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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空间内,时间静静流逝。外界不过半个时辰,空间内已近两个时辰。苏瑾鸢在灵泉旁打坐调息,将《归元守一诀》运转了三个大周天,又饮了几捧灵泉水,消耗的心神与内息已恢复七七八八。晋级后的空间灵气愈发浓郁,在此修炼事半功倍。
守拙真人则带着阿树和两个孩子,将移入空间的物资重新整理归位。粮食药材存放于小筑侧屋,金银细软收进卧室暗格,机关暗器则分类摆在顺手处,以备不时之需。朗朗和曦曦乖巧地帮忙递送小物件,两个孩子在灵气滋养下,脸色红润,不见疲态。
待苏瑾鸢收功起身,守拙真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巴掌大的皮质面具:“戴上。京城认识苏家大小姐的人虽不多,但小心无大错。”
那面具薄如蝉翼,触手微凉,贴在脸上竟毫无窒闷感,对着灵泉水面一照,面容已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陌生女子面孔,只眉眼间依稀保留几分原本神韵。
“师父,这是?”
“早年所得的小玩意儿,唤作‘千面’,以异兽皮鞣制而成,可随心意微调容貌,透气不漏破绽。”守拙真人道,“你如今内力小成,足以维持其变化三个时辰。足够你在苏府走一遭了。”
苏瑾鸢感激接过,又看向阿树和两个孩子:“那他们……”
“留在空间里。”守拙真人断然道,“此行潜入苏府,人多反而不便。空间内安全无虞,且有灵泉食物,他们在此等你我归来便是。”
阿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朗朗和曦曦,还是点头:“真人、苏姨,你们小心。”
朗朗拽住苏瑾鸢的衣角:“娘亲,早点回来。”
曦曦也抱过来,小脸贴在她手心:“曦曦等娘亲。”
苏瑾鸢心中一软,蹲下身亲了亲两个孩子:“乖,娘亲和师公办完事就回来。你们在屋里玩,不要乱跑,听阿树哥哥的话。”
安抚好孩子,苏瑾鸢与守拙真人对视一眼,心念微动。
两人身影自空间消失,出现在山谷木屋后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此时已近亥时,夜色深沉,山谷中寂静无声,远处隐约可见几点火光——是血狼帮和黑石寨的人在谷中搜寻,尚未离去。
守拙真人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道:“东南方向守卫较疏,从那边走。老夫开路,你紧随。”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苏瑾鸢提气跟上。两人皆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踏雪无痕,借着树木山石的阴影潜行。偶尔遇到巡逻的匪徒,守拙真人或弹指击出石子点其昏穴,或洒出迷药令其悄无声息软倒,一路竟未惊动任何人。
不过一炷香时间,两人已穿过山谷外围,进入深山老林。回头望去,山谷方向火光点点,人声隐约,那些匪徒仍在徒劳搜寻。
守拙真人辨明方向:“往东七十里,有处小渡口,夜间有渔船摆渡。我们趁夜过河,再雇车马赶往京城,明晚子时前应当能到。”
苏瑾鸢点头。两人不再多言,展开身法,在夜色山林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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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深夜,京城。
苏府位于城西安仁坊,虽只是五品官员宅邸,却也占地三进,粉墙黛瓦,门庭肃然。只是时近子时,府门紧闭,只门口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得石狮影子张牙舞爪。
苏瑾鸢与守拙真人隐在对面巷口的阴影中,已观察了半个时辰。
“东侧角门有个老门房,亥时三刻会出来巡视一圈,约莫一盏茶时间。”守拙真人低声道,“西侧院墙内是马厩,夜间有马夫值夜,但每半个时辰会打盹一刻。后院厨房旁有棵老槐树,枝桠探出墙外,是处好落脚点。”
他早已将苏府格局摸清——三日前决定来京城时,他便让苏瑾鸢凭着记忆画出苏府简图,又亲自来踩过点。
“你母亲当年的院子,可是在西跨院的‘听雪轩’?”守拙真人问。
苏瑾鸢努力回忆原主记忆碎片,点头:“是。母亲去世后,那院子便封了,起初说是留个念想,后来……便无人再提。”她顿了顿,“若真有重要之物,最可能还在听雪轩内。”
“好。”守拙真人看了眼天色,“子时已到,巡夜的护院刚过。老夫先入府制住那马夫和门房,你在槐树处等候信号。”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片落叶般飘过街面,悄无声息翻过西侧院墙。不过片刻,墙内传来两声极轻微的闷响,随即归于寂静。
又过数息,墙头槐树枝叶微晃——是信号。
苏瑾鸢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足尖在墙砖轻点两下,已翻过一丈高的院墙,轻巧落在厨房后的阴影里。院中寂静,马厩方向传来均匀的鼾声,东角门处也无声息,显然都被师父料理妥当。
她按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窄巷,绕过一片小花园,来到西跨院。
听雪轩果然荒废已久。院门虚掩,推门进去,只见庭院中杂草丛生,石径斑驳,廊下蛛网密结。正屋门窗紧闭,窗纸破损,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苏瑾鸢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这是原主记忆中最温暖的地方,母亲曾在此教她读书写字,为她梳头簪花。如今却只剩满目凄凉。
她甩甩头,压下情绪,快步走向正屋。
门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积尘簌簌落下。屋内陈设依旧,只是蒙了厚厚灰尘。梳妆台、衣柜、书案、绣架……一切都保持着谢夫人去世前的模样,却更像一座精致的坟墓。
苏瑾鸢径直走向梳妆台。那是记忆中原主母亲最常待的地方。
台面上还摆着早已干涸的胭脂盒、锈蚀的铜镜、几支玉簪。她拉开抽屉,里面是些零碎首饰:一对翡翠耳坠、一支金镶玉步摇、几枚戒指。成色尚可,却非绝世珍品。
她将抽屉整个抽出,仔细敲打抽屉底板和梳妆台内部,又检查台面下是否有暗格。一无所获。
接着是衣柜。里面挂着几件颜色素雅的衣裙,料子虽好,却已陈旧。她将衣物一件件取出抖开,检查夹层、袖袋、衣领,又敲击柜壁,依然无果。
书案上摆着几本诗集、一本佛经,笔墨纸砚早已干涸。她翻遍每一页,连书封夹层都撕开查看,除了几片干枯的花瓣,别无他物。
绣架上还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绣品,是并蒂莲,只绣了一半。她拆开绣绷,检查布帛夹层,空空如也。
一个时辰过去,苏瑾鸢已翻遍听雪轩正屋的每一个角落,连床板都掀开查看,却始终没找到类似“海云令”的东西,也没发现任何暗格密匣。
难道东西不在这里?或者……早就被李氏拿走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思索。母亲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一个连女儿都未必知道的地方?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原主七八岁时,曾见母亲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埋过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当时母亲说,是埋下“时光的秘密”,等她长大了再挖出来看。后来母亲病重,此事便不了了之。
老梅树!
苏瑾鸢倏然睁眼,冲出正屋,来到庭院东南角。那里果然有一株老梅,树干虬结,虽值寒冬,却已萌发点点花苞。
她记得埋盒的大致位置,就在树根朝南三尺处。没有工具,她便以短匕为铲,小心挖掘。泥土冻得坚硬,但她内力灌注匕身,倒也顺利。
挖到约一尺深时,匕尖触到硬物。
苏瑾鸢心中一紧,加快动作。很快,一个巴掌大、锈迹斑斑的铁盒被挖了出来。
她拂去泥土,打开盒盖。里面铺着防潮的油纸,油纸内裹着一枚巴掌大的白玉令牌。
令牌温润剔透,正面浮雕祥云海浪纹,中间嵌着一个古篆“谢”字;背面刻着细密的航线图与几行小字,皆是海外地名与暗语。令牌边缘有天然云纹,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玉。
正是“海云令”!
苏瑾鸢握紧令牌,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找到了。
但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将铁盒重新埋好,恢复原状,转身又回了听雪轩。
既然来了,岂能空手而归?
她再次进入正屋,这次目标明确——将所有值钱且便携之物,全部带走。
梳妆台上的玉簪、耳坠、戒指,衣柜中几件料子最好的衣裙,书案上一方上好的端砚,墙角多宝阁里几件小巧的古玩……但凡能换钱的,她一件不留,全部收入空间。
这还不够。
苏瑾鸢戴上“千面”面具,容貌微调,悄无声息离开听雪轩,潜向主院。
苏文正和李氏的院子她虽不熟,但大致方位记得。避开两个巡夜婆子,她轻易翻入主院厢房——那里是李氏的小库房。
门锁是普通的铜锁,她以内息震断锁舌,推门而入。屋内堆着十几个箱笼,她一一打开:有绫罗绸缎、皮料毛皮、金银器皿、首饰头面,还有几匣银子,约莫千两。
苏瑾鸢毫不客气,尽数收入空间。四级空间容量颇大,装下这些绰绰有余。
最后,她来到苏文正的书房。这里或许有银票、地契、借据等物。
书房门锁更精密些,她费了点功夫才打开。屋内陈设清雅,书架上满是书籍,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她先翻找书案抽屉,果然找到一叠银票,面额从五十两到五百两不等,总计约三千两。还有几张地契、铺面契书,皆是苏家产业。
她全部收走。
正要离开,目光忽然扫到书架最上层,有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匣子未上锁,她取下一看,里面是一沓书信。
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封,是苏文正与某位朝中同僚的往来信笺,内容涉及官职调动、银钱打点,颇多隐晦之词。下面几封,则是李氏娘家兄弟与苏文正的信,提及“货已收到”、“打点妥当”云云。
苏瑾鸢心中一动,将这些信也全部收起。或许日后有用。
将书房恢复原状,她悄然而出,回到厨房后的槐树下。
守拙真人已在等候,见她回来,微微颔首:“得手了?”
苏瑾鸢点头,低声道:“找到了。还顺手取了点‘利息’。”
守拙真人眼中掠过笑意:“该当如此。走。”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翻墙而出,隐入夜色。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苏府主院内忽然传来李氏惊恐的尖叫:
“来人啊!遭贼了!库房被搬空了——”
整个苏府瞬间乱作一团。
而此刻,苏瑾鸢与守拙真人已出了安仁坊,在僻静巷中取出空间里备好的普通衣物换上,抹去痕迹,从容朝城门方向行去。
路上,苏瑾鸢将“海云令”递给守拙真人查看。
守拙真人借着月光细看片刻,叹道:“果然是谢家信物。这玉质非凡,内蕴灵光,绝非仿制。背面的航线图……”他凝神辨认那几个古篆地名,“似乎是通往‘婆利’、‘丹丹’等古国的秘道。这些地方盛产香料、宝石,且海路险峻,寻常商船难至。若真掌握此航线,利润何止百万。”
他郑重将令牌交还苏瑾鸢:“此物关乎重大,你务必收好,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包括楚翊,包括侯府。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切记。”
苏瑾鸢重重点头,将海云令贴身收好。她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师父,接下来我们回山谷吗?”她问。
守拙真人却摇头:“血狼帮的人未必已退。且苏府失窃,明日必报官,京城戒严,我们此时出城反易引人注意。不如在城中暂避两日,待风头稍过再走。”
他顿了顿:“而且,老夫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位故人。”守拙真人望向城东方向,眼神复杂,“或许……他能告诉我们,当年谢夫人之死,究竟有何隐情。”
苏瑾鸢心中一震。
难道师父在京中,还有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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