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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博尔努休整了三天。朱雄英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乍得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蓝光,远处的芦苇荡里有水鸟在盘旋。
博尔努王国覆灭了,撒哈拉商路全部掌握在大明手中,接下来是热带雨林。
那些分散在中非的小国,刚果、卢巴、隆达,一个比一个难打。
不是他们强,是路不好走。
热带雨林里没有路,到处是灌木和藤蔓,沼泽和河流密布,大军推进困难,补给线也不好维持。
“大哥,斥候回来了。”朱高炽从城墙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
朱雄英接过,展开。
刚果王国在刚果河流域,面积很大,人口也不少。
他们的国王叫马尼刚果,手下大约两三万兵力,装备一般,但熟悉雨林地形,擅长打游击。
卢巴王国在刚果河上游,兵力不如刚果,但控制着几处铜矿,富得流油。
隆达王国在更南边,是个小国,兵力不多,但位置重要,是通往南部非洲的门户。
“三个国家,加起来五六万兵力,不多,但雨林里不好打。”朱雄英把情报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看了一遍,皱眉道:“大哥,雨林不比草原,路不好走,补给线也长,得慢慢来。”
“所以不急,先打刚果,他们在刚果河下游,离海边最近,咱们的船队可以从几内亚湾沿着刚果河往上走,直达他们的核心区域。”
朱雄英转过身,走回城里。
临时指挥所里,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朱尚炳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比划着什么。
朱济熺蹲在门口擦刀,李景隆坐在门槛上看书,朱高煦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朱琼炯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都到齐了,开会...”朱雄英走进来,在地图前站定。
“刚果王国,刚果河流域,面积很大,他们的国王叫马尼刚果,手下大约两三万兵力,熟悉雨林地形,擅长打游击。
咱们从海上走,船队从几内亚湾出发,沿着刚果河往上走,在他们的核心区域登陆。”
朱高炽指着地图上的刚果河口说道:“这里,刚果河口,河道宽阔,可以通行大船。从这里往上游走两三百里,就是刚果王国的核心区域。”
“船队从几内亚湾出发,大约半个月就能到刚果河口。”朱雄英的手指向西非海岸划了一道线。
“琼炯,你带先锋营先走,到了刚果河口不要等,直接往上走,抢占登陆点。”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尚炳,你带一万人走陆路,从博尔努往南,穿过热带草原,在刚果王国北边牵制他们的兵力。”朱尚炳抱拳。
“炽儿,粮草的事你盯着,船队到了之后,先卸粮草和弹药,再卸火炮,雨林里路不好走,火炮运不进去,得多带些轻便的迫击炮。”朱高炽点头。
第二天一早,朱琼炯带着先锋营从博尔努出发,往西走,目标几内亚湾。
五千龙骧军精锐,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燧发枪齐刷刷指向西方。
走了三天,进入热带草原。
路比西非好走,地势开阔,偶尔有几片树林,但不影响行军。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海岸线。
几内亚湾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蓝光,波涛汹涌,一眼望不到头。
船队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三百艘内燃机船排成一列纵队,烟囱冒着黑烟。
“上船。”朱琼炯翻身下马,大步走上跳板。
五千先锋营鱼贯登船。
船队缓缓驶出几内亚湾,沿着非洲西海岸往南走。
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绿。
风浪大了起来,有几艘小船被颠得厉害,但朱琼炯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走了半个月,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将军,前面就是刚果河口。”副将指着前方。
朱琼炯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河口很宽,水流湍急,河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树冠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传令,沿着河道往上游走。”
船队驶入刚果河。
河道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两岸的雨林越来越密。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将军,这里可以登陆。”副将展开地图。
“靠岸...”前锋船加速冲向岸边。
朱琼炯第一个跳下船,两脚踩在湿软的泥地上。
空气里有河水的气息,有腐叶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湿热,比西非还热。
“列阵,往内陆走。”
五千龙骧军在岸边列阵,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内陆。
热带雨林里没有路,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工兵营在前面开路,用砍刀砍断藤蔓,用铁锹铲平地面。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路。
路不宽,但看得出是人为踩出来的,通往雨林深处。
“顺着这条路走。”朱琼炯一夹马腹。
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屋是木头和茅草搭的,高脚式,防止野兽和洪水。
几个当地黑人正在村口磨刀,看见这支铁甲军队,吓得扔下刀就跑。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在村口停下。
“传令,在村外扎营,派人去前面探路。”
亲兵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士兵们开始扎帐篷,生火做饭。
朱琼炯蹲在村口,看着那些高脚屋发呆。
非洲的村子跟大明不一样,跟欧洲也不一样,一切都那么原始。
傍晚时分,斥候回来了。
“将军,前面五十里发现刚果人的军队,大约五千人,沿着河岸布防,堵住了去路。”
朱琼炯站起身,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多少人...”
“五千,还有几百个弓箭手,藏在树林里。”
“五千,不多。”朱琼炯转身走回营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军就出发了。
沿着河岸往内陆走,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灌木和藤蔓。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刚果人的防线。
五百门迫击炮被推上前线。
这东西比后装线膛炮轻便得多,适合雨林作战,炮弹虽然小,但威力不小,炸开一片没问题。
“开炮...”
五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晨雾,砸在刚果人的阵型里,爆炸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刚果人的弓箭手藏在树林里,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明军,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龙骧军,随我冲锋...”
朱琼炯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五千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
他冲在最前面,狼牙棒左右开弓。
几个刚果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棒扫过去,五六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刚果人的阵型,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刚果人的武器太原始了。
长矛是木头的,箭头是骨头的,砍刀是铁片磨的,连铁甲都没有,穿着草编的盔甲。
燧发枪一枪一个窟窿,马刀一刀一个,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
“传令,收拢俘虏,继续往内陆走。”朱琼炯勒住马,把狼牙棒挂回马背上。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木头和泥土混合的,灰黄色,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
城头上飘着刚果王国的旗帜,白底,中间画着两只大象。
“列阵...”五千龙骧军在城外列阵,一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
“开炮...”炮弹砸在木土城墙上,一轮炮击就炸塌了一大片。
朱琼炯一马当先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刚果士兵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脑浆迸裂。
身后,五千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守军不到三千,不到半个时辰就溃散了。
马尼刚果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琼炯没有追,勒住马,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派人回河边传信,前锋拿下了。”
傍晚时分,船队沿着刚果河上来了。
三百艘内燃机船把河面挤得满满当当,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河水都在发颤。
朱高炽指挥着士兵卸货,粮草、弹药、药品、迫击炮,一箱箱从船上搬下来,码放在岸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
“炽儿,刚果人跑了,往南跑了。”朱琼炯从城里走出来。
“跑不了,尚炳在北边,已经牵制住了他们的残兵。”朱高炽头也不抬,继续指挥卸货。
第三天,朱雄英带着主力从陆路赶到。
五万大军在刚果城外扎下连营,帐篷连绵数里,炊烟袅袅升起。
“大哥,刚果拿下了。”朱琼炯走上来。
“嗯...”
朱雄英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刚果河上游的方向,是卢巴王国的方向。
“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问。
“往南,打卢巴,他们在刚果河上游,控制着几处铜矿,拿下卢巴,就有铜了。”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靠在城垛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
洪武二十七年,七月初。
刚果城被拿下后的第五天,大军继续往南推进。
朱尚炳带着一万人从北边压过来,跟主力会合。
朱济熺带着船队沿着刚果河往上走,运送粮草和弹药。
朱雄英带着主力走在中间,朱琼炯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面。
走了十天,前方出现了一片丘陵地带。
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灌木和藤蔓,还有河流和沼泽。
工兵营在前面开路,砍树、填坑、架桥,大军跟在后面,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不大,城墙是石头砌的,灰蒙蒙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门口站着几百个黑人士兵,穿着棉甲,举着长矛。
城头上飘着卢巴王国的旗帜,红底,中间画着一把铜锤。
“列阵。”朱雄英勒住马。
五万大军开始列阵,五百门迫击炮一字排开。
“开炮。”炮弹砸在石头城墙上,一轮炮击就炸开了一个缺口。
朱琼炯一马当先冲进城里,狼牙棒左右横扫。
几个卢巴士兵被砸飞出去。
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的轨迹冲进城里,燧发枪齐射,马刀劈砍。
卢巴王国的国王跑得快,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南跑了。
朱雄英没有追,勒住马,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
“传令,收拢俘虏,接管城防,卢巴拿下了,铜矿归大明了。”
傍晚时分,朱雄英站在卢巴城墙上,望着南边的天际。
那里是隆达王国的方向,是南部非洲的门户。
“大哥,接下来往哪儿打...”朱琼炯走上来。
“往南,打隆达,拿下隆达,南部非洲的门户就打开了。”
“南部非洲有什么?”朱琼炯问。
“黄金、钻石、象牙,还有好望角,过了好望角就是印度洋,往东是南洋,往北是阿拉伯。”
朱琼炯眼睛亮了,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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