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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脚掌碾过荒林碎石，血煞刀拖在地面，划出刺耳尖啸。三名散修首领躬身抱拳，身形一纵，便冲入夜色，朝西城门疾驰而去。
周供奉压着左臂伤口，快步贴近苏尘身侧：“我走内城密道，半个时辰，必开闸门。”
苏尘指尖按在胸口漆黑令牌，令牌与血魂玉滚烫如烧：“不必顾我，只管开门。”
周供奉不再多言，躬身一礼，钻入密林阴影，瞬间消失。
苏尘抬步，径直撞向萧城护城大阵金光屏障，肉身与灵气屏障相撞，闷雷般声响炸开，肩头旧伤崩裂，鲜血瞬间浸透黑袍。
城头之上，萧绝天阴笑震彻夜空：“不知死活！大阵碾杀之下，你这筑基巅峰，连灰都剩不下！”
族长双手按在城头阵眼石柱，金色灵气疯狂涌入，大阵光芒暴涨数倍，威压直压苏尘天灵盖：“苏尘，最后问你一次，跪不跪！”
萧明宇扶着城垛，声音发颤：“苏尘！你走！你不是他们对手！”
苏尘抬眼，刀锋直指萧绝天，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我父母跪在你刀下时，你可曾让他们走？”
萧绝天眸色一厉，周身血煞灵气冲天：“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西城门方向轰然炸响，喊杀、怒吼、兵器碰撞声撕裂夜色，火光直冲天际。
城头守军骚动，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箭楼：“族长！西城门遭百余名散修死攻！城门快裂了！”
族长厉声喝令：“萧振海！带五十亲卫，即刻增援！”
萧振海抱拳领命，甲胄碰撞声急促远去。
萧明宇急声道：“父亲！西城门守不住！”
“闭嘴！”族长一脚踹开萧明宇，“一群乌合之众，翻不了天！”
萧绝天目光死死锁着苏尘，血煞刀凌空浮现：“我先斩了你，再去清剿那些杂碎！”
萧绝天纵身跃下城头，大阵灵气自动避让，血煞刀带着筑基大圆满威压，直劈苏尘头颅。
苏尘不闪、不避、不挡，身形骤然前冲，以左肩硬接刀身，同时血煞刀全力刺向萧绝天心口。
以伤换命，以命换血。
“噗嗤——”
血煞刀贯穿萧绝天右肩，同时萧绝天的刀劈入苏尘左肩，深可见骨，鲜血喷溅如雨。
萧绝天惨叫出声，后退三步，难以置信：“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苏尘拔刀，鲜血狂喷，左肩骨头外露，却半步不退，脚步踏地，再度扑上，刀光直劈萧绝天脖颈。
萧绝天惊怒交加，仓促格挡，双刀相撞，火星四溅，他被苏尘悍不畏死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苏尘周身经脉剧痛，灵气紊乱，却丝毫不管不顾，刀刀致命，招招搏命，每一次格挡都用肉身硬抗，每一次出刀都直取要害。
城头之上，族长看得心惊肉跳：“此子已经疯了！根本不计生死！”
萧明宇僵在原地，看着苏尘浑身是血、悍然冲锋的模样，泪水瞬间砸在城垛上。
萧绝天越打越慌，他修为高出一重，却被苏尘不要命的打法彻底压制，周身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乱：“你这是同归于尽！”
苏尘不答，血煞刀横削，割开萧绝天小腹，伤口深可见腑。
萧绝天惨叫倒地，翻滚避开致命一击，抬手捏碎传信玉符：“所有供奉！即刻到正门！斩杀苏尘！”
数道身影从城头跃下，十余名家族供奉齐齐扑上，灵气、法器、术法同时轰向苏尘。
苏尘不躲不闪，肉身硬吃所有攻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身形踉跄一步，却依旧持刀前冲，一刀刺穿最前一名供奉心口。
尸体倒地，苏尘拔刀，鲜血顺着刀身流下，滴落在地面，晕开血色印记。
其余供奉吓得浑身一颤，不敢贸然上前。
萧绝天挣扎起身，捂住伤口，面色惨白：“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尘抬眼，眸中只有血海深仇，没有半分恐惧：“我是来索命的。”
苏尘再度前冲，血煞刀高举，不顾周身伤口崩裂，不顾灵气耗尽，不顾经脉寸断。
西城门方向，又是一声巨响，城门碎裂的声音传遍全城。
传令兵哭喊冲上城头：“族长！西城门破了！散修杀进来了！”
族长面色煞白，转身便要调兵，却见南北两侧同时亮起火光，三大家族附庸援军，竟被另一股不明势力拦在城外，厮杀震天。
周供奉的声音，从内城方向遥遥传来：“苏长老！内城闸门——开了！”
萧绝天浑身一颤，回头看向内城方向，闸门敞开，黑风散修如潮水般涌入，直逼主城核心。
族长彻底慌了，厉声喝令：“所有守军！回防内城！快！”
城头守军瞬间大乱，纷纷撤兵，再无一人顾及正门战场。
萧绝天看着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萧城，再看向浑身是血、步步紧逼的苏尘，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苏尘停在他面前三步，血煞刀斜指地面，周身骨骼碎裂多处，经脉近乎断裂，气息微弱到极致，却依旧站得笔直。
萧绝天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当年……当年我只是奉命行事……是族长！是萧振海！是他们主使！”
苏尘抬眼，目光落在萧绝天脸上，一字一顿：“我全家三十七口，死在你刀下，你说，谁偿命。”
萧绝天猛地拔刀，疯了般扑上：“我杀了你！”
苏尘不闪不避，左手扣住萧绝天手腕，右手血煞刀，缓缓刺入萧绝天丹田。
“啊——！”
凄厉惨叫响彻萧城夜空。
苏尘缓缓抽刀，萧绝天修为尽废，瘫软在地，浑身抽搐。
苏尘抬脚，踩在萧绝天胸口，力道缓缓加重，萧绝天骨骼碎裂，咳血不止。
“当年你踩碎我父亲头颅时，”苏尘声音平静，却冰寒刺骨，“也是这样。”
脚下力道骤增，萧绝天气息断绝，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苏收回脚，转身，看向城头。
族长吓得浑身发抖，转身便逃，却被萧振海一把按住。
萧振海看着苏尘，面色惨白，声音发颤：“是……是当年那个孩子……”
萧明宇彻底崩溃，跪倒在城垛边，泪水横流。
苏尘抬步，一步一步走上城头，血煞刀滴血未擦，周身伤口依旧在流血，气息微弱，却无人敢挡。
他走到族长面前，停住脚步。
族长噗通跪倒，磕头不止：“饶命！我错了！当年是我糊涂！我给你偿命！”
苏尘垂眸，刀光一闪。
族长人头落地。
他转向萧振海。
萧振海闭上双眼，引颈待戮：“我萧振海，欠你一条命，今日还你。”
刀光再起。
萧振海倒地身亡。
最后，苏尘看向跪倒在地的萧明宇。
萧明宇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哽咽：“苏尘……我……”
苏尘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内城，走向萧家宗祠，走向那座藏着所有血债的祖祠。
夜色笼罩萧城，血腥味弥漫全城，萧家宗祠的火光，照亮了苏尘孤独而染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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