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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洛洛笑着解释道：“膏火银就是给孩子们的津贴，若是每月的考试考的好给的多一些，考不好的话就少一些。”刘氏闻言，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倒是一件好事。”
小满两眼放光，兴冲冲道，“那就祝四叔月月拿膏火银，这样就能攒下好多银子了。”
沈四喜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等四叔拿了膏火银给小满、半夏还有七哥儿买糖瓜吃。”
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
江洛洛和刘氏把东西细细规整了四喜要带去书院的东西。
另外还把束脩一同放好，一切收拾妥当才各自回屋歇息。
院子渐渐安静了下来，一家人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洛洛和刘氏刚起床就看到沈四喜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四喜，你这是要干啥？咋起这么早？”刘氏问道。
沈四喜回应，“今日去了书院怕是不能随意出入，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柳夫子，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江洛洛知道这家伙惦记柳松年，于是摆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沈四喜一出门就看到迎面匆匆而来的宋元衡，满脸惊讶，“元衡？”
“四喜，你是不是要去柳夫子家？”
宋元衡走到了沈四喜身边，见他点了点头便说道，“一起去吧，这次去书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再看这倔老头呢。”
两个人脚步匆匆结伴而行一路径直来到柳宅。
只是到了门口就发现谢拾安正站在院内一脸惊讶的瞪大着眼睛。
“拾安？”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柳松年的尖叫声和咒骂声，“齐子游，你这个臭小子，你到底想干啥！快给我放下来，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放我下来！”
接着就听到了齐子游的声音，“臭老头，你想死在这里没门！从今日起你就跟我回家，如今你也动弹不得，有本事你打我呀？”
“打我呀？”
这声音怎么感觉欠欠的？
这里面还夹杂着闫老伯的哀求声，“我说子游啊，你可不能跟柳夫子置气啊，你小心点夫子可经不起折腾呀。”
“柳夫子您也别跟子游生气，他也是关心你才如此的，昨夜守了您一夜呢。”
……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跑了进去，只见齐子游正要背着柳松年离开。
吓得三人连忙上前扶住了柳松年。
“齐夫子，柳夫子如今不好动弹，这要是再摔一下可就麻烦了。”
听到沈四喜的话，谢拾安一把抱住了齐子游的双腿，“你能不能不要搞我师父，他岁数这么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呜呜呜……”
说着便哭了起来，哭的震天响。
齐子游终于恢复了一些神志，他缓缓放下了柳松年，轻轻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最后看了一眼柳松年便往外走去。
见到齐子游要走，柳松年有些急了，“你干啥去？就待一日吗？”
齐子游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沉沉道，“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去请辞，回来照顾您。”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整个屋内瞬间安静，闫老伯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子游啊，你可别冲动啊，书院的监察咋能说辞就辞呢？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沈四喜几人扭头看向了柳松年。
此刻的柳松年脸色红润，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容。
谢拾安擦干了眼泪，连忙询问道：“师父，这人到底是谁啊？他有没有弄疼你？为何他要来照顾你，我爹今日就安排人上门来专门伺候您的，您放心。”
话音刚落，柳松年缓缓开口，“他，也是我的徒儿，论起来算是你的师兄。”
几人满脸诧异。
众人素来知道柳松年教授的学生不少，年轻的时候前来求学听教的学子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亲传的徒儿可就谢拾安一个。
就连沈四喜和宋元衡虽得了柳松年的青睐，但是也只能称之一声‘夫子’或者‘恩师’。
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位徒儿，就是齐子游，怪不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齐师父还让阿娘捎来了东西。
“师兄？”谢拾安吞咽了一下口水，“可师父怎么从未说起过他呢？”
说到这里，柳松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满，“这家伙是个秃尾巴狗，老头子我管教不了，给赶走了！”
他顿了顿，“罢了，还是不说这个了，都是陈年往事了。”
“可是，师兄要辞去书院的监察，这可如何是好？”谢拾安突然就为这个刚认识的师兄担忧了。
柳松年没有回答，而是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了几个孩子得身上缓缓叮嘱，“往后你们就要去正德书院读书了，切不能因为书院课业轻松就惫懒，读书这件事贵在持之以恒，一刻也不能松懈。”
三人拱手，“是。”
“崇文会时常来我这里，若是谁偷懒了我都能知道，等我双手好了，戒尺要比之前打的重十倍！”
闻言，谢拾安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不敢偷懒。”
待几个孩子离开，闫老伯也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是拦不住了，子游这孩子已经走了。”
他嘴里喃喃道，“要是真把书院的职位辞去可如何是好？”
柳松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望向了窗外的枯树，“他当年留在清河书院本就是为了躲着我，你知道的，这孩子本应该有大好的前程。”
当然这份前程不是指的‘仕途’，这也是年前见到甄修才了解的。
这些年他终究没读懂自己这个大徒儿。
不过好在现在还不晚。
“啊？”闫老伯更不懂了，眉头拧成了一团，“辞掉了还有啥前程？这手里没了营生，日后怕是连媳妇都不好寻了。”
柳松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啊你，秦硕来的时候已经说义塾马上就要开办了，正缺一个山长，我推荐了子游。”
“义塾的山长？”
闫老伯沉默了片刻，挠了挠头，“我说实话，义塾山长的这个名声虽然好，但是挣钱不如私塾多。”
“你啊你，咋钻钱眼了？”柳松年叹了一口气，耐心的解释道，“他要是看重钱财当年就不会放弃科考了，终究是我这个老头连累了这孩子，让他对朝廷失望了。”
说到这里眼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他挤出了一抹笑容，“义塾面向寒门学子，做了山长便可以把学问传给本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他本来就有一颗济世的心，这里是最适合他的。”
闫老伯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认同了柳松年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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