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东北老屯:我靠祖训镇邪祟 > 第20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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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板外那三下敲击声刚落,我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

    赵三宝立马绷直了背,手指已经滑进袖口——他那把小刀从不离身。

    我抬手压了压他的胳膊,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但意思明确:别动,让我来。

    我没急着开门,耳朵贴在门缝边听了两秒。

    门外站着两个人,呼吸节奏不一样,一个稳,一个略急。

    稳的那个应该是主事的,急的那个可能是跟班。

    我冲赵三宝眨了眨眼,他皱了皱眉,无声地比了个“搜”的手势。

    我摇头,嘴角往上一扯,伸手拉开了门栓。

    门开了一条缝,阳光斜切进来,照出门口两双沾泥的胶鞋。

    前面那人四十出头,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裤脚卷到小腿肚,手里空着,可站姿像根铁桩子,纹丝不动。

    后面那个年轻些,二十多岁,穿件旧迷彩服,眼神乱飘,一看就是被派来壮胆的。

    “哟,”我拉开整扇门,笑着往外探了探头,“又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蓝布褂子没笑,眼皮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盯着我,目光从脸滑到肩膀,再往下扫,像是要把我里外看透。

    我不躲不闪,反而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插进中山装口袋,左胸口那枚暗金八卦纹正好对着光。

    “你们真什么都没做?”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早上那个踹门的还哑。

    “这话您早上才问过一遍。”我叹了口气,指了指灶台,“锅里饼还没吃完,火也才灭不久。你要不信,可以进来瞅瞅——床底下有老鼠窝,衣柜顶上有蜘蛛网,要藏人藏东西,咱这破屋也藏不住啊。”

    我说完他还是不动,眼睛继续在我脸上打转,连我右耳那枚铜钱耳钉都盯了三秒。

    我干脆掏出半块冷饼,咔嚓咬一口,嚼得嘎嘣响:“我们也纳闷呢,为啥不让进古宅?要是早知道犯忌讳,肯定绕着走。咱们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图啥?图拆你一块砖当纪念品?”

    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微动。

    我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你强硬,而是你太正常。

    你越像个普通过路人,他越拿不准你是不是真普通。

    赵三宝在屋里哼了一声,插着兜走到窗边,假装看外面那棵歪脖子树,实则用余光锁着两人。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轻轻点头——意思是:他们没带家伙,也不是来动手的。

    “你们昨夜在古宅待了一宿。”蓝布褂子终于换了个说法,语气软了点,但试探味更浓。

    “躲雨。”我无奈一笑,“张伯说那边能避风,我们又没钥匙,总不能撬门吧?就在门口蹲了一晚上,听着风穿墙缝,跟鬼吹笛似的。要不是怕吓着自己,我都想唱段快板助兴。”

    他嘴角抽了抽。

    我瞅了他一眼,笑道:“你们要是真担心有人破坏古宅,不如自己派人去看看?咱们外乡人哪敢乱翻?万一碰了不该碰的,惹出点事,谁担得起?”

    这话戳中他了。

    他呼吸明显重了一点,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知道我在反将一军——你要是真不怕,怎么不去查?

    你要是去查,等于承认那地方有问题;你不查,又显得心虚。

    左右都是坑。

    他身后那个迷彩服小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怎么办”。

    蓝布褂子终于动了,往后退了半步,算是松了气势。

    我还是不收劲,反而侧身让开门口:“你要不信,现在就能进去瞧瞧。床底下、柜子里、灶膛后头,随便翻。我们没藏着,也不怕查。”

    我说完,真就把门完全拉开,连屋角那堆柴草都指给他看。

    赵三宝在后面瞪我,但我没理他。

    有时候,最安全的伪装就是彻底敞开。

    蓝布褂子站在原地,又盯了我几秒,眼神复杂。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我说的话太顺,顺得有点假。

    可正因太假,反而像真——真人才会嘴硬逞强,贼才会低着头不敢看人。

    他最终没动。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迷彩服愣了愣,赶紧跟上。

    两人沿着土路往村中心走,步伐不快,但方向很稳。

    我站在门口没关,直到他们拐进窄巷,才慢慢把门拉上,插好门栓。

    赵三宝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吧?让他们随便看?咱包还埋着呢!”

    “他们不会看。”我走到灶台边,把剩下半块饼放回锅里,顺手摸了摸锅底温度,“第一,他们没搜查令,村里也没执法权;第二,他们心里有鬼,才不敢真查。你没看他听到‘派人去看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赵三宝挠头:“可他回头看了三次。”

    “嗯。”我眯着眼,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往外瞄,“第一次是试探,看我们关不关门;第二次是犹豫,想不想折回来;第三次……是怕。”

    “怕啥?”

    “怕我们其实知道点什么。”我坐到矮凳上,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他上午来那套唬人的,图纸是假的,质问是虚的。可第二次再来,换了两个人,脚步轻,敲门缓,说明上面改主意了——不再硬逼,改成盯神态、看反应。这是真起疑了。”

    赵三宝皱着眉:“那接下来?”

    “等。”我抓起冷饼又啃了一口,“等他们回去报信,等村长做决定,等下一波人来。可能装成卖货的,可能扮成亲戚串门,甚至可能送顿饭过来‘表示友好’。”

    赵三宝哼了声:“神经病。”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窗外那条土路。

    阳光照得地面发白,连蚂蚁爬过的痕迹都看得清。

    可我知道,这片安静撑不了太久。

    赵三宝靠墙站着,双手插兜,眼睛一直没离开窗户。

    我能感觉到他在紧张,毕竟刚才那两拨人,一波比一波阴。

    但他没再说话,只是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那是他强迫症犯了——每次检查装备没到位时,就会这样。

    我捏着饼,没再吃。

    嘴里很干,心里却清醒。

    他们怀疑我们了,但还不确定。

    只要我们不慌,他们就不敢动。

    可一旦露怯,哪怕一次呼吸乱了节奏,明天来的可能就不是问话的,而是捂嘴的。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鸡叫,很短,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和赵三宝同时一怔。

    他刚要开口,我抬手止住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

    院子里静得反常。

    刚才还有狗吠,现在连风都停了。

    我缓缓起身走到门边,只把耳朵贴上去。

    外面没人走动,也没人说话。

    可我觉得有人在看。

    不是错觉。

    是那种皮肤微微发紧的感觉,就像夜里走路时后颈突然凉了一下。

    赵三宝也察觉了,他慢慢挪到我旁边,嘴唇几乎不动地问:“还在?”

    我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过了十几秒,远处巷口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单人,走得慢,像是闲逛,可每一步落点都太准,像是量着距离走的。

    我悄悄从门缝往外瞥——是个老头,背着手,穿着灰布衫,拎个竹篮,看起来像去捡柴的村民。

    可他路过我们屋子时,脚步没停,也没往这边瞧,偏偏在经过窗下时,鞋底在石头上蹭了一下。

    那是信号。

    有人在盯我们。

    我轻轻拉上门板内侧的一块木片,挡住门缝。

    屋里暗下来,光线只从屋顶瓦缝漏下几点。

    赵三宝低声骂了句:“又玩这套?”

    “很正常。”我靠着墙坐下,把冷饼掰成小块,放在手心,“咱们住进来第一天,就有人查上门两次。第一次质问,第二次试探。现在再来个‘路过’的,说明他们内部吵完了,决定换个法子——明着不查,暗着盯。”

    “你觉得村长会信我们?”他问。

    “信不信不重要。”我抬头,看着屋顶那道裂缝,“重要的是,他现在拿不准。而只要他拿不准,我们就还有时间。”

    赵三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说……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他们怕的不是我们进了古宅,而是怕我们出来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这说明我们看见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屋外,那假装捡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村尾。

    我坐在阴影里,手里的饼渣一点点从指缝漏下去,落在地上,像沙漏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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