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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定策楚军败退汉水东,战后反思意未穷。
穆公欲谢秦军助,襄公只取禹藏筒。
“楚人必卷土重来,广结诸侯互为屏。”
歃血为盟约世世,联秦制楚天可擎。
送别故人归西去,彭山忧望南天星。
“三星三十载将聚,吾能撑到那时辰?”
忽闻烽火传急报——楚境又起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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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败退后的第三日,野三关上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庸穆公亲率文武百官,登上关城,犒赏三军。酒肉成堆,欢声震天。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终于可以放下兵器,痛痛快快地吃喝一场。
穆公走到彭山面前,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
“彭门主,这一战,多亏了你。若不是你以死相谏,寡人早已投降;若不是你浴血奋战,庸国早已不存。寡人……寡人敬你一杯!”
彭山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他望着那些欢呼的将士,望着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楚军虽然退了,但还会再来。
楚武王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彭山老矣,汝死后,庸国必属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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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襄公的军队,在野三关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里,秦军将士与庸军将士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两国之间,因这一战,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第三日黄昏,秦襄公前来辞行。
穆公亲自设宴践行,席间,他举起酒樽,郑重道:
“秦君大恩,寡人无以为报。请受寡人一拜!”
说着,便要跪下行礼。
秦襄公急忙扶住他:
“庸侯不必多礼。寡人与彭兄有旧,出兵相助,乃是分内之事。”
穆公道:“秦君有何需求,尽管开口。只要庸国拿得出的,寡人绝不吝惜。”
秦襄公微微一笑,看向彭山:
“彭兄,你我约定的那件事……”
彭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
“秦君,此乃‘禹王遗藏’的情报副本。虽非全部,但已足够秦君参详。”
秦襄公接过帛书,收入怀中,郑重道:
“彭兄守信,寡人铭记。日后若秦国有难,也望庸国相助。”
彭山抱拳道:“理当如此。”
———
酒宴散后,彭山与秦襄公并肩站在关城上,望着西方渐沉的夕阳。
秦襄公道:“彭兄,此战虽胜,但楚人必卷土重来。楚武王正当盛年,野心勃勃,不会善罢甘休。”
彭山点头:“我知道。”
秦襄公道:“庸国孤悬南方,四周皆敌。若要长久立足,必须广结诸侯,互为声援。齐国、晋国、郑国……能交好的,都要交好。”
彭山道:“秦君所言极是。只是……诸侯各怀心思,岂是那么容易交好的?”
秦襄公看着他,目光深邃:
“彭兄,你可知天下大势?”
彭山一怔:“愿闻其详。”
秦襄公道:“周室东迁,威信扫地。诸侯坐大,各自为政。如今楚国僭号称王,开了先河。日后齐国、晋国,必会效仿。天下,将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乱世。”
他顿了顿,继续道:
“乱世之中,小国如无根之萍,随时可能覆灭。唯有结盟自保,方有一线生机。秦与庸,地处西陲南境,皆非中原核心,正好互为犄角,共抗强楚。”
彭山心中凛然,抱拳道:
“秦君深谋远虑,彭某佩服。”
秦襄公伸出手:
“彭兄,你我歃血为盟,约定世世代代,互为兄弟之邦。如何?”
彭山毫不犹豫,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好!”
———
当夜,关城上设下香案,摆上三牲。
彭山与秦襄公割破手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秦庸两国,永为兄弟之邦。世世代代,互为声援,共抗强敌。若违此盟,天人共戮!”
誓毕,两人相视而笑。
———
次日黎明,秦军拔营西归。
彭山送出三十里,直至秦军的旌旗消失在天际。
他勒住马,望着那片苍茫的群山,久久不语。
石涧策马上前,轻声道:
“门主,秦君走了。”
彭山点点头,拨转马头:
“回城。”
———
回到上庸后,彭山立即召集三堂核心,在隐剑洞中密议。
石敢当、石涧、墨离三人齐至。
彭山开门见山:
“楚军虽退,但必卷土重来。今后庸国当如何自保,你们有何看法?”
石敢当道:“门主,末将以为,当加强武备。多练兵,多铸兵器,多囤粮草。楚军再来,咱们再打!”
彭山摇摇头:
“武备当然要强,但光靠武备不够。楚国兵多将广,耗也能耗死咱们。”
墨离道:“门主之意,是外交?”
彭山点头:“对,外交。从今往后,庸国当以外交为盾,以武备为剑。联秦制楚,广结诸侯,互为声援。”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谋堂要加派人手,出使各国。齐国、晋国、郑国、卫国……能交好的,都要交好。哪怕只是表面上客气,也要让他们知道,庸国不是孤立无援的。”
墨离领命:“属下明白。”
彭山又看向石敢当:
“剑堂要继续练兵,但不可张扬。明面上,庸国依旧是那个弱小恭顺的小国。暗地里,咱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石敢当道:“末将领命。”
彭山最后看向石涧:
“巫堂要加紧研究攸女棺,参悟‘三血合一’之法。三十年后的三星聚庸,是咱们最后的希望。”
石涧郑重道:“属下谨记。”
———
部署完毕,众人散去。
彭山独坐洞中,望着案上的那盏孤灯,久久不语。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南方。
那里,是楚国的方向。
那里,楚武王正当盛年,野心勃勃。
那里,阴符生正在筹划新的阴谋。
他抬头望向夜空。
那三颗星辰,又近了几分。
他喃喃道:
“三星聚庸……还剩三十年。”
“三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能撑到那一天吗?”
———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那锣声来自边境的烽火台,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刺耳!
彭山霍然起身,冲出洞口!
只见南方天际,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那是烽火!
楚国边境,再次异动!
———
石涧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门主!边境急报——楚军又有异动,似在集结兵力!”
彭山望着那道火光,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楚武王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新的战争,很快就会到来。
他握紧龙渊剑,一字一顿: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那道冲天的烽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彭山……”他喃喃道,“你还能撑几次?”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传令下去,加紧训练阴兵。下一次,我要让庸国,片甲不留。”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野三关上。
守军们望着那道烽火,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和平的日子,不会太长。
他们知道,下一场血战,很快就会到来。
但他们没有退缩。
他们握紧兵器,挺起胸膛,望着南方。
来吧。
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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