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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快叫御医!”
“御医呢?”
卢道衡突然的吐血,说实话,吓了不少人一跳,朝堂上一时间手忙脚乱。
主要这老东西,吐的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跟特么参谋将军对穿肠一个样,好家伙,那叫一个狂喷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吴狄先前那话割到他大动脉了!
故而,姬鸿坤见情况不对,也只得赶忙找御医!
可谁曾想,内侍总管太监却在这时慌张地说道:
“陛下,太医属尚药局的人,今日集体外出采买药物去了。
因近日来前线边关局势紧张,故而害怕战时用药物资不够,他们前几日便联名上书,恳请赶赴各州药材产地采买止血、疗伤、解毒的急用药材,以备军需。
这折子还是您亲自批的,您忘了吗?”
“什么?那怎么办?宫里面难道连一个御医都没有了吗?”姬鸿坤故作愣了愣,随后龙颜大怒地问道。
内侍总管太监被吓了一跳,慌忙跪地:“有倒是有,不过……留任御医资历尚浅,晋国公这情况,怕是对方处理不来呀!”
“我不管,不行也得上!你现在就去,立马去,把人给我找过来!
晋国公乃我大乾栋梁,无论如何,朕要他活!”姬鸿坤一挥衣袖,龙威尽显。
那内侍总管太监哪还敢说什么?
麻溜地连滚带爬就冲了出去,沿途还一直在叫喊。
但这事情发生得太过巧合,症状也有点过于离谱了。
因此,在一旁帮忙的英国公崔玄度,立马就感觉到了有问题。
因为卢道衡的情况,虽然是气急攻心,但表现出来的症状以及夸张程度绝非偶然,更像是……毒!
毕竟这货满脸无血色,嘴上乌青,简直就差把中毒写在脸上了。
但,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又是谁下的手呢?
不好,是早膳!
崔玄度脑海如遭雷击,他瞬间就想到了关键所在。
古时上朝,大多在五更时分,寅时便要入宫候朝,此刻天色未亮,朝臣们皆是披星戴月而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因时间过早,故而宫里一般会管早膳!
如果卢道衡的状况是中毒的话,那只有可能是这个了。
可恶,实在是可恶!
崔玄度简直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想到姬鸿坤为了除掉他们,竟然已经用到了这种下作手段。
表面上公然处罚,尤其是他们几个五姓七望带头的,若是死于皇帝之手,
那天下门阀世家离心离德乃是必然!
毕竟历代皇帝若对世家不仁,便会被冠上暴君的称呼。
一旦有了这么个开端,便是天下大乱前的征兆。
姬鸿坤是个聪明人,这种事情他必然不可能做。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范阳卢氏的卢道衡,因气急攻心而死呢?
通了,一切都通了!
崔玄度立马想清楚了皇帝的用意,只是有一点还令他疑惑不解。
那就是早膳都是一起吃的,为什么只有卢道衡一个人中毒,其他人却没有呢!
甚至当时用膳的不只是他们世家官员,连很多皇帝一派的,又或者是武将也在其列,
就比如柳仲和百里守城!
想不通,丝毫没头绪,但不管了!
卢道衡能不能活无所谓,但他崔玄度一定不能死!
尤其对方更是绝对不能因为气急攻心而死,否则他们就真落入圈套了。
届时以此法照搬,怕是下一个就是得轮到他崔某人了!
“陛下,老臣观晋国公之症状,恐非气急攻心,也非疾病,而是身中剧毒也!
当下之务,救人很重要,但查明下毒之人更重要。”
“因此,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严查御膳房,彻查今日早膳所进之物!
毕竟病从口入,晋国公今日入朝之后,唯此一餐入口,此毒定是藏于早膳之中无疑!”
话音落下,崔玄度当场点破手段,刹那间,慌乱之人更慌了。
因为他们也用了早膳!
“陛下,臣附议!”
“臣亦附议!此事关乎满朝文武性命,万万不可轻忽!”
“宫里留守御医资历浅扛不住事,臣愿立刻派人去城外请药王谷的圣手前来!”
“臣府中也有祖传的解毒方子,这就差人取来应急!”
“是啊陛下,臣等方才也同用了早膳,晋国公既已中招,谁能担保这毒不是无声无息蔓延的?”
“是啊是啊!眼下御医不在,若不速速请民间名医入宫诊脉,万一臣等体内也藏着毒素,岂不是要步晋国公后尘!”
一众朝臣瞬间炸开了锅,方才还在慌乱搀扶卢道衡的,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捂着肚子面露惶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好家伙,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国库运转困难,但凡提出此事,一个个哭穷得比谁都厉害。
可如今关乎身家性命之忧时,他们是什么关系都有。
解毒方子,药王谷的人脉,甚至还有极个别老贼,慌乱之下当场掏出了根人参。
尼玛,离谱程度不堪入目!
姬鸿坤表面上似乎也没预料到这样的乱象,故而自然是答应。
快马加鞭之下,不多时药王谷的圣手来了,民间的高人也来了,宫里的御医自然也没缺席。
三方会诊,不多时便确定了晋国公卢道衡确实是中毒了!
此毒剧烈,直烧心肺,恐怖如斯!
但怪异的问题是,还真只有这货中了毒,其他人一个个健康得不行,半点屁事没有。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刚才那个掏出人参乱啃的老家伙,有些虚不受补。
除此之外,便再没半点事!
三方医者一番望闻问切、银针探脉,终是合力开出一方猛药,以护住心脉的珍贵药材吊住了卢道衡的一口气,总算是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药王谷圣手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地禀报:“陛下,晋国公体内毒素已侵入脏腑,纵然侥幸保命,日后怕是也要神识混沌,形同痴傻。”
民间高人亦是点头附和,眉头紧锁:“此毒绝非寻常毒物,无色无味且针对性极强,不像是江湖或药典所载之物,我们一时半会儿竟辨不出其源头。”
一旁的御医更是满脸困惑,躬身补充:“最奇的是,方才臣等已为同进早膳的百官一一诊脉,诸位大人脉象平稳,无一人身中此毒,如此诡异的情形,臣行医数十载,也是闻所未闻。”
三方医者所说,让满朝文武松了口气,但同时也让他们看起了戏。
好家伙,大家都吃了饭,偏偏就这老小子中毒,这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得不到答案,只能从御膳房找头绪了。
可问题是,当御膳房的早膳查验过后,竟然也没发现问题。
无论是餐食器具,还是所食用之物,全然都再正常不过。
“怪异,当真好生怪异!他这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姬鸿坤皱着眉头,摩挲着下巴,满眼的困惑。
可这时,钦天监的人却站了出来说道:
“启禀陛下,老臣刚才推算了一卦,得《天雷无妄》之变爻,卦象昭示此乃天谴之兆!”
钦天监监正躬身拱手,神色肃穆如临大典:“范阳卢氏晋国公,出身门阀望族,此生权重势盛,却倚百年门第之势多行巧取豪夺、构陷忠良之事。更聚同宗而立门户,联姻亲以固权柄,紊乱朝堂清明气象。
戾气积于脏腑,怨气缠于魂魄,此番中毒非人力可为,亦非他人所害,实乃天道循因果之道降下惩戒,是其自身罪孽感召之祸,与御膳、与人祸皆无干系!”
“故……罪有应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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