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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缇惊愕地抬头看向他，她的反应，也隐隐证实了司千俞的内心所想。男人眼神冷了下来，“你也跟他有过关系？”
司缇那颗心沉入了谷底，所幸也不装了：“对，我喜欢他。我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就是跟他。”
不管此时她喜欢谁，反正都不会让司千俞如愿就是了。
然后，她听见男人低笑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
女人下意识地想要从他怀里出去，扭着身子挣开他的手臂，却被男人搂得更紧，像是要嵌入彼此的骨血。
“没关系……”她听见男人咬牙切齿地说，显然是气极了。
“以后淼淼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不会再让其他脏男人的手碰到你。”一个冰冷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被毒蛇的舌尖轻轻触碰。
司缇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脑袋本就烧得痛，可身体的难受不仅丝毫没有缓解，心底感受到的压力和恐慌却在递增。
她的目光扫过头顶的吊瓶，透明的液体从瓶子里滴下来，顺着管子流进她手背的血管里。
她的眼睛眯了眯，闪过疑惑。
女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用力推开了男人，司千俞没防备，被她推得往后一仰，手臂从她肩上滑落。
司缇从床上跳下来，她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又踢翻了输液架。
“淼淼，你……”
司千俞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就破口大骂：“司千俞！你有病还是我有病？你他妈给我挂盐水？还嫌我烧得不够狠吗？！”
她抓起地上那瓶氯化钠注射液，丢到司千俞身上，瓶子砸在他胸口，“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把我折腾成这样，现在还嫌我死得不够快？！”
司千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吊瓶，0.9%氯化钠注射液，透明的瓶身上，只有这几个字，完全没有添加任何药物名称和剂量。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抬起头看着女人烧红着一张脸，怒瞪着他。
男人虽然很疑惑，但也只能先安抚：“淼淼，你先别生气。这是医生的失职，我去找人换。”
他往前迈了一步扶着她，“你先躺下。”
司缇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勉强在床边坐下，一副顺从的样子。
司千俞见她坐下了，松了口气，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吊瓶，看了看标签，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狼藉，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着吊瓶，转身出了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司缇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远，她竖起耳朵，确认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迅速站起身拧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女人闪身出去，朝楼梯方向狂奔。
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排着长队，导诊台前围着一圈人，但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女人从楼梯间冲出来，她朝着医院后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为了躲开那个疯子，司缇直接从路边的小巷穿梭，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地上是坑坑洼洼的石板。
如今身无分文，她只想快点回家把那些攒起来的家底拿上，然后……跑！
跑到哪里去都行，反正不能待在那个男人身边。
小巷狭窄，光线昏暗，两边的墙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头顶窄窄的一线天，女人一个没注意，踢倒了路边乞丐的饭碗。
破碗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根底下，她回头看了两秒，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无人的深巷里乞讨？
这里不是大街，没有行人，没有商铺，甚至连只野猫都没有，谁会来这种地方施舍？
对方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浑身破破烂烂坐在墙根，衣服上全是补丁，补丁上还打着补丁，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他还带着一副小圆墨镜，如果给配上把二胡，就可以去巷子口卖艺了。
司缇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将脚旁的破碗捡起来，放回了老人旁边，她又伸出手，在老人脸前挥了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瞎子。
老人突然朝她笑了笑，他的声音沙哑空灵，像是从天边传来：“姑娘不用试探，老朽确实看不见。”
司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欲离开，老人却又叫住了她。
“姑娘且慢。”他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我看你命格奇特，应该不是属于此地的人吧。”
司缇心里一沉，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老人，他依旧坐在墙根，没有看她的方向。
她不明白他是指她不是京市人，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老人接着缓缓开口：“外来之人，你的到来会引起变数，跟你命格相似之人，会与你产生冲突。”
“你们二人之间，必有一死。”
司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冷意从脊柱蔓延到四肢，命格相似？冲突？是司晴吗？
她强撑着问：“那我死后，还能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吗？”
“不能。”老人斩钉截铁，女人心里又是一沉。
“那我的结局是什么？”
“魂魄尽散，肉身不入轮回。”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司缇轻笑一声，她压根不信这老神棍在这装瞎乱编。
什么命格，什么必有一死，什么魂魄尽散，这种话在大街上随便拉个算命的老头都会说。不过是看她一个年轻姑娘，吓唬几句，骗几个钱罢了。
她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人气不过，顺便把他的碗踢得更远了些。
司缇大步走出了巷子。
可走出去很远，心脏那种不安愈发加重，头痛得更厉害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她拖着病体，又狂奔回去。
“那我怎么样才能破解？”她的声音急切，“先杀死那个和我命格一样的……”
话卡在了嗓子里。
刚刚的那处墙角，哪里还有老人的身影？墙根空荡荡的，只有几块碎石，连被她踢走的破碗也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巷子里一阵阴风刮来，女人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压住到喉间的尖叫，拔腿就跑。她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头发糊了一脸。
大白天的就闹鬼了。
司缇脚步不停，明明头痛得要炸了，还是拼了命地往路边跑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马路，她冲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蓝白色的公安车。
轮胎急刹的声音刺耳地响起，车子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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