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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夭带着桐明在宫里闲逛，手里攥着秦婴给的那枚玉珠，一路畅通无阻。连那些守门的侍卫，见了珠子都只是躬身行礼，便放他们过去了。
只是紫禁城虽说繁华，可是对于二人而言，也实在算不上多么稀奇。
桐明跟在他半步之后，两条短腿倒腾得是勤快，可实在是跟不上楼夭。
可眼睛压根没往两旁的景致上瞟，一直盯着楼夭的后脑勺看。
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楼夭气吼吼道：“喂！你就不知道等我一下啊！”
楼夭闻言放慢了脚程，却始终没有去看桐明一眼，这令后者有些不爽。
“喂！”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桐明被楼夭弄得云里雾里，却还是问道：“不知道说话不看人很不礼貌吗？”
楼夭又笑道：“那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说过，低头走路很不安全啊？”
桐明先是一愣，随即终于是反应过来，楼夭这是拐着弯骂自己矮呢！
“嘿！你这家伙！”
楼夭笑而不语。
接下来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桐明都一直是生着闷气，不打算理楼夭。
结果后者压根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还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桐明纠结了半天的时间，心想这家伙好歹教了自己的剑招，于是选择主动破冰。
“楼夭，你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强的啊？”
“明明咱俩一样大，结果你已经是宗师武者了，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楼夭手握宝珠在指尖转动，语气随意道：“都是同龄人，我没想降维打击。”
桐明眨了眨眼，此刻满脸皆是疑惑之色，于是开口问道：
“啥叫酱味大鸡？是什么吃的吗？好吃吗？”
楼夭咳嗽了两声，沉吟片刻道：
“我能走到如今，大概是天赋加上一些机缘巧合吧……”
“主要是我拜师拜得挺不错，才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桐明立刻追问道：“那你师傅是谁啊？是有多厉害啊？”
她可不觉得楼夭的师傅，会是什么无名小卒，毕竟有句古话叫“名师出高徒”嘛。
只不过桐明以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还找过自家师傅麻烦，认为对方的实力压根没有那么强，要不然名师的弟子又怎么会长不高呢？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剑修看书又要做什么？
楼夭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个还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而且说出来可能有些大逆不道，我师尊现在其实是我的娘子。”
桐明猛地停下脚步，短剑差点从胳膊底下滑出去，声音猛地拔高半截。
“娘子！你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肯定是你主动的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这样的人！真是衣冠禽兽啊！”
楼夭偏头朝着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拜托，你有没有搞错。”
“就我这副模样，天底下想倒贴我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好不好？”
桐明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他几息：“所以是你师傅主动的？”
楼夭沉吟片刻后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俩是双向奔赴呢？”
桐明憋了半天，却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两个变态。”
楼夭朝着她竖起大拇指。
“你要是以后能在我师父面前，还是能说这种话，那你就是这个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很棒棒啦。”
桐明小嘴儿一撇：“我感觉你没安好心，你这家伙肚子里全是黑水。”
楼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是你哥哥，怎么可能捉弄你呢。”
桐明疯狂摇头摆脱了楼夭的魔爪，随即呵呵冷笑两声，没有再继续接话。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着，雪落在琉璃瓦上沙沙响。
楼夭忽然问道：“话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据我所知天机阁内的竞争，其实也很激烈。”
“虽然说桐家在天机阁里的权势，应该是不错，但应该也没那么好受吧。”
桐明鼓了鼓腮帮子，眼神渐渐黯淡了一分。
“天机阁里的大家，虽然平时看起来都其乐融融，其实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毕竟能在这里面混的，基本上没多少是傻子。”
楼夭笑道：“你就是其中一个傻子。”
桐明瞪他：“滚啊！还想不想听了？”
楼夭摆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闭上了嘴。
桐明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身边难得有人肯倾听，于是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了。
女孩从小在天机阁长大，父母疼爱她，祖父祖母也疼她。
练武在她看来其实也就是个爱好，每天跟师兄师姐们比划两招便算完事。
直到有一回她在藏书楼里翻到一本旧册子，上面记载了当年血魔之乱的始末。
她也才就此知晓，自己的祖父祖母年轻时到底做过什么事。
祖母当年拎着一柄短刀守住了天机阁的入口，一个人挡了十七个血魔整整一夜。
祖父跟着阁主周絮语走遍了半个中原，将血魔的据点一个一个拔掉。
桐明说她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跑去练武场多练了两个时辰。
后来便日日如此，再也没偷过懒。
“所以我刻苦练武，终于是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的。”
“可是遇到了你，我真的是快要崩溃了，难不成你是打娘胎里开始练武的吗？”
“我都快道心破碎了！”
楼夭笑道：“你如今见到我的感想，便是那群大宗师们见到寒煞仙子时的感想。”
“便是井中蛙观天上月，一粒蜉蝣见青天，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桐明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会吹牛，你咋不让寒煞仙子‘山外有山’呢？”
“可这是事实好不好，而且只要给我三年时间，寒煞仙子是根毛啊！”
桐明呵呵两声，语气之中促狭：“你有本事就话，就把人家抓去暖床啊。”
“我看到时候你会被寒煞仙子，给修理成什么样！”
“要知道人家最讨厌的除了幽冥阁人，那就是淫贼了。”
楼夭的面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心想自己帮徐月汐暖床算吗？
桐明见他这副表情，脸上的促狭慢慢变成了狐疑。
“你干嘛不说话了？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你真想要这么干啊！”
楼夭清了清嗓子：“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桐明不依不饶：“你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小明同学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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