闪，已来到年轻人面前，一指點出。
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却让年轻人脸色大变。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已被完全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化炁为针？”年轻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墨的指尖在距离他眉心一寸处停下，一股无形的气压得年轻人喘不过气来：“回去告诉你们道主，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年轻人冷汗涔涔，连连点头。
林墨收回手指，淡淡道：“滚吧。”
幽冥道众人如蒙大赦，慌忙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离去。
苏青瓷走上前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墨：“化炁为针...这是失传已久的医武绝学，你怎么会...”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咳嗽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你没事吧？”苏青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林墨摆了摆手：“无妨，只是旧伤有些发作。”
他的目光落在苏青瓷握着他手臂的手上，苏青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连忙松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才多谢了。”她转移话题道，“若不是你，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林墨笑了笑：“不必客气，我们现在是‘契约情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这话本是调侃，但说出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更加微妙。
苏青瓷别过脸去：“那个令牌，你收好了吗？”
林墨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令牌：“在这里。回去后让陈昊帮忙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雨势渐小，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你刚才为什么不下重手？”苏青瓷突然问道，“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留下。”
林墨望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语气深沉：“幽冥道底蕴深厚，若是结下死仇，后续麻烦不断。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查明真相，而不是树敌。”
苏青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那手化炁为针，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苏总这么关心我的师承，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苏青瓷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好在天色尚暗，看不真切：“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林墨轻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每个人都有秘密，苏总不也一样吗？”
这句话让苏青瓷沉默了。确实，她自己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凭什么要求林墨对她完全坦诚呢？
黎明终于到来，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两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我让司机来接我。”苏青瓷拿出手机，“你要一起吗？”
林墨摇头：“不用了，我走回去就好，正好清醒一下头脑。”
苏青瓷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林墨看着她难得柔和的神情，微微一笑：“真要谢我，下次我诊所的麻烦，苏总多费心就是了。”
“那是自然。”苏青瓷也笑了，这是林墨第一次看到她真心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司机很快到来，苏青瓷上车前，突然回头对林墨说：“那枚令牌，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
车子驶远后，林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微微颤抖。刚才强行运功，确实引动了旧伤。
“幽冥道...”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对上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天际线，看到了那些隐藏在现代都市背后的古老阴影。
“师父，您当年的警告，看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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