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 > 第203章 司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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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间不远处,一群少女簇拥在一起,一边歇息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

    她们的目光不时飘向田埂上那个清瘦的身影,眼中满是倾慕。

    “这位司农大人好年轻啊!”

    “是啊,长得好俊俏啊!不知道成家了没有?”

    “那谁知道呢!据说这位司农大人是个流民,一日灰头土脸地饿晕在县衙门口,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啊?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不是嘛!县衙大人年过六十,也没个儿子,就收留了他。结果留下来之后,发现他不但识字,还懂好些农学知识!前阵子京城调来兴修水利的大人,他还帮着开挖水渠、组装水车,干了不少好事呢!”

    “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不就是没娶妻?等我回去,就让爹爹去县衙说亲!”

    “美的你!你以为没人去啊?城东的周员外,城南的李大地主,早就去提过亲了!结果这位司农大人虽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却硬说自己娶过亲了。”

    “真的假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说自己娶过亲?”

    “嗯,说是每天夜里都梦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就是看不清长相。”

    “哈哈,怕是思春了吧!”

    一群少女打闹起来,笑声清脆。

    “我看呀,不是司农大人思春,是你思春了吧!”

    田埂上,那男子正举着水壶喝水,听见这话,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属下连忙递上帕子,低声道:“大人,要属下过去让她们不要说了么?”

    那男子擦了擦嘴角,笑着摇了摇头:“算了,都是些孩子,她们开心,就让她们说去吧,我们这些做官的,不就希望百姓开心么?”

    属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少女们歇够了,又凑在一起聊天。

    这一次,她们的话题换了。

    “你们听说了么?镇国长公主要成婚啦!”

    “镇国长公主?是谁?”

    “这都不知道?就是献水利图的那位啊!要不是她,我们现在哪有水种秧苗?”

    “哦哦,我知道了!就是咱大昭的福星!她不是成过婚么?”

    “不一样不一样,她那次是嫁人,这次是成婚。而且这次啊,是同时和两位皇夫成婚!一位是定国公顾宴池,一位是镇北侯萧绝!”

    “哇!真厉害!真是我们女人的典范啊!”

    田埂上,那男子端着水壶的手忽然顿住了。

    “顾宴池……萧绝……”

    他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起。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那群少女走过去。

    少女们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福身行礼:“司农大人。”

    那男子看着她们,声音有些发紧:“你们说镇国长公主……她叫什么?”

    少女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的封号是华阳……”

    一个少女忽然眼睛一亮,举起手来:“我!我好像知道!”

    那男子快步走到她面前:“说,她叫什么?”

    少女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她的封号好像叫华阳。然后她嫁给第一个相公的时候,她相公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华农。”

    那男子的眼睫轻轻一颤:“华……华农?”

    少女继续道:“可她最开始在丞相府当丫鬟的时候,好像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奴……”

    少女们齐声问:“叫什么奴?”

    那少女一拍手:“花奴!对!花奴!”

    那男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无数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着涌入脑海。

    他想起柳家的后花园,想起那个低眉顺眼的丫鬟,想起她试房时红着脸说的那些话。

    他想起成王府的书房,想起她坐在窗前绣花的样子,想起她抱着孩子时温柔的笑。

    他想起那盏凌霄花灯,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凌霄,有凌云之志,不屈之姿,更有逐光之意。愿我们的情意也如这凌霄,步步高升,渐渐光明,永无阴霾。”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叫裴时安。

    他不是什么流民,不是什么司农大人。

    他是成王世子,是华阳的夫君,是华容川、裴思源的父亲!

    他没有死。

    那夜狼谷大火,他被人塞入一粒药,便昏迷不醒,再醒来便到了岭南,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要活着,要种田,要让百姓吃饱饭。

    他以为那是他的命,那是他的选择。

    可原来,那不是命,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是成王的教诲,是裴家的家风,是他在花奴身边耳濡目染学会的一切。

    “等我。”

    “华阳,等我。”

    裴时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转身,朝着田埂狂奔过去。

    斗笠掉了,鞋子陷进泥里,他全然不顾,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田边主道,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驾!”

    马蹄扬起尘土,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属下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大人!大人!您去哪儿?”

    少女们站在田埂上,看着那匹马消失在官道尽头,面面相觑。

    “司农大人怎么了?”

    “不知道……他好像哭了?”

    “他喊了一个名字……华阳?那不是镇国长公主的封号吗?”

    “难道……难道司农大人就是……”

    没有人敢说下去。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条通往京城的官道,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田里的秧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送别。

    京城,长公主府。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路铺到正堂,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根廊柱。

    花瓣洒了一地,红的,粉的,白的,落英缤纷。

    司礼监的人忙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今日将一切准备妥当。

    府门外,车马如龙,宾客如云。

    太皇太后的銮驾,新帝的龙辇,太后的凤辇,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

    朝中大臣们穿着崭新的朝服,三三两两地走进府门,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别国的使臣也来了,捧着贺礼,在侍从的引领下鱼贯而入。

    长公主府从未这样热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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