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 > 第55章 再探取秘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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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长青的药铺后屋,苏瑾鸢与守拙真人低声商议。

    “苏府昨夜失窃,今日必定戒备森严。”守拙真人手指蘸水,在桌上画出苏府简图,“正门、侧门必有官差把守,护院人数至少增加一倍。听雪轩在西跨院最深处,昨夜我们是从厨房后的槐树翻入,那条路今夜必被重点看守。”

    苏瑾鸢凝视着简图,脑中飞快思索:“若从外部难以潜入,可否从内部着手?”

    “内部?”守拙真人挑眉。

    “苏府东墙外,隔一条窄巷,是户部一位主事的宅邸。”苏瑾鸢回忆着原主记忆,“那宅子后园有棵老榆树,枝叶繁茂,探过墙头。我幼时曾见有野猫从那边翻过来。若我们能先进入那户宅邸,再从榆树翻入苏府东院,或许能避开正面守卫。”

    守拙真人沉吟:“那户主事姓什么?家中情形如何?”

    “姓周,家眷简单,只有一妻一妾,两个年幼子女。护院不过三四人。”苏瑾鸢道,“且周家主母与我……与苏府李氏素来不睦,两家少有往来,守夜未必严密。”

    守拙真人思忖片刻,点头:“此法可行。但需有人在外接应,并制造些动静,引开苏府东院守卫的注意。”

    “师父的意思是……”

    “老夫去。”守拙真人眼中闪过精光,“子时三刻,老夫在苏府正门附近弄出些声响,最好能惊动官差。守卫必往正门聚集,东院防守自然松懈。你趁隙潜入,取物后原路返回。切记,不论得手与否,三刻之内必须撤离。”

    苏瑾鸢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计划既定,两人各自准备。苏瑾鸢重新戴上“千面”面具,这次调整成一张二十出头的清秀面孔,换上深蓝色粗布衣裙,发髻简单挽起,扮作寻常小户妇人模样。守拙真人则换了身灰扑扑的短打,腰缠布带,脚踩草鞋,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林长青得知他们还要再探苏府,虽不赞同,却也未阻拦,只从药柜里取出两个小瓷瓶:“蓝色瓶中是‘醉春风’,嗅之即倒,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醒后只觉乏力,不会起疑。白色瓶中是解药,事先含服可免疫。你们小心。”

    苏瑾鸢感激接过,贴身收好。

    日头西斜,暮色渐沉。京城街道上行人渐稀,各坊市开始宵禁。苏瑾鸢与守拙真人悄然离开药铺,分头行动。

    苏瑾鸢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包药材作掩饰,低头快步朝永宁坊东行去。周主事宅邸就在坊内东北角,她绕到后巷,果然见那棵老榆树探出墙头,枝叶在暮色中摇曳。

    她观察片刻,确认巷中无人,提气纵身,足尖在墙砖轻点数下,已攀上墙头,隐在枝叶间。院内静悄悄,只正屋亮着灯,隐约传来孩童嬉笑声。护院坐在门房里打盹,另两个不知去向。

    苏瑾鸢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穿过小花园,来到与苏府相邻的东墙下。这处墙高约两丈,墙头插着碎瓷片,但对她如今的轻功而言,已非难事。

    她取出备好的厚布包住手掌,提气纵跃,手在墙头一撑,翻身而过,轻巧落在苏府东院一角。

    东院原是苏府庶出子弟居住之处,如今空置大半,只几间厢房住着些粗使仆役。此时夜深,仆役早已歇下,只廊下挂着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苏瑾鸢屏息凝神,借着阴影潜行。她对苏府路径熟悉,避开两个巡夜婆子,穿过一道月亮门,便到了西跨院外围。

    果然如师父所料,西跨院入口处守着两个护院,正抱着刀打哈欠。院墙下还有两个婆子坐在小杌子上,似在值夜。

    苏瑾鸢取出“醉春风”,倒出少许粉末在手帕上,又含了解药。她捡起一颗小石子,弹向对面廊柱。

    “啪嗒”一声轻响。

    “谁?”护院警觉抬头。

    苏瑾鸢趁机将手帕朝他们方向一扬。夜风正好往那边吹,粉末飘散,两个护院和婆子嗅到,不过数息,便眼皮打架,软软瘫倒。

    她迅速上前,将四人拖到阴影处,摆成打盹模样,这才闪身进入西跨院。

    听雪轩依然荒凉。苏瑾鸢推门而入,直奔梳妆台。

    第三块地砖,是从左往右数,还是从右往左?她蹲下身,用手指丈量。梳妆台正面宽约五尺,地砖每块一尺见方,左右各五块。母亲说的“第三块”,应是自梳妆台中心算起?

    她犹豫片刻,决定两边都试。先撬开左侧第三块地砖——下面是夯实的地基,空无一物。

    再撬右侧第三块。砖缝嵌得极紧,她以匕首小心撬动,终于将整块青砖起出。

    下面果然有个浅坑,埋着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

    苏瑾鸢心头一跳,取出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她迅速将地砖恢复原状,抹去痕迹,这才退到窗边,借着月光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枚鸡蛋大小的黑色铁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背面刻着一个“令”字。铁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

    另有一封蜡封的书信,信封上写着“吾儿瑾鸢亲启”,字迹与母亲留下的册子相同。

    苏瑾鸢先拆开信。信纸泛黄,墨迹犹新,应是母亲病重时所写:

    “鸢儿,见此信时,娘或已不在。铁牌名‘九莲令’,乃谢氏暗部信物。持此令者,可调动江南谢氏暗中培养的三百‘莲卫’,皆是一等一的好手,擅护卫、刺探、暗杀。此令本不该现世,但娘恐你将来孤苦无依,故留此一线生机。使用方法:持令至扬州‘醉仙楼’,寻掌柜出示此令,言‘买九斤莲藕’,自有人接应。切记:莲卫只认令不认人,用则慎之,勿坠谢氏忠义之名。”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若遇生死大难,可持此令与海云令,往江南老宅,寻谢氏宗族长老公断。娘绝笔。”

    苏瑾鸢握紧铁牌与信纸,心潮起伏。母亲竟为她准备了这么多后手——海外商路、香料配方、暗部莲卫……这是何等深沉的母爱,又是何等无奈的筹谋。

    她将铁牌与信小心收好,贴身藏入怀中。正要离开,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喝:

    “有贼人!正门那边出事了!”

    “快!各院搜查!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苏瑾鸢心中一凛——师父那边动手了,但似乎动静太大,反而引得全府搜查。

    她闪身到窗边,透过破损窗纸望去。只见院外火把通明,十余名护院正分头搜查各院落,其中一队已朝西跨院而来。

    不能从原路返回了。她目光扫视听雪轩,忽地落在后窗——窗外是府邸后巷,但窗棂钉死,且外面必有守卫。

    正焦急间,脑中灵光一闪——空间!

    她如今是空间界主,可随时进出。虽不能直接传送,但躲入空间暂避,待搜查过后再出来,岂不安全?

    心念一动,身影骤然消失。

    就在她消失的下一刻,听雪轩的门被“砰”地踹开,四五名护院持刀冲入,火把将屋内照得通亮。

    “搜!”

    柜门被拉开,床板被掀翻,连梳妆台的抽屉都被拽出。但除了灰尘,一无所获。

    “头儿,没人!”

    领头的护院皱眉环视:“怪了,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影子晃过……”他走到后窗检查,窗棂钉得严实,灰尘未动,“许是眼花了。走,去别处搜!”

    众人退出,脚步声渐远。

    空间内,苏瑾鸢透过界主权限“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她没急着出去,而是在空间里静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界彻底安静下来。她心念微动,身影重新出现在听雪轩内。

    屋内一片狼藉,显然被翻了个底朝天。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地砖,幸好未被撬开。不敢久留,她轻手轻脚出了屋子,潜回东院。

    来时路已不安全——院门口那两个被迷倒的护院和婆子已被发现,正有七八人围在那里查看。她当机立断,转向东院深处,寻了处较矮的围墙,翻墙而出,落入隔壁周府后园。

    园中寂静。她屏息听了片刻,确认无人察觉,才沿着原路翻出周府,落入后巷。

    刚站稳,便见巷口转进一道灰影,正是守拙真人。

    “师父!”苏瑾鸢低唤。

    守拙真人快步过来,见她无恙,松了口气:“得手了?”

    “嗯。”苏瑾鸢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林老那儿。”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掩护,穿街过巷,回到永宁坊药铺。林长青一直在等,见他们平安归来,这才放心。

    后屋内,苏瑾鸢取出铁牌与信,递给守拙真人看。

    守拙真人仔细端详九莲令,又看完信,神色凝重:“九莲令……老夫早年游历江南时,曾听人提过谢氏‘莲卫’的传说,只道是江湖戏言,没想到竟真有其事。三百莲卫,若都是好手,这股力量足以在江南掀起风浪。”

    他看向苏瑾鸢:“你母亲将此令留给你,既是护身符,也是烫手山芋。莲卫只认令不认人,你若用之不当,恐反遭其噬。而若让外人知晓你手中有此令,更是后患无穷。”

    苏瑾鸢郑重点头:“弟子明白。此令与海云令一样,非到万不得已,绝不现世。”

    守拙真人颔首,将铁牌交还:“今夜闹了这一出,苏府和官府必定加强搜查。我们明日一早必须离开京城。”

    “去哪里?”苏瑾鸢问。

    守拙真人沉吟:“两个选择。一是回山谷,但血狼帮是否已退,尚未可知。二是南下江南,去谢氏老宅——你母亲信中既提及可寻宗族长老,或许那里有更重要的线索或庇护。”

    苏瑾鸢思忖片刻:“师父,我想先去一趟青山镇。”

    “为何?”

    “与楚翊的三日之约早已过期,但我既决定不与侯府深交,也该当面说清,了断此事。”苏瑾鸢道,“而且柳大夫那里,我也该去报个平安,取回订制的钢针。”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夜所得,规划前路。江南之行牵涉谢氏宗族,贸然前往恐生变数。而山谷……终究是她的家。

    守拙真人明白她的顾虑,点头道:“也好。先回青山镇,观望形势,再从长计议。”

    窗外,东方渐白。

    苏瑾鸢收起铁牌与信,感受着怀中两枚令牌的重量,心中却异常清明。

    母亲留下的路,她已看清。接下来要怎么走,该由她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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