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逆命枭雄 > 第66章 横山改名吧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凛冽入道的朔风,在横山脚下呼啸盘旋。这座横亘于西凉腹地的山脉,自古便是氐族人心中的圣土——祖脉所系,王气所钟。山势陡峭,林木林立,寒气蒸腾形成的云雾缭绕好似有为氐族祈福神灵在低语。这片神圣之地神秘而肃杀。

    姚弋仲立于山前高坡之上,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望着眼前那座巍峨山岭,眼神中没有敬畏,只有冷冽如冰的杀意。他猛地啐出一口浓痰,狠狠砸在脚下的冻土上,声音嘶哑而洪亮:

    “兄弟们!眼前就是横山!据闻,此乃氐族祖地,王庭所在!金银堆积如山,牛羊漫山遍野,更有无数美艳女子日夜歌舞,皆是氐族贵胄之眷属!这些……统统都是你们的!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拿下横山!你们敢吗?”

    话音未落,身后数千羌汉联军齐声怒吼,声震山谷,惊起群鸟乱飞。

    “谁不敢谁是孙子!老子就是要拿下这个地方!”俄何支富一步踏出,声如雷霆。他身材魁梧,虬髯如戟,略带卷曲的黑发在风中狂舞,一双泛黄的眼珠里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他手中紧握一杆奇形兵器——那是一根长达一丈二尺的铁锥,通体乌黑,尖端锋利如针,名为“铁杆突刺”。此物看似粗陋,实则阴毒无比,专破甲胄,一捅即穿,敌人往往来不及惨叫便已毙命。

    “姚老弟,你真是太猛了!”俄何支富大笑,拍着姚弋仲的肩膀,“这一路之上,你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我俄何支富服你!你是个真汉子!而我也不差——羌族男儿,就该纵横天下,饮血啖肉!凉羌的勇士们——随我冲!拿下横山,放纵一日,任你们施为!”

    “吼——!”凉羌勇士们齐声咆哮,眼中燃起野火般的欲望。他们本就是山野之民,性情剽悍,此刻听闻可掠财宝、夺女人,早已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入城中大肆屠戮。

    横山之巅,那座由山石与夯土仓促垒成的简陋王城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城高不足两丈,城墙斑驳,虽然也有箭楼矗立,可是很多年都没有人敢进攻氐族的王庭。城中常住氐族人口约三万人,多为王族宗亲、重臣家眷。守城卫队五千人,由大将窦山河统领。此人年近四旬,身材雄壮,面如青铜,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手中一柄镔铁枣阳槊重达六十斤,乃氐族第一猛将。

    “报——!”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入议事厅,脸色惨白,“窦将军!山下……山下有一股汉军逼近,看旗号……似是羌汉联军,意图攻城!”

    窦山河正倚坐于虎皮椅上,手捧铜爵饮酒,闻言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慌什么?如今西凉,谁敢动我氐族祖地?董卓尚与我家大王约为兄弟,互不侵犯!莫非是流寇?再探!”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整座横山仿佛都在颤抖。那扇由百年巨木制成的城门,竟被俄何支富率二十名凉羌死士以肩扛、以锤砸、以铁锥硬生生凿穿!木屑纷飞,烟尘冲天,城门轰然倒塌!

    俄何支富第一个跃入城中,铁杆突刺如毒蛇吐信,瞬间挑飞一名守城氐兵。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贯穿胸膛,鲜血喷溅三尺。俄何支富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眼中凶光大盛,战意彻底爆发。

    “杀——!一个不留!”

    城外,姚弋仲仰天大笑:“俄何支富,真乃凉羌虎将也!传令——火油罐准备!火箭备好!我要放火烧山,让这横山化作炼狱!”

    二百五十名龙渊军铁骑静默如石,铠甲在寒风中泛着幽光。他们不呐喊,不喧哗,只待主将一声令下。姚弋仲长刀刀尖直指半山腰的王城,厉声喝道:“冲锋!”

    “杀——!”

    铁蹄如雷,二百五十骑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城门缺口。与此同时,两百五十个陶制火油罐被精准投掷至城墙之上,紧接着百余支火箭如流星坠落,引燃火油。

    “轰——!”

    烈焰腾空而起,火舌舔舐着干燥的木梁与茅草屋顶,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城中顿时陷入混乱,妇孺哭喊,牲畜奔逃,火光映照下,整座横山宛如末日降临。

    窦山河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提槊登城,怒吼:“列阵!迎敌!死守王庭!”

    五千氐族勇士仓促集结,与涌入城中的凉羌骑兵展开殊死搏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然而,凉羌人如饿狼扑食,汉军又从侧翼包抄,氐族人虽勇,却无统一指挥,很快陷入被动。

    俄何支富挥舞铁杆突刺,连杀十余人,正欲深入王城,忽觉一股巨力袭来——

    “铛——!”

    镔铁枣阳槊如泰山压顶,重重砸在铁杆突刺之上。俄何支富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区区羌奴,也敢犯我祖地?”窦山河冷笑,目光如刀,“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氐族虎将!”

    俄何支富强撑站稳,心中骇然:此人武艺远胜于我!三个回合不到,他已萌生退意。然而窦山河岂容他逃?镔铁枣阳槊再次横扫,直取后心!

    “噗——!”

    俄何支富仅着皮甲,被槊杆狠狠击中背脊,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他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当场昏迷倒地。

    窦山河狞笑,就要把受伤的俄何支富用金顶枣阳槊砸碎脑袋——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快如电光!

    “狗贱奴,你找死!吃我一箭!”

    百米之外,姚弋仲挽弓如满月,一箭射出,窦山河一个铁板桥躲过姚弋仲的必杀一箭。

    “什么人竟干暗算某家!”窦山河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暴涨。

    姚弋仲策马而来,长刀斜指,冷冷道:“氐族杂碎,你今日必死于此。记住老子叫姚弋仲!”

    他深知此战不容有失。师父张昭曾言:“出手即绝杀,不留余地。”他虽未习戟,却将师父的刀法精髓融会贯通。此刻,他不再试探,直接施展绝学——

    “排山连环刀!”

    刀光如潮,层层叠叠,似千山崩塌,万浪翻涌。每一刀都蕴含千钧之力,刀风割面生疼。窦山河虽武艺高强,却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全力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他勉强稳住阵脚之际,又一阵马蹄声如雷滚来!

    “狄道庞德,庞令明,特来取你首级!”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只见一员年轻小将飞驰而至——身高七尺,猿臂蜂腰,胯下花斑豹马,掌中一口长柄断山截头大砍刀,刀刃宽厚,寒光凛冽。他如旋风般切入战圈,一刀劈向窦山河头顶!

    窦山河心头一凛,急忙举槊格挡。

    “铛——!”

    火星四溅!庞德力大无穷,一刀竟将窦山河手臂发麻!

    “两个打一个?卑鄙!”窦山河怒吼,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

    姚弋仲冷笑:“战场之上,何谈卑鄙?你氐族十余万大军攻我关隘,屠我汉民,抢我女子,今日不过是以牙还牙!”

    此时,杨阜、阎圃、庞恭三人率两千汉军已杀入城中。他们纪律严明,配合龙渊军与凉羌骑兵,如绞肉机般收割氐族士兵的生命。

    “记住!”姚弋仲高声下令,声音冰冷如铁,“年轻女子全部留下!上年纪的女人和所有男子——一个不留!补刀!莫放走一个氐族男丁!”

    此言一出,汉军将士眼中燃起复仇之火。多年来,氐族叛乱不断,烧杀抢掠,视汉人为“两脚羊”——白天驱使劳役,夜晚肆意奸淫。多少村庄化为焦土,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今日,终于轮到他们复仇!

    刀光起落,人头滚滚。氐族男子如麦子般被割倒,头颅被随意踢入沟渠。女人们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王城内宫突然燃起大火——那是王室女眷不堪受辱,集体自焚跳崖!

    窦山河目睹族人惨状,目眦欲裂,悲愤交加:“姚弋仲!你是疯子吗?屠杀王族,你就不怕氐族举族报复?!”

    姚弋仲刀锋一转,寒声道:“就许你们氐族杂胡兴兵十万,屠我百姓,就不许我们端你老巢?告诉你——平西将军已有军令:氐族杂胡,灭族!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氐族!”

    “什么?!”窦山河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庞德闻言,更是兴奋如狂,断山刀高举:“杀尽胡虏,扬我军威!”

    两人合力围攻,窦山河左支右绌。三十招后,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他心中明白:今日横山必亡!若再不走,必死无疑!

    “突围!”他猛然发力,镔铁枣阳槊横扫逼退二人,转身欲逃。

    “想跑?晚了!”姚弋仲怒喝,“庞德兄弟,合力斩此贼!”

    庞德大笑:“正合我意!”

    他使出成名绝技——“冷血断头斩”!刀光如匹练,直取脖颈!

    姚弋仲同时施展“排山劈”,刀势如山崩,封其退路。

    窦山河拼死格挡,却终究力竭。第十回合,庞德一刀削断其左臂,姚弋仲趁势一刀劈下——

    “咔嚓!”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三丈!

    一代氐族猛将,就此毙命!

    横山,陷落。

    城中火势渐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然而,胜利者并未停歇。龙渊军清点战利品:金银堆积如山,绫罗绸缎铺满庭院,牛羊成群被圈在山谷之中,哀鸣不止。

    三日后,南山诸羌大军抵达。见此财富,羌人双眼放光,瞬间失控,争抢哄闹,丑态百出。

    阎圃冷眼旁观,低声对杨阜道:“羌人终究是羌人,贪而无信,难成大事。”

    杨阜点头:“幸得平西将军英明,以羌制胡,借刀杀人。”

    庞恭则看着被押解的数千余名氐族女子,叹息道:“可怜……可恨……亦可叹。”

    庞德却豪气干云:“此战之后,氐族再无翻身之日!我汉家男儿,当扬眉吐气!”

    羌酋辟蹄登上王城残垣,高举双手,大声宣布:

    “横山之名,已是过去!今日起,此山归我羌族所有!当更名为——富明山!光明富裕,乃我羌族兴盛之地也!”

    “富明山!富明山!”羌人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而在人群一角,俄何烧戈默默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着分得的金银细软。他想起临行前儿子对他说的话:

    “父亲,我已成人。我决定——将羌王之位让予弟弟。我要追随姚弋仲大哥,纵横疆场!他救我一命,我愿为奴为仆,生死相随!”

    俄何烧戈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竟无一丝不舍,反而感到无比安心。他知道,儿子选择的,也许是一条通往荣耀与力量的道路。

    夜色深沉,富明山(原横山)上篝火连绵,羌人醉酒狂欢。汉军营地却寂静如水。姚弋仲独坐帐中,擦拭长刀。刀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在这乱世,仁慈即是软弱。师父张昭曾言:“乱世用重典,胡虏需以血洗。”今日屠氐,非为私仇,而是为震慑西凉诸胡,为凉州的汉民开辟一个崭新的未来!

    “横山已改名,”他低声自语,“下一个,该是谁?”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