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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萧绝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华阳。”顾宴池的声音沙哑却温柔。
花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萧绝看着她,唇角弯了弯:“别哭了,不是醒了吗?”
顾宴池也跟着笑了:“你要是再哭,我们可要以为你不想我们醒了。”
花奴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走到两人中间,看看萧绝,又看看顾宴池,眼泪又涌了出来。
顾宴池看着她,忽然开口:“那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给我一次机会。”
萧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机会?什么机会?”
顾宴池挑眉,唇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以命换命,救了你,华阳答应我,给她一次机会。怎么,她没告诉你?”
萧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花奴:“华阳,这是真的?”
花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萧绝已经转向顾宴池,声音冷了下来:“我和华阳有婚约在身,她还没给我机会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顾宴池不慌不忙:“你那婚约是废帝赐的,做不得数。新帝登基,朝局已定,你那婚约早就作废了。”
他看向花奴,笑意更浓:“华阳,嫁我吧。”
萧绝也看向花奴,目光灼灼:“华阳,嫁我。”
花奴看着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执着。
她抬手擦拭眼泪,退后一步,眉头微微蹙起:“看你们的精神不错,看来伤都好了,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我照顾了。”
花奴转身要走。
“咳咳咳!!!”
萧绝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弯下腰去,脸色惨白。
“嘶!”
顾宴池倒吸一口凉气,捂住手腕上的伤口,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汗珠。
花奴脚步一顿,连忙上前低呼:“你们没事吧?”
“有事!你在就没事,你不在,我们都有事。”
“华阳,你走了,谁给我们换药?谁给我们喂水?谁看着我们?”
萧绝、顾宴池两人同时扣住了花奴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都不肯松开。
花奴低头看着两只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太皇太后被李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宫女。
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三个人,笑眯眯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哟,这是做什么呢?三个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萧绝和顾宴池看见太皇太后,连忙松开花奴的手,想要下地行礼。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躺着别动。
“行了,行了,都伤成这样了,还讲什么礼数。”
太皇太后走到花奴身边,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慈爱。
“华阳,你如今已经是镇国长公主了,尊贵无比。哀家瞧着,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真心,一个比一个拼命。依哀家看,你收两个皇夫,也不算多。”
萧绝和顾宴池对视一眼,同时从榻上翻下来,跪在地上,动作快得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
“太皇太后,臣求赐婚!”两人异口同声。
太皇太后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这哀家说了可不算,得华阳同意才行啊。”
两人转过头,看向花奴。
两个人原本都是上位者,此刻却都跪在地上,仰着头,红着眼睛看着花奴。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骄傲自负,只小心翼翼的祈求。
花奴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好。”
萧绝和顾宴池同时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奴看着他们,沉声道:“不过,我只在我的镇国长公主府成婚。我不嫁人,只成婚。”
萧绝猛地站起身,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像个孩子:“好!”
顾宴池也站起身,握住花奴的手,声音发颤:“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太皇太后看着三个人,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李嬷嬷说:“去,告诉司礼监,准备婚事。要大办,要风光,要让全天下都知道,镇国长公主要成婚了。”
李嬷嬷笑着应声,转身去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又传遍了大昭。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眉飞色舞:“话说镇国长公主华阳,一介女流,从丫鬟到公主,从公主到镇国长公主,如今又要同时迎娶两位皇夫,一位是定国公顾宴池,一位是镇北侯萧绝!诸位,这是什么?这是咱们大昭开国以来头一遭啊!”
酒楼里,食客们议论纷纷。
“镇国长公主真乃奇女子也!”
“可不是嘛!两个皇夫,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一个比一个长得俊!”
“要我说,这是长公主应得的,她为咱们大昭做了多少事?献方救疫,兴修水利,平定叛乱,哪一件不是天大的功劳?”
“就是就是!两个皇夫怎么了?长公主配得上!”
岭南,某处田间。
烈日当空,田里的秧苗刚插了一半。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正卷着裤脚,弯着腰,和百姓们一起插秧。
他的皮肤晒得黝黑,双手沾满了泥,动作却熟练而利落。
他的身形清瘦,面容被斗笠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削瘦的下巴和一双专注的眼睛。
一个属下匆匆跑来,手里拎着一壶水,气喘吁吁地喊。
“司农大人,喝些水吧!”
那男子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不用,已经干旱两个月了,我这几日夜观星辰,最多七日,就要下大雨!得赶紧把这秧苗插下去,让它们扎了根,否则大雨一冲,秧苗都得死。”
属下急了,蹲在田埂上,举着水壶。
“大人,您身子弱,已经干了几个时辰了!您喝口水,歇一歇,属下来替您!”
旁边的百姓也跟着劝。
“是啊,大人,您歇歇吧!您要是累倒了,我们可怎么办?”
那男子这才直起身,接过水壶,走到田埂上坐下。
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却依旧掩不住那份骨子里的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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