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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咳了一声。“那个，你坐着说就行，不用蹲着。”
“没事，我蹲着方便指。”苏曼如没动，手指在按键上点，“陈先生您看，这个是后备箱开关，这个是加油盖，这边是灯光，自动大灯您拨到AUTO就不用管了，天黑自己亮。”
她讲得认真，手指头一个键一个键地点过去，离得又近，一抬头，脸跟陈默的膝盖就差一点距离。
陈默坐得笔直，跟着记，没敢低头。
“嗯。”
“还有这个。”苏曼如又指方向盘右边，“这个旋钮是模式切换，您日常开就放NOrmal，想超车就转到SpOrt，油门响应会快很多。不过我建议您头几天老老实实用NOrmal，这车马力大，您要是新手的话，SpOrt模式容易蹿。”
“多少马力来着？”陈默问。
“您这台是3.0T的，三百三十三匹。”苏曼如说，“零百加速五秒出头。”
陈默对这个数没什么概念，但听着就不慢。
“五秒出头是多快？”
苏曼如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是真不懂，不是逗她。
“这么说吧，红绿灯起步，您油门稍微踩深一点，旁边的车就都落在后边了。”她顿了顿，“所以您头几天千万别猛踩，这车速起来比您想的快，不熟悉容易出事。”
“行，记住了。”陈默点头。
“来，您踩踩刹车，我教您启动。”苏曼如扶着车门站直了些，“这车启动不用掏钥匙，钥匙在兜里就行，刹车踩到底，这边这个旋钮往右转一下。”
陈默照着做，右脚踩到底，旋钮一转。
车身轻轻震了一下，仪表盘亮了，发动机的声音传进来，不大，闷闷的。
“着了。”
“对，这就启动了。”苏曼如说，“挂挡在这边，往下拨是D挡前进，往上是R挡倒车，中间N空挡，旁边这个P是驻车。您试一下，踩着刹车拨。”
陈默踩着刹车，手搭在挡把上，往下一拨。
仪表盘上跳出个D。
“这就挂上了？”
“挂上了。”苏曼如笑，“陈先生您别紧张，这车比驾校那捷达好开，方向盘轻，有倒车影像，前后都有雷达，您慢点开，撞不上。”
陈默松开刹车，车没动。
“怎么不走？”
“这车得踩油门才走，怠速不带动的。”苏曼如说，“您轻点一下油门，就一下。”
陈默右脚轻轻往下一点。
车缓缓往前动了。
交车区前头空着一大片，他握着方向盘，手心有点出汗，车一动，下意识就踩了刹车。
车停了。
苏曼如在旁边看着，没笑话他。
“没事，头一回都这样。”她说，“您别把它想复杂了，方向打多少走多少，油门刹车都轻踩，找到那个劲就好了。”
陈默吐了口气，又点了一下油门。
车慢慢往前走，他握着方向盘微调，走了十几米，前头是玻璃墙，赶紧踩停。
“怎么样，有点感觉没？”苏曼如跟着走过来，弯腰趴在车窗上看他。
她一弯腰，衬衫又垂下来，这回收得更低，陈默余光里白花花一片，还夹着黑色。
好亮，这车灯好白！
回过神来，他把目光死死按在方向盘上。
“有点了。”
看到陈默的样子，苏曼如微微一笑，装作没看到一样。
“那您再倒回来，我在外头看着您，放心倒，影像上有距离线，红了您就停。”
陈默挂了R挡，中控大屏上立刻跳出后面的画面，带着线。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屏幕，踩着刹车慢慢松，车往后倒。
苏曼如在车外打手势。
“回轮，回轮，好，停！”
车稳稳停回原位。
陈默推上P挡，松了脚。
不得不说，是真有点上头。
苏曼如拉开车门，看着他笑。
“陈先生学得挺快，比我上个月带的一个客户强，那位大爷六十多了，提车当天直接把油门当刹车，怼我们展车上去了。”
陈默乐了。
“那我比他强点。”
“强多了。”苏曼如说，“手续都在副驾储物箱里，行驶证、保险单、保养手册，还有两把钥匙，您点点。油我们给您加满了，出门直接能开。”
陈默打开储物箱看了一眼，一个文件袋，两把车钥匙搁在上头。
他拿起一把，钥匙挺沉，上头保时捷的标。
“对了。”苏曼如像是想起什么，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陈先生，加个微信呗。车开回去，后头胎压报警了、故障灯亮了、保养到期了，您直接微信问我，省得跑一趟。售后要预约，我也能帮您安排。”
她把二维码调出来，递到陈默跟前。
递手机的时候，她身子微微倾着，领口又松了，那道沟在陈默眼前晃了一下。
陈默动作稳得很，掏出自己的手机扫了。
“行，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曼如通过好友，把手机收回去，“陈先生，您要是对自己开回去没底，我可以陪您开一段，找条车少的路，您再熟悉熟悉。”
陈默想了想自己刚才挪那两步的水平。
从城东开回明湖，正赶晚高峰，半个多小时。
他还真有点虚。
“那敢情好。”
“您等我一下，我跟经理说一声。”苏曼如转身往办公区走，裙摆一晃一晃的。
陈默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中间的车标。
他伸手在方向盘上拍了拍。
“这车是真不错！”
交车区边上站着两个男销售，一人叼根烟，说话没避人。
“看见没，苏曼如那台，帕拉梅拉行政加长，落地一百三十多万。”
“她这个月第二台了吧？”
“第二台。我跟你打赌，她干不到这个月底。”
“赌什么？”
“上回卖718那个张倩，记得不？车一提，第二个礼拜人就辞职了，听说直接搬客户那儿去了。再上回那个李娜，卖了台卡宴，也是一样。”
“行了，豪车销售嘛，卖一台走一个，不很正常吗。”
两人笑了一阵，掐了烟往展厅走。
陈默坐在车里，听了个全乎。
难怪都说豪车销售流动性大。
每卖出去一台豪车，就跟着走一个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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