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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餐厅，日头正晒。周敏走在前头，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身一条黑色半身裙，裙子到膝盖上面一点。
太阳底下走了没两步，她后背的衬衫就贴在了身上，露出里面内衣带子的印子。
陈默看了一眼，把目光挪开。
“往这边走。”周敏拐进写字楼旁边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两边种着树，能挡点太阳，路上都是回写字楼上班的人。
两人走了一半，前头迎面过来三个女的，都穿着职业装，手里拎着奶茶，有说有笑的。
周敏抬眼扫了一下，脚步没停。
那三个女的也看见她了。
说话声一下停了。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妹纸眼睛睁大，伸手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
三个人站成一排，目光从周敏身上移到陈默身上，又移回周敏身上。
陈默离得近，看得清楚。
三个人眼睛都亮着，嘴角憋着笑，还有一个直接捂住了嘴。
双方擦肩而过。
谁都没打招呼。
走过去三四步，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妹纸也在回头，凑成一团，短头发那个拿着手机在打字，另外两个脑袋挤着看屏幕。
“完了。”陈默转回头，对着周敏说了一句。
“什么完了？”周敏回头。
“你们销售部那三个，你没看见？”
“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这么淡定。”陈默跟上去，跟她并排走，“这下真要传开了啊。”
“传就传呗。”周敏一脸无所谓，“我又不在乎。”
“现在销售部的群里，估计已经炸了。”陈默说，“你周敏，中午跟一个男的单独吃饭，还让人当面撞见。”
“那又怎么了。”
“你就不想想她们会传成什么样？”
“爱传成什么样传成什么样。”周敏吸了口手里的奶茶，“我还能堵人家嘴？”
陈默看着她。
“你真一点都不急？”
“急有什么用。”周敏瞥他一眼，“再说了，我一没偷二没抢，跟同事吃个饭，犯法？”
“话是这么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磨叽。”周敏乐了，“刚才在饭桌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陈默没说话。
他心里在琢磨。
这妹纸，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今天这顿饭，本来是她说要回请的。
可她这副完全不怕被人看见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正常姑娘家，跟男同事吃顿饭，被自己部门的人撞见，多少得有点反应。
她倒好，脸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陈默想了想，又觉得不至于。
不就一套房子吗。
他虽然有套全款房，可也不至于让周敏这种姑娘主动贴上来。
周敏是什么人，陈默心里清楚。
这妹纸看着大大咧咧，挺好相处，天天笑呵呵的。
可她能在销售部那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就不是一般人。
销售部是什么地方。
几十个销售，男男女女，竞争大得很，抢客户、抢单子，明里暗里地斗。
周敏一个妹纸，二十几岁进去，干了三四年，业绩一直排在前头。
部门里没人敢给她脸色看，连部门经理都让她三分。
更难得的是，她一直洁身自好。
做销售的，尤其是女销售，在外面跑业务，什么客户碰不上。
请客吃饭，喝酒应酬，有的客户酒桌上就开始动手动脚，话里话外全是暗示。
周敏跑了这么多年业务，单子没少签，人一直干干净净的。
公司里关于她的闲话，一句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说条件。
周敏今年二十五，个子一米六五左右，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公司里背地里惦记她的男的，能从十二楼排到一楼。
她收入还高。
陈默是小组负责人，一个月到手八千，工资基本固定，年底有点奖金。
周敏不一样，她吃提成。
底薪不高，全靠签单子。
可架不住人家能力强。
跑业务她是一把好手，嘴皮子利索，人会来事，客户都愿意跟她打交道。
她手上的老客户，一个介绍一个，单子就没断过。
提成自然没低的时候。
陈默听销售部的人说过，周敏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两三万。
比陈默强多了。
就这么个妹纸，年轻，漂亮，能挣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
能看上他？
陈默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
是他自己在这儿加戏。
人家就是大方，请他吃顿回请饭，路上碰见同事，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摇头晃脑的干嘛呢？”周敏问。
“没什么，吃撑了，活动活动。”
“矫情。”
两人说着话，写字楼到了。
进了大楼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头站着好几个人，都是楼里上班的。
两人走进去。
周敏按了12楼，又按了11楼。
“你们销售部不是也在12楼吗？”陈默问。
“我去11楼拿个资料，客户合同寄到那边前台了。”周敏说。
电梯到11楼，门开了。
“我先下去了啊。”周敏冲他摆了摆手，“下午你不是还要汇报？加油。”
“行。”
周敏走出电梯，裙摆晃了一下，电梯门合上。
到12楼，陈默回到公司。
下午两点，季度汇报。
大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号人，老板坐在主位，各个部门负责人轮流讲。
陈默讲了十几分钟，数据、进度、下个季度的计划，顺顺当当下来了。
老板问了两个问题，他都答上了。
散会之后，张经理拍了拍他肩膀。
“讲得不错。”
“都是您把关把得好。”
“少贫。”张经理乐了，“回去干活吧。”
陈默回到工位，开始处理手上的事。
回邮件，对数据，跟设计部老吴对接详情页改版的资料，又给中凯那边打了个电话，确认合同走到哪一步了。
手上的活一件接一件，时间过得挺快。
等他再抬头，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
五点五十八。
陈默把最后一封邮件发出去，保存好文件，关电脑。
六点整，下班。
办公室里一下热闹起来，椅子声、说话声混在一块儿。
“陈哥，走不走？”小李拎着包过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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