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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年轻人站在大厅里。周围越来越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原本正在领奖金的人都放慢了动作。
有人甚至直接停下来。
昨天晚上双方还动过手。
今天洪泰的人跑到盛安求职。
这种事情谁看了都会觉得新鲜。
两个年轻人明显也感觉到周围视线。
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个一直低着头。
另外一个倒还算镇定。
沈枭从楼上下来以后，大厅里面的议论声逐渐降低。
“枭哥。”
“枭哥。”
沿途员工纷纷打招呼。
沈枭走到休息区坐下，看向两个年轻人。
“叫什么？”
年纪稍大的男人立即回答道：“枭哥，我叫阿森，他叫小文。”
小文赶紧点头。
“枭哥。”
沈枭没有直接问他们为什么来。
“跟洪泰多久？”
阿森说道：“我两年多，小文一年左右。我们一直跟祥哥。”
“现在还在洪泰？”
两个人同时迟疑。
阿森最后还是点头。
“算是。”
“算是？”沈枭看着他。
阿森脸上有点尴尬，解释道：“我们平时跟祥哥做事，洪泰那边也挂着名字。最近出勤少了，钱也没怎么拿。”
沈枭明白了。
底层古惑仔大多这样。
社团身份听起来威风。
真正稳定收入根本谈不上。
老大有事情叫你。
平时自己想办法赚钱。
混得好一点能跟场、收数。
混得差一点整天街上晃。
阿森这种跟韦吉祥两三年的，还算有固定大哥。
沈枭问道：“为什么想来盛安？”
阿森这次回答得很直接。
“想赚钱。”
周围几个员工听到以后，都笑了一下。
阿森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枭哥，我知道这么讲挺现实。可大家出来混，本来就是想日子好一点。最近我们天天看盛安发工资、发奖金，兄弟受伤公司也管。洪泰那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沈枭没有催。
阿森咬了咬牙，继续道：“洪泰那边现在越来越难混。以前每个月还能跟着祥哥分点钱，最近场子少了，太子哥又天天叫人出来办事。昨晚我们一个兄弟伤了，最后还是祥哥自己垫医药费。”
小文终于忍不住插话道：“枭哥，我们昨天晚上每个人就说好五百。到现在这五百都没拿到。”
旁边几个盛安员工顿时一阵骚动。
“才五百？”
“昨晚他们去新豪那边闹了十来分钟吧？”
“受伤还自己出钱？”
“靠，这也太少了。”
这些声音虽然压得不高，两个年轻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小文脸色更加尴尬。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他从来不觉得五百少。
现在站在盛安大厅里面。
旁边有人刚拿几千支援奖金。
这种对比让他自己都觉得寒酸。
沈枭抬了一下手。
周围议论逐渐停止。
他看向阿森。
“想来盛安，可以。”
阿森、小文眼睛同时亮了。
“不过你们现在还算洪泰的人。”
两个人脸上的兴奋微微停顿。
阿森赶紧道：“枭哥，我们可以退。”
“退干净再来。”沈枭说道，“你们今天还拿洪泰身份做事，明天直接穿盛安制服，我不会收。”
阿森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沈枭会很高兴。
洪泰的人主动过档，怎么看都算打太子脸。
结果沈枭压根没有趁机收人的意思。
阿森犹豫道：“枭哥，我们真心想来。”
“我知道。”沈枭语气平常，“所以才叫你们先把关系处理清楚。你们跟韦吉祥这么久，他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阿森沉默了一会儿。
“祥哥对我们挺好。”
小文也点头道：“昨晚阿伟住院，钱还是祥哥出的。”
“那就更应该讲清楚。”沈枭看着两个人说道，“今天悄悄跑来盛安，明天韦吉祥才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己兄弟过档，你觉得合适吗？”
阿森脸色慢慢变了。
刚才心里只想着盛安待遇。
真没仔细想过这一层。
韦吉祥平时对他们确实不错。
有钱大家分。
出了事也肯帮。
如果直接跑过来，多少显得难看。
阿森低下头道：“枭哥，我明白了。”
沈枭点头。
“想换地方做事没问题。成年人，谁都得为自己以后考虑。原来的关系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去谈。”
“谈清楚以后。”
“盛安正常给你们测试。”
“过得了就进。”
小文听到最后一句，又愣了一下。
“还要测试啊？”
旁边几个人顿时笑了。
阿武忍不住道：“当然测试啊。你以为从洪泰过来就能直接进？盛安现在门口排队的人一大堆。”
小文脸瞬间红了。
阿森反而觉得正常，连忙点头道：“应该的。我们回去先跟祥哥讲。”
沈枭摆了摆手。
“去吧。”
两个人离开公司以后，站在街边好一会儿。
小文回头看了一眼盛安的招牌。
“森哥，我还以为枭哥会直接留我们。”
阿森摸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支。
“我刚才也这么想。”
“那现在怎么办？”
“先找祥哥。”阿森吐出一口烟雾，“枭哥讲得也对。祥哥对我们一直不差，就算要走，也得当面说。”
小文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街道离开。
盛安大厅里面的讨论却没有停。
一个刚领完奖金的年轻人忍不住说道：“洪泰的人都开始主动过来，我们以后招人会不会越来越难考啊？”
旁边同伴笑道：“你都进来了还怕什么？”
“我替我弟问啊。”
“你弟体能行不行？”
“每天踢球。”
旁边人立即起哄道：“踢球算什么啊，高教头第一天让他跑十圈看看。”
几个人笑成一片。
沈枭刚准备上楼。
陈主管从外面匆匆走进来。
看到大厅门口还有这么多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阿武笑道：“两个洪泰小弟跑来问招工。”
陈主管脚步瞬间停住。
“洪泰？”
他扭头看向已经走远的两道背影，脸上的惊讶根本藏不住。
“昨天晚上他们还来砸我们的场，今天就有人跑来应聘了？”
旁边几个员工立即笑起来。
“陈主管，你来晚了啊。”
“枭哥还没收。”
“让他们先回去把关系处理清楚。”
陈主管听完更加惊讶。
他在外面做业务多年，也算见过不少老板。
挖竞争对手的人，哪个不是越快越好。
沈枭这里，人主动送上门还往外推一次。
他想了一会儿，反而点头。
“这样也好。今天能偷偷从洪泰跑来，以后说不定也能偷偷从盛安跑去别的地方。”
阿武听见以后笑道：“枭哥刚才也是差不多这个意思。”
陈主管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沈枭。
“沈老板，还有件事。”
“说。”
“最近公司招聘的人太多了。”陈主管苦笑道，“今天上午就收到一百七十多份报名表，这还只是到公司登记的。之前的训练地方已经有点放不下。”
高晋正好从训练场方向走过来。
听到这句话，直接接道：“确实放不下。”
沈枭看向他。
高晋身上的黑色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一部分。
“现在每天分三批训练。”高晋说道，“老员工、新人、机动组轮流用场地。再招一批，人全部挤在一起，训练质量会下降。”
陈主管点头道：“办公区也快满了。业务部最近又加了几个人，财务那边阮小姐也说需要再添位置。”
阿武看了一眼大厅。
确实。
最开始买下盛安的时候，这地方显得很宽敞。
当时总共才多少人。
现在每天光训练的就几百。
公司门口还经常有人排队。
再这么下去，很快连车都没地方停。
阿武问道：“附近再租一层？”
陈主管立即说道：“楼上最近好像有空办公室，我可以去问。”
沈枭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总租别人的地方也麻烦。”
陈主管愣道：“沈老板，那您的意思是？”
沈枭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训练大厅里面的口号声不断传来。
办公区域电话一直响。
门口又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报名表走进公司。
“找栋大点的。”
“公司搬过去。”
陈主管迟疑道：“租整栋？”
沈枭看向他。
“买。”
周围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阿武嘴角抽动了一下。
高晋原本平静的脸上都出现一丝意外。
陈主管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买……买一栋？”
沈枭语气平常道：“训练、办公、停车都放一起，最好还能继续扩。省得过几个月人又多了，再搬一次。”
陈主管咽了口唾沫。
“那要多大？”
沈枭想了一下。
“先找能放下一千人的。”
大厅里面，几个刚进门准备交报名表的年轻人正好听见。
脚步一下停住。
其中一人看着旁边同伴，声音都压不住震惊。
“一千人？”
同伴同样呆呆看着楼梯口。
陈主管站在那里，手里的文件都忘了收。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力点头。
“我马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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