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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第四个隔壁清华实验室正在秘密攻关。同样卡了一年多的膜蛋白比对完成。
完美重合，盲区补全！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孙浩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
嘴里喃喃自语：“神仙……这是真神仙下凡了……”
周安邦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跨国黑客窃密。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硬盘里那点熬了三年才抠出来的东西！
那个神秘的S-Lab，是真的在完全不做任何物理实验的前提下。
光凭一串氨基酸序列，就用计算机把蛋白质的三维结构给硬生生算出来了！
而且一算就是三万多个！
刚才外网上那些国际大牛们在吵什么来着？
说这是电子垃圾？说这是学术恶作剧？说要生吞玻璃培养皿？
周安邦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哈佛那个霍华德教授傲慢的嘴脸。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群站在国际学术金字塔尖的洋大人。
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看一个民科小丑的笑话。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今天。
人类结构生物学延续了半个世纪的传统大厦，已经被这个神秘的S-Lab，一脚给踹塌了！
什么X射线晶体衍射，什么耗资千万的冷冻电镜。
什么一个博士熬五年测一个结构……
在这个如同“上帝之眼”般的恐怖计算工具面前，统统成了上个时代的原始石器！
“老……老师……”周安邦转过头，声音颤抖着看向自己的恩师。
此时的梁渊，已经缓缓摘下了老花镜。
这位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院士，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热。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老花镜的手，因为过度激动，青筋一根根暴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人看到的只是三万个蛋白质结构。
但梁渊看到的，却是整个国家生物医药产业弯道超车、甚至是碾压全球的恐怖未来！
有了这个工具，以前需要十年、耗资十亿美元才能研发出来的一种靶向新药。
现在可以直接跳过最漫长的结构解析阶段。
几天之内就能把靶点摸得一清二楚！
不管是癌症、阿尔茨海默症，还是未来可能爆发的任何未知病毒。
在这个工具面前，都将不再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是国之重器！
是真正能改变人类历史进程、堪比两弹一星级别的战略级科技核武器！
可是，这个“S-Lab”，到底是谁？
为什么它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把如此逆天的成果，像倒垃圾一样免费甩在公开数据库上？
它是美国的秘密军方实验室？还是欧洲某个隐世的科学联盟？
不对，如果是欧美那些医药巨头或者官方机构搞出来的，以他们一贯的作风。
绝对会捂在手里申请专利、垄断全球医药市场。
绝不可能这么大方地一次性开源三万多个核心蛋白结构！
梁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学术泰斗。
从最初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学生，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行了，大家都回回神。
今天晚上咱们在这里比对出结果的事儿，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暂时先不要往外传，不管是发微博、发论坛，还是跟外校的同学闲聊，都先忍一忍。
不要去凑网上那个热闹。”
几个学生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虽然心里还是震撼得不行。
但看着老师严肃的表情，也都明白这事儿非同小可，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梁渊摆了摆手，温和地吩咐道：
“孙浩，把桌上的咖啡擦一擦，时间也不早了。
大家都先回宿舍休息吧，这几天熬得太狠了。
安邦，你留一下。”
等学生们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后。
周安邦才走上前，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老师，这批数据既然是真的，那整个结构生物学岂不是都要变天了？
咱们要不要去CASP官网试着联系一下那个S-Lab？”
“联系肯定是要联系的，但不是咱们以私人名义去联系。”
梁渊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借此平复一下依然有些过快的心跳。
“安邦啊，现在全世界的同行都在看笑话，那是他们傲慢，还没人静下心来做交叉比对。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最多一两天。
国外那些顶尖实验室只要随便拉两个未公开的数据一比对，马上就会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梁渊看着自己的大弟子，眼神里满是凝重：
“这已经不单单是咱们发不发得出论文的学术问题了。
这是一个能够彻底改写全球生物医药研发规则、甚至关系到国家生物安全的颠覆性计算工具！”
“如果这个S-Lab在国外也就罢了，可万一它就在咱们国内呢？
能够跑出这种量级的数据，背后必然依托着极其庞大的超级算力和顶尖的人工智能算法团队。
在国外那些机构回过味来之前，咱们得先让国家心里有个底，把这尊大神给找出来！”
周安邦听得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深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师说得对，是我考虑得太浅了！
这事儿意义太重大了，必须马上往上报！”
“嗯，你现在把刚才咱们比对的那四个蛋白的详细报告整理一下。
连同S-Lab的原始数据包，一起拷进U盘里。”
梁渊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内部通讯录。
拨通了科技部和网信办的值班室专线电话。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有些事情，多耽搁一小时，可能就会错失天大的先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
梁渊语气沉稳，但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喂，我是中科院梁渊。
对，这么晚打扰，是因为我这里刚刚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科技动向。
涉及到生物医药与超级计算的底层突破，我需要连夜向部里和网信办的领导做个专题汇报。”
“好，没问题，相关的数据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坐车过去。”
挂断电话，梁渊拿起椅背上的军大衣穿好。
对着已经拷好数据的周安邦招了招手：
“走吧，咱们连夜去一趟部里，把这份大礼给领导们送过去！”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清华园，融入京城安静的夜色中。
朝着核心区的方向平稳而快速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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