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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七年,隆达王国边境。晨雾从山丘上漫下来,把整片稀树草原笼在一片灰白中。
朱雄英勒住马,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是隆达王国的方向,是南部非洲的门户,也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大哥,斥候回来了。”朱高炽策马从前方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朱雄英接过,展开。
隆达王国在刚果河上游,卢巴王国以南三百里。
国土不大,但控制着通往南部非洲的几条商路,象牙、黄金、奴隶从这里运往北非和东非。
国王叫姆瓦塔·卡赞贝,手下大约两万兵力,骑兵不多,但步兵装备不错,擅长在稀树草原上作战。
“两万,加上卢巴和刚果逃过去的残兵,凑个三万不成问题。”朱雄英把情报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看了一遍,皱眉道:“大哥,隆达不好打,不是他们兵多,是路远,从卢巴到隆达,三百里路,沿途要经过好几片沼泽和丘陵,补给线拉得太长。”
“所以不急,让船队沿着刚果河往上走,在离隆达最近的地方靠岸,然后用骆驼把粮草运到前线。”朱雄英转过身,走回营地。
临时指挥所里,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朱尚炳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根树枝比划着什么。
朱济熺蹲在门口擦刀,李景隆坐在门槛上看书,朱高煦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朱琼炯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朱雄英走进来,在地图前站定道:“隆达王国,刚果河上游,国王姆瓦塔·卡赞贝,手下大约两万兵力。
拿下隆达,南部非洲的门户就打开了。”
朱尚炳看着地图,皱眉道:“大哥,隆达在刚果河上游,船队能上去吗?”
“能,刚果河上游虽然比下游窄,但水流不急,小船能走,大船留在卢巴,换小船往上走。”朱雄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朱高炽点头道:“这个办法可行,卢巴有几处船坞,可以改造小船。”
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说道:“大哥,我打头阵。”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道:“少不了你的。”
第二天一早,朱琼炯带着先锋营从卢巴出发,沿着刚果河往南走。
五千龙骧军精锐,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南方。
每人身上背着三天干粮和水囊,战马上驮着备用物资。
走了两天,进入丘陵地带。
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还有沼泽和溪流。
工兵营在前面开路,砍树、填坑、架桥。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几棵高大的猴面包树矗立在地平线上,树干粗壮,树冠光秃秃的,像倒插在地上的萝卜。
“将军,前面就是隆达王国的边境。”副将策马上来。
朱琼炯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村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有烟火味,还有烤肉的香气。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土坯砌的,灰黄色,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穿着棉甲,举着长矛。
城头上飘着隆达王国的旗帜,白底,中间画着一只黑色的大象。
“列阵!”朱琼炯勒住马。
五千龙骧军在城外列阵。
一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墙。
这种轻便的火炮在雨林和草原上比后装线膛炮好用得多,虽然威力小一些,但胜在轻便,两个人就能抬着走。
城墙上,隆达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隔着几百步杀人。
几个将领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着剑喊叫着什么,声音都在抖。
“开炮...”
一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空气,砸在土坯城墙上。
一轮炮击,城墙就炸塌了一大片。
土坯墙太薄了,根本扛不住。
“龙骧军,随我冲锋!”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冲在最前面,从缺口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隆达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隆达守军不到三千,不到半个时辰就溃散了。
守将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道:“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去报信,前哨拿下了。”
傍晚时分,朱雄英收到消息,大军继续南进。
主力五万人走在后面,朱高炽指挥船队沿着刚果河运送粮草。
第三天,主力抵达隆达城。
朱雄英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南部非洲的方向,是赞比西河的方向,也是新的战场。
“大哥,隆达拿下了,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津巴布韦。”
“津巴布韦?在哪儿?”
“赞比西河和林波波河之间,有个大石头城,是南部非洲最富庶的地方,金矿、象牙、黄金,什么都有。”
朱琼炯眼睛亮了:“有多少人?”
“斥候探到的消息,他们能凑出两三万兵力,装备一般,但据守在石头城里,易守难攻。”
朱琼炯咧嘴一笑,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石头城又怎样,城墙再厚,也挡不住大明的火炮。”
朱雄英点头。
这个堂弟,跟他二叔一个德行,再厚的城墙在他眼里都是一锤子的事。
隆达城被拿下后的第五天,大军继续南进。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走前面,朱济熺带着船队沿着刚果河运送粮草,朱雄英带着主力走在中间,朱琼炯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
走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片高原。
地势开阔,一望无际,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树。
这里的景色跟北非完全不一样,没有沙丘,没有荒漠,只有金色的草原和蓝色的天空。
又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石头城的轮廓。
城墙是用石头砌的,灰白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弓箭手弯弓搭箭,长矛手严阵以待。
“列阵...”朱雄英勒住马。
五万大军开始在城外列阵。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石头城的城墙。
城墙上,津巴布韦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国王跪在城楼上,对着神明祈祷,双腿在发抖。
“开炮...”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砸在石头城的城墙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石头城虽然坚固,但扛不住开花弹的轰炸。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龙骧军,随我冲锋!”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冲在最前面,拎着狼牙棒从缺口冲进城里,左右横扫。
几个津巴布韦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津巴布韦的守军拼死抵抗,但在大明的铁蹄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不到两个时辰,城破。
津巴布韦国王被从宫殿里拖出来,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朱雄英,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
朱雄英站在石头城最高的建筑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林波波河的方向,是南部非洲的更深处。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莫诺莫塔帕。”
“莫诺莫塔帕?在哪儿?”
“林波波河以南,那里也有金矿,拿下莫诺莫塔帕,整个南部非洲就尽在大明之手了。”
朱琼炯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城垛上。
石头城的傍晚很美,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的草原在余晖中泛着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初。
石头城被拿下后的第十天,大军继续南进。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走前面,朱济熺带着船队沿着赞比西河运送粮草,朱雄英带着主力走在中间,朱琼炯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
走了半个月,前方出现了一片高原。
这里的景色跟津巴布韦差不多,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树。
又走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石头砌的,灰白色,城头上飘着莫诺莫塔帕王国的旗帜,红底,中间画着一只金色的太阳。
“列阵...”朱雄英勒住马。
五万大军开始列阵。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城墙。
“开炮...”
几轮炮击之后,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朱琼炯一马当先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莫诺莫塔帕的守军不到两万,不到两个时辰就溃散了。
国王被几个龙骧军士兵从王宫里拖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傍晚时分,朱雄英站在莫诺莫塔帕的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南非的方向,是好望角的方向。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好望角,拿下好望角,非洲就尽在大明之手了。”
朱琼炯眼睛亮了,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道:“大哥,这个头阵必须要是我。”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道:“打头阵的事不急,先让兄弟们歇几天。”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城垛上。
莫诺莫塔帕被拿下的消息传到应天府时,已经是十月底了。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战报,看了好几遍。
马皇后坐在旁边,手里做着针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重八,怎么了?”
朱元璋把战报递给她:“雄英那边又打了一仗,莫诺莫塔帕拿下了,现在正在往好望角打。”
马皇后接过战报,看了几眼,眼眶有些红:“琼炯这孩子,跟他爹一样,打仗不要命。”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朱家的子孙,就该这样。”
他站起身,在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妹子,你说雄英这一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马皇后想了想:“快的话年底,慢的话明年开春。”
朱元璋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热火朝天地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早就通了,从兰州到撒马儿罕的铁路也通了,从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的铁路正在铺。
总有一天,铁路会通到非洲,通到好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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