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地狱电梯 > 第18章不是作者脑洞大,我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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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老妇人干枯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牌堆,那腐朽的场域如霉菌般肆意蔓延的瞬间——

    【妄藏空白者】牌面上,那片被紫黑污染、被昏黄锈蚀的灰白虚无,最中心那几乎微不可察的人形轮廓,忽然定住了。

    不是被冻结的停滞,而是一种……凝聚。

    陈墨最后的、也是最强烈的那个念头,那个在转化时被恐惧淹没,在自噬中被反复研磨,在双立直的绞杀下几乎崩散的念头,如同沉入深渊的顽石,在极致的压力下,没有化为齑粉,反而被压出了一点异样坚硬的芯。

    那个念头是:“我不是牌。”

    不是牌,不是【妄藏空白者】,不是这无尽牌局中一个等待被使用、被组合、被胡出、被吞噬的物件。

    他是被拉进来的“玩家”。

    玩家,意味着可以行动,可以……思考。

    之前那无穷无尽的恐惧、虚无感、被动承受,仿佛一层厚重的茧。此刻,这一点坚硬的“异样”,如同破茧的尖喙,从内部轻轻一啄。

    牌桌上的时间似乎没有变化,但在陈墨(让我们重新称他为陈墨,哪怕只是这一点残存的意念)的感知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他“看”着腐朽场域的规则波纹扫过自己,那昏黄的光、霉变的气息、万物衰朽的意志。这力量试图同化他,让他更快地锈蚀、风化,融入这永恒的败亡图景。

    但就在这腐朽力量的最深处,陈墨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绝对的、纯粹的“无”。

    枯荣相生,腐朽的尽头,并非另一种形式的“有”,而是彻底的湮灭,连“腐朽”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空”。老妇人的“腐朽”场域,恰恰是这种“绝对空无”相反且相邻的存在。

    而【妄藏空白者】的本质是什么?是“试图藏匿却终将显露的空白”,是“被抹除的过程本身”。

    它惧怕成为彻底的空白,因此它的“湮灭”带着挣扎和褪色的恐惧。但此刻,被腐朽力量侵蚀时,那“褪色”的恐惧,却意外地与腐朽尽头的“空无”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被同化,而是……反向侵蚀。

    陈墨那点残念,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并非消融,而是引发了剧烈的、方向逆转的沸腾!

    【妄藏空白者】的牌面剧烈震颤,不是之前的痛苦扭曲,而是一种高频的、近乎破坏性的共振!牌面上沾染的紫黑【共生之疽】污渍和昏黄锈迹,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烧灼,迅速蒸发、剥离,露出底下更加纯粹、但也更加不稳定的灰白漩涡!

    “嗯?!”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揽起点棒的手停在半空。她感觉到了,她精心构筑、刚刚夺取主导权的“腐朽场域”,正在被一股同源却逆向的力量从内部蛀空!目标正是那张本该在自噬中沉寂的牌!

    瘦高年轻人倏然抬头,镜片后古井无波的目光终于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不是兴趣,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仿佛看到了预期程序外的严重错误。

    青铜灯的火焰疯狂摇曳。

    【肥胖人脸牌】发出沉闷的、仿佛消化不良的咕噜声。

    而陈墨,感受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点残念,直接“触摸”到了牌局之下,那支撑着一切诡异规则的、冰冷而抽象的“脉络”。就像溺水者突然摸到了水底岩石的纹路。

    规则……场域……力量交换……存在定义……

    信息如同洪流冲刷着他几乎不存在的意识,但他死死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在这牌局中,“场域”是力量的体现,也是规则的暂时偏斜。夺取场域主导权,不仅能施加影响,更能获得某种……对“牌”与“非牌”界限的模糊定义权!

    老妇人刚刚赢得的,就是这种权柄,所以她能加速周遭一切的腐朽。

    那么,如果他……反向侵蚀、甚至覆盖这个场域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妄藏空白者】牌面中心那定住的人形轮廓,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它“抬起手”,不是向外抓挠,而是向内,按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如果那灰白漩涡有所谓心脏的话。

    然后,“掀开”。

    不是物理的掀开,而是存在层面的、一次决绝的自我剖开!

    牌面上,那片代表着“妄藏”、代表着“未完成湮灭过程”的灰白漩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幕布,猛地向两侧翻开!

    露出了下方……

    空。

    不是虚无,不是黑暗,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过程、连“空”这个概念都即将被自身否定的——绝对空白预演。

    这正是【妄藏空白者】试图隐藏、却因过度“妄藏”而提前暴露的终极本质:它是一张通往“彻底空白”的单程票,其“藏匿”行为本身,就是车票的检票过程。

    此刻,陈墨主动撕开了“藏匿”的表皮,将检票口,对准了老妇人的“腐朽场域”!

    哗——!!!

    无声的巨响。

    以【妄藏空白者】为圆心,一股纯白的、不带任何情绪、任何温度、任何意义的湮灭波纹,轰然爆发!它不是扩散,而是覆盖!如同最浓烈的漂白剂泼洒在陈年污渍上,所过之处,昏黄的腐朽之光寸寸剥落、褪色、消失!

    桌布上蔓延的霉斑瞬间消弭,碎裂的绒布恢复原状,却失去所有色彩,变成一种僵硬的灰白。青铜灯上的锈迹剥落,火焰却骤然熄灭,灯体变得冰冷光滑如金属模型。瘦高年轻人面前霉变的点棒,碎裂停止,但表面的骨质纹路变得平板,如同拙劣的印刷品。

    老妇人首当其冲!她身上那加速衰老的迹象猛地一顿,随后,她脸上剥落的脂粉、深褐的老人斑、枯槁的皮肤并未恢复青春,而是呈现出一种石膏般的僵白,仿佛生命被瞬间抽离,只留下一个人形的苍白轮廓。她眼中那疯狂的满足和衰老同时凝固,变成一种空洞的惊愕。

    她的“腐朽场域”,在更本质的“空白湮灭”面前,如同遇见烈日的薄霜,冰消瓦解!

    “场域……逆转……”机械声发出刺耳的杂音,仿佛系统过载,“……非法……权限冲突……重新判定……”

    牌桌上的空气在纯白波纹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时间和空间的粘稠感被一种更加可怕的、万物归寂的“平滑”所取代。

    陈墨的残念浸泡在这自我引爆引发的空白湮灭波中,却没有立刻消散。相反,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妄藏空白者】牌的束缚,如同一个幽灵,漂浮在牌桌上方,冷冷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牌身”——那张【妄藏空白者】,在彻底掀开内在的“空白预演”后,牌面本身正在从灰白,向着透明的、即将消散的晶体状转化。牌面下方的字迹【妄藏空白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缓缓浮现的、更加细小也更加冰冷的文字:

    【空白载体·待写入】

    他不再是“妄藏空白者”,他成了“空白载体”。这意味着他暂时摆脱了那无尽的“褪色恐惧”自噬,但代价是,他变得更加“空白”,更接近一张真正的“白板”,等待着被新的、更强大的规则或意志“写入”。

    然而,此刻的“写入权”,似乎正握在他自己这缕残念手中!

    因为他引爆的“空白湮灭场域”,暂时覆盖并压制了老妇人的“腐朽场域”,按照牌局那晦涩的规则,他此刻,拥有暂时的场域主导权!

    瘦高年轻人猛地站起!这是他第一次做出如此剧烈的动作。他身上的“空洞饥饿感”在纯白湮灭场域中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一个黑洞遇到了更纯粹的空无,产生了某种排斥反应。他的镜片上倒映着满目苍白的桌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凝重”的神色。

    “你……”他看着那张正在晶化的【空白载体】牌,声音干涩,“不是简单的‘牌’了。”

    老妇人僵坐在椅子里,石膏般的脸上,只有眼珠还能极其缓慢地转动,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更低层次存在“反杀”的屈辱怒火。

    陈墨的残念“听”到了瘦高年轻人的话。他心中一片冰冷,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智和抓住时机的紧迫感。

    他“看向”牌桌。

    洗牌尚未完成,牌局处于诡异的暂停状态。老妇人胡牌后的收益结算被中断,场域易主。

    现在,这里他说了算——至少是暂时的。

    他的意识扫过牌桌:惊疑不定的瘦高年轻人,暂时被“僵化”的老妇人,神秘莫测的“东家”青铜灯(已熄灭),痛苦淤积的【肥胖人脸牌】,散落的、属性被暂时“漂白”的各类牌张,以及……牌墙。

    他的目光(如果那能算目光)落在牌墙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打破所有规则的事。

    他没有驱动【空白载体】牌去做任何事,而是直接用自己那漂浮的、依托于场域主导权的残念,抓向牌墙!

    不是摸牌,不是打牌,而是如同攫取实物,将整面牌墙中,所有与他此刻“空白载体”状态产生隐约共鸣的牌——那些描述着“虚无”、“静默”、“消失”、“未定义”意象的牌——强行抽取出来!

    【真空中的寂静】、【绝对零度的冰晶】、【所有指针都脱落了的表盘】、【镜中即将消散的映像】、【突然失音的收音机】……甚至包括瘦高年轻人之前打出的【被剪断的风筝线】、老妇人胡牌牌型中的【永远停在最后一秒的计时器】……

    大约七八张牌,违背了所有麻将规则,凌空飞起,环绕在晶化的【空白载体】牌周围,如同拱卫核心的卫星。

    瘦高年轻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墨的残念感受到了巨大的负荷,维持这种违规操作和对场域的掌控,正在飞速消耗他本就微弱的存在。但他不管不顾。

    他将所有抽取出的牌,连同自己的【空白载体】牌,视作一个整体,一个临时的、巨大的“牌组”。

    然后,他驱动这个“牌组”,将所有的意象——真空、绝对零度、时间脱落、映像消散、声音丧失、联系切断、时间停滞——连同“空白载体”本身的“待写入”状态,强行压缩、融合!

    这不是胡牌,这超越了胡牌的概念。

    这是以场域主导权为笔,以抽取的牌为墨,以自身“空白载体”为纸,进行的一次狂暴的、不计后果的“强行写入”!

    他要给自己“写入”一个状态,一个规则,一个能让他摆脱目前困境、甚至展开反击的定义!

    “住手!”瘦高年轻人低喝,他终于不再平静,伸手似乎想要阻止,但那纯白的湮灭场域阻碍了他,他的手指在触及场域边缘时,指尖竟然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褪色般的透明化!

    老妇人僵白的脸上,嘴唇努力嚅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中爆发出惊骇。

    嗡——!!!

    难以形容的震颤充斥房间。环绕的牌张一张接一张地爆开,不是毁灭,而是将其承载的意象全部释放、注入中心那晶化的【空白载体】牌中!

    牌面剧烈闪烁,那行【空白载体·待写入】的字迹疯狂扭曲、变化,最终,定格为四个更加复杂、仿佛蕴含着冰冷规则的小字:

    【绝对静滞点】

    牌,变了。

    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牌名或意象。

    它成了一个“点”,一个规则化的“异常”。

    就在新牌名定格的瞬间,以【绝对静滞点】牌为中心,一股比之前“空白湮灭”更加具体、也更加霸道的规则力量,轰然扩散!

    这一次,不是波纹,而是领域。

    一个半径大约刚好覆盖牌桌的、无形的绝对静滞领域!

    领域之内:

    时间,失去意义。并非加速或倒流,而是彻底的、概念上的停滞。骰子上的点数凝固,空气尘埃悬浮不动,光线似乎被冻结在传播的半途。

    动作,被强行中止。瘦高年轻人伸出的手定格在空中,老妇人嚅动的嘴唇保持半张,【肥胖人脸牌】表面流淌的黑暗雾气变成僵硬的固体。

    思维,似乎也被无限拉长、稀释。除了陈墨自己——因为他就是这个静滞领域的核心与源头。

    他感觉到自己那缕残念,被牢牢锚定在了【绝对静滞点】这张牌上,成为了这个微型静滞宇宙的“观察者”兼“操控者”。

    牌局,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陈墨的“意识”缓缓扫过这片死寂的战场。

    瘦高年轻人凝固的表情凝重而锐利,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老妇人僵白的脸上定格着惊骇与不甘。青铜灯死寂,肥胖牌僵直。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面前的静物。

    他赢了么?不,这远非胜利。他只是用一次疯狂的、透支存在的违规操作,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绝对安全但也绝对孤独的喘息之机。

    “绝对静滞点”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维持这个领域本身就在持续消耗着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感仍在缓慢变淡,只是速度被静滞领域极大延缓了。

    在这片死寂中,他必须思考,必须找到破局之法,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

    他首先“看”向那盏代表“东家”的青铜灯。灯已熄灭,但在他的静滞领域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灯座底部,似乎镌刻着极细微的、扭曲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与静滞领域隐隐对抗的规则涟漪。

    接着,他“看”向瘦高年轻人面前那些被“漂白”又“静滞”的点棒。点棒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命脉络的苍白光丝在凝固中微微脉动——如果时间还在流逝的话。

    最后,他看向老妇人面前,那推倒的、胡牌的手牌。在静滞领域中,那些牌上的腐朽意象被冻结,但牌与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构筑牌型时形成的、无形的“规则连线”,而这些连线便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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