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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破敌秦军铁骑出西陲,夜袭粮道似惊雷。
楚营大乱烽烟起,武王失色金盏摧。
彭山率众开城出,追杀三十凯歌回。
阵前忽闻枭雄语——“彭氏死后庸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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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抵达野三关的当夜,彭山与秦襄公在关城上密谈至深夜。
油灯下,两人对坐,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图上标注着楚军的营寨、粮道、兵力部署,密密麻麻。
秦襄公指着地图上楚军大营侧后方的一处位置:
“此处是楚军粮道必经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将此处切断,楚军粮草不继,必乱。”
彭山点头:“秦君所言极是。只是此处必有重兵把守,需奇袭方能成功。”
秦襄公微微一笑:
“寡人带来的三千铁骑,皆是秦军精锐,擅长山地奔袭。彭兄放心,此事交给寡人。”
彭山抱拳道:
“秦君大恩,彭某铭记于心。待秦军动手之时,我率庸军从正面出击,两面夹攻,必破楚军!”
秦襄公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城垛边,望着关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楚营,目光深邃:
“彭兄,这一战,关乎两国存亡。只许胜,不许败。”
彭山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那片楚营:
“只许胜,不许败。”
———
次日,秦军三千铁骑悄然离开野三关,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彭山站在城头,望着那支军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石涧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门主,秦君此去,能成功吗?”
彭山道:“能。秦军骁勇,秦君善战。只要他不被楚军发现,必能成功。”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全军饱餐战饭,备好兵器,随时准备出击。”
石涧领命而去。
———
秦军离开后的第三天,楚军大营依旧如常。
每日清晨,楚军照例出营操练,擂鼓呐喊;每日黄昏,照例收兵回营,燃起篝火。一切如常,毫无异状。
但彭山知道,这只是表象。
秦军正在暗中逼近。
———
第四日黄昏,一名秦军斥候悄然潜入关城,跪在彭山面前:
“彭门主,秦君已率军抵达预定位置。今夜子时,准时发起进攻!”
彭山眼睛一亮,扶起那斥候:
“好!回去告诉秦君,今夜子时,庸军从正面出击,两面夹攻!”
斥候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
子时,月黑风高。
野三关上,彭山全身甲胄,腰悬龙渊剑,站在城头。
身后,两千庸军列阵整齐,人人手持兵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彭山望着关下那片灯火渐熄的楚营,深吸一口气,拔剑指天:
“出击!”
关城大门轰然打开,两千庸军如潮水般涌出!
———
几乎在同一时刻,楚军大营侧后方,杀声震天!
三千秦军铁骑,从黑暗中杀出,直扑楚军粮道!
看守粮道的楚军猝不及防,被秦军杀得人仰马翻,四散奔逃!
粮草车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
———
楚军大营中,楚武王从睡梦中惊醒,冲出帐外。
只见侧后方火光冲天,杀声震耳,无数秦军铁骑正在营中纵横驰骋,见人就杀,见帐就烧!
他脸色骤变:
“秦军!秦军从哪儿来的?!”
话音未落,前方又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彭山率两千庸军,从正面杀到!
———
两路夹攻,楚军大乱!
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不知敌在何处,乱成一团。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窜,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楚武王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向东方逃去。
“撤!快撤!”
———
彭山率军一路追杀,剑光如雪,所到之处,楚军纷纷倒下。
秦军铁骑从侧后方杀出,与庸军形成合围之势,将楚军截成数段,逐一歼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楚军死伤无数,丢下辎重粮草无数,狼狈逃窜。
彭山率军追杀三十里,直至楚军逃入汉水对岸,方才收兵。
———
彭山勒住战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楚军,大口喘息。
他的左肩和右腿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战袍。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望着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
赢了。
终于赢了。
———
身后,秦襄公策马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彭兄,这一战,打得漂亮。”
彭山转过头,看着他,抱拳道:
“秦君,此战全仗秦军奇袭。彭某代庸国上下,谢过秦君大恩。”
秦襄公摆摆手,笑道:
“不必言谢。你我兄弟之邦,理当如此。”
———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楚军骑兵停在数里之外,为首一人,金甲长戟,正是楚武王熊通。
他勒住战马,遥遥望着这边,忽然高声道:
“彭山!庸国有彭氏,孤一时难灭!然彭山老矣,汝死后,庸国必属楚!”
声音洪亮,随风传来,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
彭山闻言,心中凛然。
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楚军,久久不语。
秦襄公也听到了那句话,转头看向彭山:
“彭兄……”
彭山摇摇头,苦笑一声:
“他说得没错。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死后,庸国还能靠谁?”
秦襄公沉默片刻,缓缓道:
“彭兄,你可有传人?”
彭山点点头:
“有。石敢当、石涧,都是可造之材。只是……他们还太年轻,担不起这副担子。”
秦襄公道:“那就趁你还活着,多教教他们。庸国的未来,终究要靠他们。”
彭山点点头,望向东方:
“是啊……要靠他们。”
———
远处,楚武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彭山收回目光,对秦襄公道:
“秦君,此战已了,你我该分别了。”
秦襄公一怔:“彭兄这是要赶寡人走?”
彭山摇摇头,笑道:
“不是赶,是送。秦军久离国土,恐生变故。秦君还是早日回师为妙。”
秦襄公点点头,叹了口气:
“也罢。寡人确实该回去了。”
他握住彭山的手,郑重道:
“彭兄,保重。若有急事,随时派人来秦。”
彭山点头:“秦君也保重。他日若秦国有难,庸国必倾力相助。”
———
两人就此别过。
秦襄公率三千铁骑,向西而去。
彭山站在高坡上,望着那支军队渐渐远去,久久不语。
身后,石涧走上前来:
“门主,咱们也该回城了。”
彭山点点头,拨转马头,向野三关行去。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已经收到了战败的消息,却丝毫没有怒色。
“彭山……”他喃喃道,“你赢了这一仗,却赢不了整场战争。”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传令下去,加紧训练阴兵。下一次,我要让庸国,片甲不留。”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野三关城头。
彭山站在城垛边,望着东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久久不语。
楚武王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汝死后,庸国必属楚。”
他老了,真的老了。
他还能活几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趁还活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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