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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六章.片言只语《追凶录》(藏头诗)
欧剑藏锋踏粤尘,阳穿古巷觅踪真。
俊眸识破千重雾,杰骨担承万里巡。
追迹沙井油香绕,凶徒匿影费思忖。
踪留旧厂模具锈,楚水含情念故人。
韵锁铁盒藏秘事,武城烟火牵迷因。
汉味浓醇凝线索,沙飞石走逐佞臣。
井边笑语藏机锋,破局需凭胆与神。
迷局初开惊旧案,笼中狡兔露蹄龈。
光透危楼蓝衫舞,乐声绝处现阴磷。
厂内机床留残证,旧账深埋岁月垠。
模印当年走私迹,具藏黑幕几沉沦。
走险贪赃终自缚,私图暴利陷泥津。
案牵九八风云起,情系三镇烟火亲。
牵出同谋皆鼠辈,线连两地尽荆榛。
索得日记书忏悔,真容渐显破迷津。
相携共赴福星巷,见惯奸邪不惧嗔。
金店藏钥通幽径,属意残笺辨伪真。
店后荒庭留包装,里藏罪证印光宸。
藏机暗伏五金锈,着意轻探旧锁唇。
开扉欲觅当年事,宇内奸徒胆颤频。
向背难遮心内鬼,开国老店染污尘。
国脉岂容宵小犯,的的确确有冤伸。
钥启尘封千日恨,匙开雾锁百年嗔。
配得凶巢真面目,得上公堂对质陈。
锁尽恶徒无遁路,厂中旧影渐清晰。
房深自有天良在,留与人间正义伸。
下榻危楼擒首恶,手擒孽障慰忠魂。
中藏秘辛皆曝光,心似寒潭映罪身。
有泪不沾豪杰面,所行皆为庶民春。
得偿所愿清环宇,证毕前非正典伦。
据理力争明是非,实言相告破迷轮。
话说当年走私事,完璧难归痛煞人。
结网擒凶凭众志,案明始见月华新。
终还世道清明色,成此功名付汗巾。
功归赤胆英雄辈,名载荆襄正气巾。
扬善惩恶初心在,威镇东南万里春。
武略文韬擒猾寇,汉江流水涤污尘。
一枕烟霞归故里,碗中热面暖征人。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块欢喜坨,齿尖咬开酥皮的瞬间,芝麻香混着晚风漫进鼻腔。窗外武汉街头的早点摊还没撤,卖热干面的吆喝声、豆皮的焦香缠在一起——韩华荣的下落、1998年遗留的模具,还有路老特蒙冤的旧案,谜团像未拌开的芝麻酱,糊在心头。但他清楚,真相从不在冰冷的卷宗里,就藏在这热乎的烟火气中,像武汉的秋天,凉得缓,暖得久,答案都浸在一口热干面、一碗藕汤的滋味里。
深圳沙井镇的晨光刚漫过创新路的青石板,卖苕面窝的李姨已支起油锅。金黄苕面糊倒进‘模具’,‘滋滋’声裹着甜香炸得满街都是,竹篮里的塑料袋叠得齐整。她挥着长筷子捞面窝,头也不抬地跟蹲在摊前的程玲搭话:“武汉来的客就爱用塑料袋,蜡纸碗捂久了失脆,哪有这口外酥里糯的劲儿。”
程玲指尖轻戳刚出锅的苕面窝,热汽烫得她猛地缩手,笑着喊:“李姨,您这手艺比粮道街的还地道!苕泥足,甜得正,给我们装五个!”
欧阳俊杰斜倚在旁的梧桐树下,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半块隔夜的鸡冠饺——面壳虽软,葱肉的鲜气仍在。他目光锁着李姨翻搅面窝的手,语气沉缓却精准:“阿姨,昨天有没有见过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黑夹克,左脸带疤,总往光乐厂旧仓库瞟。”
李姨把苕面窝装进塑料袋,递过来时抬手指向街尾:“见过!昨天下午来买了俩,说‘给屋里人带’,转身就往那边出租楼走。三楼阳台挂着件蓝格子衬衫,比路牌还打眼,准是他屋里人的!”她擦了擦手上的油,补充道,“那女的也是武汉口音,上周来买过热干粉,要的宽粉,捧着蜡纸碗说‘总算吃到正味儿’,还嫌深圳的湖南米粉不对口。”
汪洋一把抢过塑料袋,掏出个苕面窝就往嘴里塞,粉糯的甜混着油香在舌尖炸开,含糊着喊:“我的个亲娘!这玩意儿蘸芝麻酱,比热干面还过瘾!俊杰,咱赶紧去出租楼!别等张永思跑了,要是他毁了账本,咱这趟深圳就白跑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把鸡冠饺塞进帆布包,长卷发扫过包角挂着的‘武汉锁厂’钥匙,语气透着稳劲,“越是急着抓兔子,越容易让它钻了洞。先在李姨这吃碗热干粉,宽粉,加双倍芝麻酱,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耗。你看你,苕面窝渣掉一衣襟,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
张朋笑着递过纸巾,转身冲李姨喊:“来四碗热干粉,全要宽粉,多放辣萝卜丁!您这芝麻酱是武汉带的吧?闻着就比深圳瓶装的浓醇。”
“那可不!”李姨手脚麻利地往沸水里下粉,宽粉滚两滚就捞起,拌上芝麻酱、酱油和辣萝卜丁,动作快得带起风,“我儿子在紫阳路开早点摊,每月给我寄两罐,说‘妈在深圳别亏了嘴’。你们是来查张永思的吧?那老几不是个东西,去年欠我五十块面窝钱,说‘下次给’,转头就没影了,比‘差火’的街坊还不地道!”
王芳捧着手机坐在小桌前,突然抬头喊停众人:“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光阳厂的韩冰晶找到了1998年的模具出库单,上面有张永思的签名,备注是‘发往沙井镇马记回收站’!韩冰晶还说,那批模具的编号,跟咱们在光飞厂找到的碎片丝毫不差,比审计报告还清楚!”
程玲咬着苕面窝点头:“吕如云昨天也发了消息,1998年张永思运模具时,天天让她核对数量,说‘少一套都不行’。现在想来,他是怕私吞的事露馅。对了,吕如云还说,张永思的情妇叫陈梅,以前在光乐厂当会计,因为改账被开除,跟李姨说的武汉女人对上了!”
四碗热干粉下肚,几人往街尾出租楼赶,阳光渐渐烈得晃眼。那栋出租楼老旧斑驳,墙皮掉了好几块,三楼阳台果然挂着件蓝格子衬衫,风一吹就晃得显眼。陈梅正站在阳台晾衣服,手里攥着个‘黄鹤楼’烟盒——跟张永思昨天丢在光飞厂的那只一模一样。
“俊杰你看!”汪洋压低声音,小眼睛瞪得溜圆,“烟盒对得上!张永思肯定在里面!”
欧阳俊杰按住他的肩,示意噤声,目光扫过晾衣绳:“别惊动他们。你看那件男式夹克,左袖有块补丁,是光飞厂的旧工装,准是张永思的。咱们先去楼下便利店买水,装成路人探探情况。”
便利店老板是个广东人,说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递过四瓶水时凑过来小声说:“你们找三楼的陈小姐啊?昨天下午她跟个男人回来,那男的拎着个铁盒,沉得很,还跟我说‘别跟别人提我在这’,比‘闹眼子’的小偷还鬼祟!”他又往冰柜里探了探,“对了,昨晚那男的出去过一趟,往光乐厂旧仓库方向走,手里攥着把扳手,脸拉得老长,看着凶得很。”
张朋接过水递给众人,低声分析:“看来张永思昨晚去仓库找过东西,没找着才回来的。咱们现在上去,还是等武昌警察过来?”
“等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欧阳俊杰拧开瓶盖灌了口,甜意漫过舌尖,“陈梅是武汉人,咱拿武汉的东西戳她软肋。敲门就说‘武汉来的,给你带了芝麻酱,聊聊1998年的模具账’,她说不定就松口了。”
程玲走上前敲了三下门,故意把武汉话说得地道:“陈小姐,武汉来的,给你带了粮道街的芝麻酱,还有李姨的苕面窝,吕如云让我们给你捎个话。”
门缝里探出陈梅的脑袋,眼里满是警惕,目光却死死盯着程玲手里的芝麻酱罐:“吕如云……她还好吗?以前在光乐厂,我们总一起去吃热干面,她爱吃细粉,我爱吃宽粉……”
“她挺好的,还惦记着你。”程玲把芝麻酱递过去,“这是李叔家的,比深圳任何酱都香,你尝尝。”
陈梅接过罐子,手指微微发颤,侧身让他们进屋。出租屋逼仄狭小,旧木桌上摆着个‘武汉锁厂’铁盒——跟他们在武汉找到的一模一样。张永思不在屋,床上被子凌乱,旁边放着那件带补丁的黑夹克。
“张永思去哪了?”张朋目光锁在铁盒上,声音压得极低。
陈梅坐在床边,打开芝麻酱罐闻了闻,眼眶瞬间红了:“他去光乐厂旧仓库了,说要找本账,找着了就带我回武汉。1998年他跟我说,等赚够钱就回武汉开早点摊,卖热干面、豆皮,结果却跟韩华荣一起走私模具,还嫁祸给路老特……”她指着铁盒,“这里面是他的日记,记着当年怎么偷运模具、怎么改账,比账本还实在。”
欧阳俊杰掏出钥匙打开铁盒,泛黄的日记字迹潦草,翻到1998年12月15日那页,清晰写着:“运10套模具至马记,得款30万,吕如云核数,需护其周全。”他抬眼问:“张永思去仓库找什么?是不是韩华荣的走私记录?”
“是!他说那记录藏在机床底下,找着了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主谋。”陈梅抹了把泪,语气带着自嘲,“可我清楚,他才是真正的主谋,韩华荣只是帮他运货的。昨天他跟我说,要是武汉来的人找过来,就把日记交出去,还说……还说再也吃不上武汉的热干面了。”
脚步声突然从楼道传来,越来越近!张永思拎着个铁盒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盒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模具碎片撒了一地,纹路、编号与光飞厂、光阳厂的碎片分毫不差。
汪洋当即就要上前,被欧阳俊杰按住。他缓缓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冷得像冰:“张永思,该还武汉的账了。1998年的10套模具,路老特的冤屈,光阳厂的旧案,你一个都跑不掉。”
“我不是主谋!是韩华荣逼我的!他说不运模具就杀了我!”张永思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
“别装了。”张朋掏出光乐厂旧台账,摔在他面前,“这上面是你的签名,马记回收站的转账记录也是你,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想狡辩?”
张永思盯着台账和日记,肩膀一垮,捂着脸哭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走私模具,不该嫁祸韩华荣,不该让路老特背黑锅……我鬼迷心窍了!”
这时牛祥的电话炸响,声音咋咋呼呼地穿透听筒:“俊杰!武昌警察到沙井镇了!我跟他们说赶紧过来,你们已经堵着张永思了!对了,我编了句打油诗:‘沙井擒凶破旧案,日记铁证锁顽顽,荆楚烟火牵线索,正义终临慰忠肝!’”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看着张永思说:“跟我们去见警察,回武汉后,先去李叔的早点摊把欠的热干面钱还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陈梅攥着芝麻酱罐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要作证,要给路老特道歉,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走出出租楼,李姨的苕面窝摊依旧飘香,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暖得像武汉深秋的午后。汪洋拎着张永思的铁盒,笑得合不拢嘴:“等回武汉,我要吃三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再啃两块王师傅的豆皮,补补这几天的亏空!”
欧阳俊杰望着街尾的晨光,长卷发在风里轻晃:“案子还没全结,韩华荣的走私网络没查清,光阳厂的旧账还有疑点。但没关系,烟火气里藏着答案,慢慢来,总能摸清所有脉络。”
程玲把剩下的苕面窝塞进陈梅手里:“拿着路上吃,回武汉了,我带你去粮道街吃最正的热干面,比李姨的还香!”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警察快到了,处理完这边,咱就回武汉,王芳还等着给咱煮排骨藕汤呢。”
阳光越发明媚,沙井镇的风裹着武汉的味道,将两地的烟火气缠成一团。案子虽未终结,但真相已在眼前,像慢炖的排骨藕汤,熬过岁月的沉淀,终能品出最本真的滋味——所有正义,都藏在一口热乎气里,从不缺席。
送走警察和张永思,沙井镇的日头已爬至中天。欧阳俊杰刚把帆布包甩到肩上,手机就弹出牛祥的消息:“武昌警方核查光乐厂考勤,1998年12月向开宇请了7天假,谎称帮亲戚搬东西,实则跟张永思运模具!他亲戚在沙井福星巷开五金店,说不定藏着旧账本!”
“走,去福星巷!”欧阳俊杰招呼众人,脚步不停往巷口赶。创新路的烟火气渐渐被肠粉摊、鱼蛋摊的味道取代,卖鱼蛋的阿婆用粤语吆喝着,程玲凑过去买了份,用蜡纸碗装着递给王芳:“尝尝,比武汉的鱼丸还Q弹,加点辣椒酱更够味!”
王芳咬着鱼蛋,翻着手机说:“何文敏刚发来补充消息,韩冰晶回忆,向开宇的亲戚叫向建国,在福星巷开了家‘建国五金店’,1998年还帮韩华荣修过模具锁,用的全是‘武汉锁厂’的零件。韩冰晶还说,向建国手里有把旧钥匙,跟光乐厂旧仓库的锁配得上。”
张朋打开地图导航,指尖点着屏幕:“福星巷就在前面两条街,巷子不深,五金店在中段,门口挂着个生锈的铁招牌。向开宇刚才发了条微信,说五金店后院藏着1998年的模具包装纸,还附了张照片,包装纸上的‘光阳模具’标识,跟咱们在武汉仓库找的一模一样。”
“奇怪,向开宇怎么不直接跟咱们碰面?”程玲皱着眉,“电话也不接,就发微信,别是有猫腻吧?”
欧阳俊杰脚步一顿,眼神沉了沉:“小心点,向开宇跟着张永思干过活,说不定心里有鬼。他主动提供线索,要么是想戴罪立功,要么是设了圈套。到了五金店别轻举妄动,先观察情况。”
福星巷比想象中更窄,两侧的老房子挤得紧密,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在半空。走到中段,果然看见“建国五金店”的铁招牌,锈迹斑斑的“建国”二字勉强能辨认。店门敞开着,里面摆着各式扳手、螺丝刀,墙角堆着一摞旧锁具,空气中飘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锁,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笑:“几位买点啥?扳手、螺丝刀都有,还有旧锁具,便宜卖。”
“我们找向建国老板。”张朋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我们是武汉来的,找他打听点1998年的事,关于光阳厂模具的。”
中年男人身子一僵,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强装镇定地说:“我就是向建国,你们……你们找我打听那些干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忘了。”
汪洋凑过去,指着墙角的旧锁具:“向老板,别装了。我们知道你帮韩华荣修过模具锁,用的是‘武汉锁厂’的零件。向开宇都跟我们说了,你这后院藏着模具包装纸。”
向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搓着手叹气道:“罢了罢了,既然开宇都跟你们说了,我也不瞒了。那些事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天天睡不着觉。”他起身推开后门,“跟我来后院,东西都在那儿。”
五金店后院不大,堆着几捆废旧钢管,墙角有个破旧的木箱,上面盖着块脏布。向建国掀开布,里面果然堆着一沓泛黄的包装纸,上面印着清晰的“光阳模具”标识,边缘还沾着些许锈迹。
“这些就是1998年张永思运过来的模具包装纸。”向建国蹲在木箱旁,声音低沉,“当年他和向开宇把模具运到马记回收站,让我帮忙把模具锁换掉,还让我把包装纸藏好,说要是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些东西烧了。我胆小,没敢烧,也没敢说,就一直藏到现在。”
王芳拿起一张包装纸,仔细翻看:“这上面有编号,跟光阳厂的出库单能对上!向老板,你手里是不是有把旧钥匙?能开光乐厂旧仓库的锁。”
向建国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递了过去:“就是这把。当年韩华荣让我修锁的时候,多配了一把,说留着备用。后来听说仓库封了,这钥匙就一直放在我这。”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锈迹斑斑的锁齿——这把钥匙的纹路,跟“武汉锁厂”的钥匙完全吻合。他抬头看向向建国:“向开宇在哪?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见面?”
提到向开宇,向建国的眼神暗了暗:“他……他去光乐厂旧仓库了。他说要把韩华荣藏的走私记录找出来,证明自己只是从犯。他怕你们不信他,就让我先跟你们对接,说等他找到记录就过来找你们。”
“不好!”欧阳俊杰心里一紧,“向开宇说不定想独吞记录,或者他根本就是想跑!咱们赶紧去光乐厂旧仓库,别让他得手!”
众人立刻起身往仓库赶,向建国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熟仓库的地形,当年我经常去修锁,知道机床底下藏东西的地方。”
光乐厂旧仓库早已荒废,大门上挂着把生锈的大锁。欧阳俊杰掏出向建国给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记录应该藏在最里面的机床底下。”向建国指着仓库深处,“当年韩华荣特意让我在那台机床底下焊了个暗格,用来藏重要东西。”
几人小心翼翼地往仓库深处走,刚靠近机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开宇从机床后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看见众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跑。
“向开宇,站住!”汪洋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机床上,“想跑?把信封交出来!里面是不是韩华荣的走私记录?”
向开宇挣扎着喊:“放开我!这是我找到的记录,我要交给警察,戴罪立功!”
欧阳俊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韩华荣的走私记录,详细记载了1998年至2000年的模具走私数量、收货方和资金流向,甚至还有几位保护伞的名字。
“你早有预谋,想拿着记录跟警察谈条件,减轻自己的罪责。”欧阳俊杰语气冰冷,“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惩罚?当年你帮张永思运模具、改数量,这些都有吕如云的证词和考勤记录,你跑不掉的。”
向开宇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我知道错了……当年我是被张永思逼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对我家人下手。我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愧疚里,想弥补过错……”
向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开宇,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跟警察说实话,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正道。”
这时,王芳的手机响了,是何文敏打来的:“王芳,好消息!韩华荣在广西被抓了!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有当年走私模具的最后一批清单,跟你们找到的记录能对上!光阳厂的旧案,终于能彻底结清了!”
仓库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汪洋拍着向开宇的肩:“行了,这下真相大白了,你也别再想着逃了,好好认罪,还路老特一个清白。”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阳光,长卷发上沾了些许灰尘,却难掩眼底的释然。他拿起那份走私记录,轻声说:“二十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那些被辜负的正义,被蒙冤的人,总算能得到慰藉了。”
程玲笑着说:“等回武汉,咱们去吃顿好的,就去粮道街,热干面、豆皮、排骨藕汤,一样都不能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旧仓库的机床上,也洒在众人的脸上。沙井镇的风带着武汉的烟火气,穿过岁月的尘埃,将迟到的正义,送到了每一个等待的人身边。而那些藏在热干面、苕面窝里的线索,那些浸在烟火气中的坚守,终成了照亮真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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