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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谴？”“罪有应得？”
钦天监监正这番话，属实把文武百官搞得一团浆糊。
翻译直译过来，那不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吗？
合着他中毒，跟别人没半毛钱关系，全是他自己造孽太深？
讲道理，在朝堂上，这番话多少有点开玩笑了。
可偏偏钦天监这个有编制的风水部门，已经是天下最具权威的玄术天团了。
人家说卢道衡是遭了天谴，那他不是也得是！
没办法，只因奇门玄术这种东西，本就虚而缥缈，自身气运以及命数，就更是讲不清理还乱了！
再直白一点说，这咱也不会，咱也不懂，那应该是遭了天谴吧！
毕竟这家伙作为这个时代的资本家，干了点坏事不很正常吗？
如今德行有缺，遭受天罚也很正常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玄度一口反驳，这尼玛都什么跟什么啊！
“晋国公虽为世家出身，却常怀赤子之心，数十年间鞠躬尽瘁，为国为民，夙兴夜寐从无半分懈怠。
其德行之高尚，风骨之磊落，满朝文武皆是有目共睹！如此贤臣良辅，怎会遭此所谓天谴？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崔玄度气坏了，命数天道这种东西，别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他们世家肯定是不信的。
毕竟他们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不就是靠着剥削别人吗？
那要这么说的话，他崔玄度岂不是也有罪？岂不是也要死？
哪里来的这种狗屁道理？
“陛下，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晋国公此番遇袭，绝非什么天谴之兆！”
崔玄度猛地转向御座，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此事定有缘由，必是奸人暗中作祟、恶意构陷！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命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会审，从御膳房到宫门守卫，再到晋国公入朝前后接触之人、所经之地，都要一一排查，务必要揪出这藏头露尾的贼人，还晋国公一个公道，也还满朝文武一个心安啊！”
他急切的话音才落，姬鸿坤还没什么反应呢，
钦天监监正立马就不爽了，这不是在质疑他的职业权威性吗？
“英国公此言差矣，天道之事，法理昭昭，本就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莫非忘了？你之前国公府被撼天雷所劈之事了吗？这便是最好的证明啊！”
崔玄度：？？？？？
他被这一句话当场噎住，整个人都愣了半天，找不到话反驳。
虽然他家被炸是姬如雪干的，可大炮仗的事情，却并未传出去。
目前为止，也只有姬鸿坤、九公主和柳仲等人知道。
毕竟这种大杀器，这种威力巨大的奇门杀器需要保密是很正常的。
所以，崔玄度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家到底是咋被雷劈的？
虽然表面上是九公主请了个民间和尚做法，引天雷降世。
不过这种事情，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更别说后面姬鸿坤这边也给出了解释。
这事情纯是偶然，只因那和尚算到了他们家有此一劫，故而才借机招摇撞骗。
“喂喂喂，说话要讲证据啊，我家被劈那是偶然，这件事情已经查明了是个意外。
你如今这话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崔某也德行有缺呢！”崔玄度气坏了，气的胡子都歪了。
钦天监监正自然也不甘示弱，于是不多时，两人便吵到了一起。
最后争执无果，钦天监监正直接转身看向姬鸿坤。
“陛下，气运好坏之说，非肉眼凡胎所能看透。佛道两者皆属玄门，虽然上次作孽那妖僧，是投机取巧，不过倒也有几分眼力。”
“为证明老臣所说真实性，老臣恳请陛下，将那和尚唤来。
他本不知此间所发生之事，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姬鸿坤一拍脑袋，“对啊，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他连忙命人去天牢大狱，将了然和尚带来！
没错，了然大师还关着呢！
自从九公主那事过后，太上皇崇宁帝把他下了大狱，这事就此告一段落。
之后谁也没想起了然大师的存在，这老兄就一直悲催的关到了现在。
要不是之前吴狄偶然想起这茬，也不知道了然大师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不过，当了然大师出现在朝堂上时，也恰恰因为他这段时间受了一些罪，吃不好，睡不好，
之前略微发福的身体瘦了下来，此刻倒颇有一副苦行僧的样子。
“阿弥陀佛！”
“陛下，贫僧观晋国公面色青黑、唇瓣乌紫，此非人力下毒之相，实乃天谴加身、孽缘反噬之兆啊！”
了然和尚双手合十，目光落在卢道衡垂落的胡须上，忽然眸光一动，快步上前俯身细嗅，随即面露了然之色，扬声说道：“陛下且看！晋国公胡须间，还沾着些许淡黄果屑，贫僧辨得真切，此物乃是南方番邦商人运来的榴莲！”
“此果生性古怪，爱之者视若珍馐，恶之者避如蛇蝎，本非毒物，却有一个致命忌讳——绝不可与烈酒同服！二者相融，便会生出阴寒之毒，直侵脏腑，状似气急攻心，实则是咎由自取！”
“晋国公定是早膳之时，贪嘴食了榴莲，又私下饮了烈酒，才会引发此劫！这是他自身不察禁忌，与旁人无尤，更与朝堂纷争无关，正是天道昭彰，报应不爽啊！”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只因不少官员细细一想之下，早膳之时，晋国公卢道衡，确实曾从家中携带过来一种奇异水果。
当时有些受不了这味道的，还以为对方在吃屎呢。
就连崔玄度也想起来了！
范阳卢氏这边确实有支商队跑南方，这种名叫榴莲的怪异水果，他家之前也有。
就之前他们门阀世家开小会的时候，卢道衡还给他带了一些。
奈何崔玄度实在受不了这味道，故而没食用。
再加上开春早晚温差大，上早朝的官员都有饮烈酒暖身的习惯。
故而——此为祸端？？？
“嘶？还真是报应？”
“我去，起初说是遭了天谴，我还以为开玩笑呢，整了半天是真的呀？”
“谁说不是？他娘的离了个大谱！这晋国公是吃屎险些把自己给吃死了？
嚯，我当时就说那玩意闻着恶臭难闻，怎么可能是人吃的呢？”
“结果这老狗货还说某不识珍羞美味。啧啧，那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不识！”
一时间，谜题解开，朝堂上又议论了起来。
尤其极个别吃早膳时，受不了那味道的武将，那叫一个心中爽快！
别的他们不知道，但卢道衡吃早膳时不顾他人感受，只一味吃屎！
这特么就合该有此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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