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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院子的人，谁不知道沈景川是修仙的仙师，也都见过他通天的本事。可谁也没敢想，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能踏上这条路。欢喜是真欢喜。可众人心里也都清楚，打今儿起，青禾和菊儿，跟她们就不一样了。
两个小丫头自己心里更是明镜似的，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院子人，有人欢喜，有人发愁，气氛一下就沉了。
沈景川瞧着她俩那模样，也笑不出来了，心里头不是滋味。
沈景川心里清楚，今儿要不是他手里这块极品测灵石，林青瑶和月儿那两个隐灵根根本照不出来，正常来说，那就跟没有灵根一模一样。
这世上有灵根的人本就稀少，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便是有，十有八九也都是最末等的五灵根。
像他们家这样，比例已经高得离谱了，更何况还出了白若璃这么一个极品的单一灵根。
他原先盘算，能测出一两个有灵根的就不错了，谁知明面上测出了三个，还顺带揪出两个寻常测灵石根本测不出来的隐灵根。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远在蓝星的孟珂。
他自己是有灵根的，这么说，地球上的人多半也有灵根，只是没人会测、没人知晓罢了。
孟珂会不会也有？他越想越坐不住，得赶紧回去一趟，亲手给她测测才安心。
他倒是不挑，哪怕是最次的五灵根，跟他一个样，他也有的是办法把她堆上去。至于天灵根那样的天大造化，他摇了摇头，没敢往那儿想。
他走上前，打破了这份僵局。
“好了，都别哭了。”
他伸手拍了拍清荷，又拍了拍菊儿，声音放得平缓。
“别难过。能修行，那是更好；不能修行，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们换个想法——我今儿要是不把这块测灵石拿回来，你们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些，照样开开心心过日子？”
两个丫头抽噎着，没说话。
“你们这难过，不是因为自己少了什么，是看着旁人能修、自己不能，心里头落差。”
沈景川摇摇头：
“这就不对了。就当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们俩也没吃半分亏。能修行，是天上掉下来的喜事；不能修行，日子不也照过，对不对？”
青禾、菊儿勉强点了点头，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沈景川失笑，伸手替她俩把眼泪抹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林青瑶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会儿走过来，佯怒着在菊儿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瞧你那点出息，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着，不能修行，往后就不在我跟前待着了？我赶你走了？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菊儿一头扑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小姐，我……我就是心里有点难过。”
“傻样。”林青瑶搂着她，语气软了下来。
月儿也凑了过来，拍着胸脯，一脸仗义。
“菊儿你别哭，等我以后修行好了，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
菊儿从林青瑶怀里抬起头，挂着满脸的泪，却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自己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呢，就开始吹牛了。”
院里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笑了，那点沉闷的气氛，总算散了开去一些。
沈景川先走到林青瑶跟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晚上我去找你。”
林青瑶抬起那双秋水似的眸子看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时，却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这才带着菊儿回房去了。
沈景川笑了笑，又走到白若璃面前，抬手替她把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白若璃仰着脸望他，眸光轻轻颤着。
她想起自己的出身。青楼那种地方，迎来送往，人活得还不如一件东西，她本以为这辈子也就烂在里头了。
她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当初咬了咬牙，下决心主动跟了他。他待她好，给她名分，给她尊重，半分没拿她的出身轻贱过她；如今，又要亲手牵着她，踏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修仙路。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她本就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到了这会儿，满腔的爱意和感激哪里还压得住，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月儿几个瞧着这情形，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抿嘴偷笑，一个个蹑手蹑脚退了下去，转眼院里就剩了他们两人。
沈景川见四下无人，低头便吻了下去。
白若璃身子轻轻一颤，随即闭上眼，抬手攀住他的肩头，忘情地回应着。
这些年的颠沛委屈、满心的欢喜眷恋，仿佛都融进了这一个吻里，周遭的一切都远了，只剩眼前这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沈景川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低。
“我先去后边安置大黑它们，晚上去找你。”
白若璃眼里水汪汪的，没羞涩，盛得满满的，全是期盼和等待。
“嗯，我等你。”
她轻声应着，理了理鬓发，转身回房去了，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
目送白若璃走远，沈景川这才转头去了旁边的侧院，抬手敲了敲门。
“刘虎，开门。”
刘虎本已经睡下了，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少爷回来了，连忙披衣起身，他三两下套好衣裳，趿着鞋跑来开了门。
“少爷，您回来了。”
“嗯。”沈景川点点头，“我打算把大黑、小黑还有踏雪带走，一会儿你瞧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
刘虎憨憨地点头。
“晓得，少爷您法力通天，我不惊讶。”
沈景川被他逗乐了，嗤笑一声。
“什么法力通天，你还挺会整词。”
他忽然想起一事，从戒里取出那块测灵石，递了过去。
“来，把手放上面。”
刘虎也不问做什么，少爷让放就放，老老实实地把手掌贴了上去。石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景川看在眼里，摆了摆手。
“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他也没多解释，转身就往后边的马厩走。
大黑早听见他的声音了，一见他来，当即打了个响鼻，颠颠地迎上来，拿大脑袋直往他怀里蹭，亲热得不行——可有日子没见着主人了。小黑和踏雪也一左一右凑了过来，围着他打转。
沈景川一把搂住大黑的脖子，另一只手摸上它额头。那处原本只有个小小的鼓包，如今已经硬邦邦的，一只角的雏形冒了出来，比上回见长了些。
他又去看另外两匹。小黑和踏雪额上的角没大黑这么长，可也都鼓了出来，摸着同样发硬。
“不错。”沈景川点点头，绕到大黑侧面，去看它两边肩胛。这一看，他眉头一挑。
只见大黑两侧前腿根上方的皮肉都微微鼓着，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顶，皮肉绷得紧紧的，正是要生出翅膀的前兆。
再看小黑和踏雪，同样的位置也鼓起了两团，跟肉瘤似的，看着有几分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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