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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婴见到二人这番反应，也终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于是她连忙咳嗽两声，想要将刚才的话题重新给揭过去。
不过在转念一想之后，她又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刻秦婴确实是想逗一逗楼夭。
毕竟眼前的少年性格本身洒脱，而且有时候讲话也好听，模样又不算太差。
现在她又是知道楼夭跟徐月汐，居然是那种关系……
等到神京一切结束之后，二人恐怕是很难见面了，不逗白不逗的嘛。
秦婴静静靠在门框上，唇角的那抹笑意还没有渐渐消逝，随即她又将目光从楼夭脸上挪开，看向了他身旁的桐明，盯着她半晌时间……
桐明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短剑抱紧了些，后背往廊柱上贴了贴。
女孩心想自己跟楼夭遇到，怎么一点好事都没有遇到过……
上回被他插进雪地里，这回又被陛下这么盯着看，不会是要惩戒自己吧？
桐明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随即干巴巴地开口说道：“陛下……”
秦婴忽然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之色，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桐明闻言瞬间愣住，而后脸颊爆红。
楼夭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合着这孩子守了这么多天门，的确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结果秦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桐明此刻虽说是羞愤无比，却还是耐着性子将短剑往地上一拄，站直了身子说道：
“回禀陛下，小女名叫桐明。”
秦婴闻言双眸一亮，她可是记得之前楼夭与对方攀亲戚来着，而眼前的女孩竟然是姓桐，那身份几乎是可以直接锁定在徐月汐的师傅——也就是桐浅的身上了。
于是她语带笑意：“你姓桐？那你跟剑星宗的那位名叫桐浅的太上长老……”
桐明说道：“剑星宗那位太上长老，按照辈分算应该是我家姑奶奶。”
“不过爹爹和爷爷一直有事要忙，因此从小到大我都是一直没有见过姑奶奶的。”
“爷爷说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会带我去剑星宗见一见。”
秦婴静静地听着，随即又望着楼夭的面庞，始终是笑而不语。
楼夭被她看得实在有些发毛，摸不清这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于是他问道：“陛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秦婴唇角勾起浅淡的笑容：“不是你来找我的吗？怎么又来问我是做什么的？”
“……”
楼夭无语至极，于是抬脚直接朝着女帝的寝宫之中走去。
秦婴见到楼夭此番动作，非但没有任何怪罪之意，反而面上笑意更盛。
女人随手关了门，跟着楼夭往里走去。
徒留桐明一人在风中凌乱。
桐明看着合拢的宫门，嘴里喃喃道：“还说你们没有一腿，果然是有问题的。”
……
而此刻的寝宫偏殿之中，秦婴随手点燃了烛火，随意地靠坐在了椅子之上。
“我坐哪啊？”
秦婴指了指对面的矮凳：“坐那。”
楼夭落座之后望向不远处的秦婴，在烛火映照之下，她的面容比较白日更加柔和，只是另外半张脸始终藏在阴影中，衬得她的气质愈发神秘。
秦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随即轻轻抿了一口，望着楼夭说道：
“都已经是这么晚了，楼少侠来找我究竟是所为何事呢？”
“知道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传到了寒煞仙子的耳中，我可怎么办啊……”
女人一开始话音还算正常，楼夭也以为她终于是改了性子。
却没想到最后来了个大的，令楼夭满头黑线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楼夭阖上眼帘揉了揉眉心：“拜托……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要知道许潮龙可是已经死了，甚至脑袋还挂在城墙外面，你没有什么反应吗？”
秦婴却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关于许府所发生的一切，其实我在早朝的时候便已经都知道了。”
“当时不商还有裘晨等人，甚至呈上了不少关于他勾结白莲教的证据。”
“虽然说我看出了不少猫腻，可是这些证据确实是铁证如山，因此没办法平反。”
楼夭闻言眉头一拧：
“所以就凭借着那些莫须有的证据，就让一位当朝宰相的首级，挂在城楼之上？”
“难道陛下就不怕，寒了那些真正一直在为国为民的官员的心？”
“虽说世家与寒门之间，的确是一直争斗不断。”
“但还是有些官员不参与这些纷争，却又被迫卷入了其中。”
“他们如今看到了许公这番下场，也难免会产生兔死狐悲的想法。”
秦婴将茶盏放在扶手上：“我并不在意那些人怎么想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更何况城门外的那颗头颅，其实并非是许潮龙的，是商穆利用幻术捏造而成。”
“估计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彻底烟消云散。”
“虽然说商穆是要杀了许潮龙，可是却也是真的曾经有一番旧情。”
楼夭愣了愣，原来是幻影吗……
秦婴继续说道：“况且本来这场清算，本来就是面对着所有朝臣而来的。”
“同样也包括许潮龙。”
“除了与白莲教之间的瓜葛之外，他的身上也并非是干净的。”
“更何况文武平等迟迟推行不进，难道他的身上没有什么问题吗？”
“楼少侠还是不擅长这些权谋，老老实实当个打手比什么都强。”
楼夭闻言是又羞又恼，关键自己还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说到这里秦婴又轻轻笑了出来，眉眼之间带上了淡淡的疲惫之意，
“更何况楼少侠似乎也忘了，如今寡人都已经自身难保，哪还管的上他呢？”
“朝中的两股势力各有其打算，并且准备蚕食许潮龙死后留下的一切资源。”
“而龙武司只是母皇的龙武司，跟我可是没有任何的瓜葛。”
“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一个空有其名的皇位而已。”
“挂在城门口的那个，也不过是挂了一颗假脑袋而已。”
“就先受着吧。”
楼夭轻轻叹了口气：“难道陛下就打算这样认命了吗？”
秦婴单手托腮，笑容在烛光的映衬之下，变得更加深邃神秘……
“所以我需要楼少侠要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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