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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生命出现于三十八亿年前。人类出现于数百万年前。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只有不到一万年。”“瑟兰蒂亚文明，三万年文字记载历史，已经是人类的几倍。而须族，五万年，比瑟兰蒂亚还长。”
“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五万年。相对于几十亿年来说，五万年算什么？连一瞬间都算不上。”
“这些星系存在了这么久，生命演化了这么久，为什么所有的文明都只有几万年的历史？为什么没有更古老的？为什么没有存在了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的文明？”
“难道宇宙中所有的文明，都恰好在这几万年里诞生？”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可怕了。
不是没有更古老的文明。而是——
它们都没有活下来。
消息传回炎黄大陆的时候，秦枫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事务。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仔细阅读了秦战军发来的详细报告。
七个文明的神话传说对比。
历史长度的统计。
那个“细思极恐”的结论。
他读完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放下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怎么看？”他问坐在对面的秦万卷。
秦万卷也刚刚读完报告。他的表情有震惊，有沉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如果这些传说记载的都是真的……”他斟酌着措辞，“那就意味着，在遥远的过去，曾经发生过某种……事件。一场足以同时影响多个星系的灾难。洪水，陨石，天降之火——这些描述虽然模糊，但指向的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一种大范围的毁灭性事件。”秦枫接口道。
“对。”秦万卷点头，“而且，这种事件可能不是一次性的。可能是周期性的。”
“周期性？”
秦万卷深吸一口气：“您想想，为什么这些文明的历史都只有几万年？为什么没有更古老的？如果宇宙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大灾难，毁灭所有发展程度较高的文明——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大灾难毁灭了旧文明，只有少数幸存者活下来。几千年后，幸存者的后代重新发展出文明，但关于旧世界的记忆，经过一代代的口口相传，变成了神话传说。”
“洪水，天降之火，大地震动——这些描述，虽然经过了神话的加工，但内核是真实的。”
秦枫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秦万卷的声音变得很低，“这些传说里，有些提到了‘神’。”
“‘诸神愤怒了’，‘天空之神与大地之母交战’，‘触怒了上天’——这些描述，如果从神话的角度解读，当然是虚构的。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呢？”
“什么角度？”
“如果这些‘神’，不是虚构的呢？”
秦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秦万卷继续说：“我不是说真的有神。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个比我们更强大的文明，一个拥有远超我们科技的文明，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他们有能力跨越星际，有能力毁灭行星，有能力在数十光年的范围内制造灾难——”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秦枫问。
“不知道。”秦万卷摇头，“也许是实验，也许是清理，也许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看着秦枫的眼睛：
“如果这样的文明存在，如果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次宇宙中的‘成熟文明’——那下一个被清理的，会不会是我们？”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许久，秦枫缓缓开口：
“以前，我们只知道地球上的传说。大洪水，女娲补天，诺亚方舟——我们以为那只是神话，只是古人的想象。”
“但现在，我们在二十多个星系里，发现了同样的传说。鳞族，甲族，羽族，鳍族，螯族，须族，灰猫族——七个不同的种族，七个不同的文明，相隔数光年甚至数十光年——他们的神话，惊人的相似。”
“这就不是巧合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炎黄大陆的繁华景象，夕阳的余晖给每一座建筑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存在。”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在暗处。在历史的最深处。在那些被遗忘的岁月里。”
“它们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而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
他转过身，看着秦万卷：
“传令下去。成立专门的历史研究小组，由你亲自负责。”
“第一，收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不仅仅是这些新发现的文明，也包括地球自己的。把每一段神话，每一个传说，每一块石刻，每一幅壁画，全部重新研究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第二，建立跨文明神话比对数据库。把这些文明的传说放在一起比对，找出共同点。也许有些东西，单个文明看不出来，但放在一起就能发现规律。”
“第三——”秦枫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开始寻找证据。如果过去真的发生过大灾难，那一定会留下痕迹。地质层里的异常沉积，大气成分的突变，生物化石的大规模灭绝——这些都是证据。我们要找到它们。”
秦万卷郑重点头：“是。”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这样的灾难真的会再次发生——我们要做好准备。”
他走回座位，坐下。脸上的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秦万卷很少见过的光芒。
那是警惕。
那是戒备。
那是面对未知时的——战意。
“我们的文明还很年轻。”秦枫缓缓说道，“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不到一万年，炎黄文明才建立不到十年。在宇宙的尺度上，我们只是婴儿。”
“但这个婴儿，已经学会了走路。已经学会了奔跑。已经开始探索这个世界。”
“如果黑暗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这一切——那就让他们看着。”
“看着我们成长。看着我们强大。看着我们——”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不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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