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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顿时一乱。哗啦！
两名守在旁边的宪兵瞬间端起枪。
伊藤大郎同样拔出武器，枪口直接对准冯曼娜。
“站住！”
“再敢乱动，马上开枪！”
冯曼娜身体猛然僵住。
面对几支已经指过来的枪，她终于不敢继续靠近。
可这一下突然爆发，在南田洋子眼里无疑更加可疑。
证人刚刚提出关键问题，她就立刻失控动手。
怎么看都像恼羞成怒。
旁边的苏锐从头到尾神色都很平静。
没有紧张。
也没有意外。
甚至在心里，他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畅快。
因为眼前所有人，都还在顺着他提前铺好的路线一步步往前走。
小兰相信电话里的女人就是冯曼娜。
高明认定军统曾故意放她一命。
伊藤大郎觉得她出现在横巷的时机不对。
南田洋子更是已经把一条条线索全部串联起来。
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所谓巧合，本来就是有人提前为冯曼娜准备好的。
真正操纵这盘棋的人，此刻就坐在他们面前。
苏锐。
军统行动代号，幽冥。
几支枪同时指着自己，冯曼娜就算再愤怒，也不敢继续乱动。
她只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从头到尾，她讲的明明全是真话。
可偏偏在场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
冯曼娜慢慢举起双手，强行压下情绪：“好，我不动……我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南田洋子。
“南田课长，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绝对不是军统的人！”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我们情报科里面，确实藏着一个军统特工！”
“是谁？”
“蓝胭脂！”
南田洋子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问了一句：“证据呢？”
冯曼娜顿时一滞。
“我现在还没完全拿到，但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证明她和军统有关系！”
南田洋子看着她。
“所以，说到底，你目前什么确凿证据都没有。”
冯曼娜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确实没有。
那些针对蓝胭脂的怀疑，到现在为止都只是怀疑而已。
无奈之下，冯曼娜转头望向苏锐。
这一刻，她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求助。
“苏锐。”
“你信我吗？”
苏锐沉默片刻，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严肃。
“冯科长，我们私下关系如何是一回事，查案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认摆在眼前的证据。”
冯曼娜脸色微微发白。
苏锐却继续说道：“逢源百货已经被证实是军统联络点，可你过去经常在那里出现。”
“美食面馆那次行动，你手下的人死伤惨重，对方明明已经有机会杀你，却偏偏只给你留了一处伤。”
“如今李主任遇害，你又恰好出现在附近。”
“再加上之前曾鸣秘书被杀，凶手很可能是女性，而你同样符合相关条件。”
苏锐直视着她。
“这些事情一件两件可以说是巧合，可全部叠到一起，我很难仅凭私人感情替你作保。”
“曼娜，我不能因为我们过去关系不错，就把所有证据都当作不存在。”
“我只能按证据办事。”
最后那点希望，仿佛一下从冯曼娜眼里熄灭了。
她看着苏锐，忽然冷笑起来。
“证据？”
“好一个只认‘证据’。”
冯曼娜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讥讽。
“苏锐，我今天算是真正看清你了。”
“自私、凉薄，见风使舵。”
“现在我被怀疑，你不帮我说一句话也就算了，反倒恨不得再踩上一脚，把我彻底按死。”
苏锐没有反驳。
冯曼娜却越说越冷。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当初我查蓝胭脂的时候，你知道她可能和军统有关系，不也急着跟她划清关系，连婚约都想解除吗？”
“现在轮到我了。”
“既然所有证据都说我是军统，你苏大处长当然更得赶紧和我撇干净，免得哪天牵连到你头上。”
苏锐听着这些话，心里倒没有多少波动。
甚至从潜伏角度来看，冯曼娜这种评价对他反而有利。
76号是什么地方？
这里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光明磊落的大圣人。
如果苏锐平时表现得太讲义气、太重感情、太有原则，反而容易让人生疑。
像现在这样，知道趋利避害，遇到危险马上与嫌疑人切割，甚至为了自己前途可以踩上一脚，才更加符合76号内部那些人的行事逻辑。
这种人设，反倒能帮助他继续潜伏下去。
冯曼娜显然不知道这些。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南田课长，你应该清楚我的过去。”
“我父母就是因为军统才死的！”
“这些年来，我对军统什么时候手软过？”
“死在我手里的军统人员还少吗？”
“他们如果知道有机会杀我，恐怕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反过来替军统做事？”
南田洋子听完，只冷冷反问：“既然军统这么恨你，那美食面馆那一次，对方为什么不杀你？”
“枪都已经顶到你面前了。”
“最后却只打你肩膀。”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难道只是因为觉得你长得漂亮，所以舍不得下手？”
冯曼娜：“……”
她彻底没话说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解释不了。
她哪里知道那个军统人员当时为什么偏偏不杀自己？
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临走前还说出那么一句极其暧昧的话。
如今再回头看，那一切简直像是专门给她留下的陷阱。
可她偏偏直到今天才意识到。
南田洋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开口：“冯科长，你说自己冤枉，我可以理解。”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怎么说，而是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你。”
“至于你过去杀过多少军统的人，也不能说明什么。”
“如果军统想让一个人成功潜伏，完全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替她制造功劳。”
“甚至故意牺牲自己的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南田洋子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还是那句话。”
“只看事实。”
“而眼下的事实，对你非常不利。”
如今摆在桌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逢源百货已经查明和军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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