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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那团血晶精准地撞上那头偷袭的造物,将它整个钉在十米外的废墟墙上。
第二颗紧随其后,擦着白厄的发梢飞过,将另一头试图从侧面包抄的造物同样轰成碎片。
白厄的身体在听到那道破风声的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踏碎碎石,一个赤红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
万敌将拳头随意地甩了甩,走到白厄身侧。
“还是那么容易放松警惕吗?”
他的声音粗粝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救世主。”
白厄没有反驳。
他收剑回鞘,转过身,看向万敌那张写满“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脸,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切的放松。
“城内清理干净了吗?”
万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一脚踩碎了脚边还在蠕动的一小团黑潮残渣,然后才开口:
“那位逸尘先生在。”
白厄听了,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以逸尘先生的手段,城内的黑潮造物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所以你被留在后面看门了?”
面对万敌,白厄根本忍不住的想要调侃。
万敌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看门?我清理的数量够你数到明——”
“上面!”
白厄忽然低喝一声,两人同时抬头。
半空中,星正从三头造物的包围中脱身而出,铠甲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了一瞬。
她猛地加速,整个人如同流星般俯冲而下,球棒拖曳出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直砸向地面上一头正在聚拢更多黑潮的母体型造物。
“轰——!!”
地面炸开一个数米宽的坑,那头母体造物连同周围十几头杂鱼被一击清空。
冲击波裹挟着黑色的残渣和金色的能量余韵向四周扩散,吹得白厄和万敌的衣摆猎猎作响。
星从坑中跳出来,铠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一根被气流吹得翘起的呆毛。
迷迷从她肩后探出头,“咪——”地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长叹。
星看向这边,发现多了个红头发的大块头,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的意思大概是:你谁啊?
万敌看着这个灰发小姑娘,又看看她肩头那只还在整理绒毛的粉色生物,沉默了两秒。
白厄干咳一声,主动介绍。
“这位是星,逸尘先生的同行者。”
万敌重新打量了星一眼。
“万敌。”
他报上名字,然后补充了一句。
“打得不赖。”
星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这是夸奖,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真诚。
“你也很强。刚才那个……红烧狮子头。”
万敌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那个。”
星用手指比了个圆。
“咻——砰。红烧狮子头。”
万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在战场上杀进杀出,被人用各种方式形容过他的招式——雷霆万钧、势不可挡、摧枯拉朽——但从没被人形容成一道菜。
白厄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到变形的笑。
万敌立刻转头瞪他。
白厄立刻恢复正色,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平。
“笑什么?”
万敌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也觉得像?”
“不,”
白厄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的表情在说反话。
万敌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两个人计较。
他抬头看了看天际——黑潮的浓度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先锋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后续的增援也没有跟上。
这场袭击来得突然,结束得也莫名其妙。
“撤退了。”
他判断道。
白厄也注意到了,点了点头。
星则已经蹲在地上,用球棒戳了戳一滩还在冒烟的黑潮残渣,迷迷飘在旁边,“咪咪咪”地发表着不知道什么意见。
万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方才在城内,逸尘站在高台上朝他挥手的样子。
那个救世主也好,他身边的这些人也好,和黄金裔想象中的天降神兵完全不同。
他们不强硬,不威严,甚至有点散漫。
但奇怪的是。
确实让人安心。
另一边,逸尘出现在了刻法勒的下方。
刻法勒的雕像比远观时更加震撼。
那尊背负巨石的泰坦沉默地伫立在奥赫玛的最高处,石质的表面布满岁月与黑潮侵蚀的双重痕迹,裂缝如同干涸的河床蜿蜒其上。
但即便如此,祂的轮廓依然保持着某种令人屏息的庄严。
微微佝偻的脊背、深深嵌入肩胛的巨石。
整个世界都压在他身上,而他从未想过放下。
逸尘站在雕像基座的阴影边缘,仰头看了许久。
奥赫玛永恒的黄昏光线从泰坦的身后照来,将他修长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广场另一头的石柱下方。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道气息的出现毫无预兆。
仿佛对方一直就站在那里,从始至终,从未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不出来呢。”
逸尘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那道身影的感知范围内。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逸尘身后响起:
“并非躲藏,只是尚未到合适的时机。”
逸尘终于转过身。
覆面系智械就站在他身后约五步远的地方。
见逸尘转过身来,智械向前迈了半步,然后。
它微微躬身。
动作干净、精准、不卑不亢。
“初次见面。”
“【绝对】与【理想】之神。”
逸尘的眉梢微微挑起。
沉默了片刻,他轻笑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也对,”
“我早该想到你能看出来的。”
他将双手拢入袖中,姿态放松。
“所以,”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逸尘故意将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要把这些名字的分量一个一个地摆在台面上。
“是神礼观众来古士——”
“——还是智识之父,第一天才,赞达尔•壹•桑原?”
覆面智械——无论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在听到赞达尔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被念出的方式。
然后,他开口了。
“名字,”
“是观测者赋予被观测者的标签。”
“对于行走在智识命途的我们而言,标签的意义,远不如标签所指向的函数本身。”
“您可以选择称呼我为来古士,”
“这是我在翁法罗斯这片试验场中被赋予的身份,足够应对当前层面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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