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93章 毒凤袍局,沈家藏起来的第二个女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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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衣局东侧的验物房内,两扇雕花窗棂被沉重的生铁插销死死扣住。

    屋里没有点龙涎香,只在四个墙角各放了一只青铜炭盆,炭火压得极低,没有半点明焰,唯有一缕缕青灰色的烟气贴着青砖地面盘旋。

    长宽各三丈的金丝楠木裁案上,那件明红底色、通体以十二色孔雀羽线与赤金捻线交织的封后大典凤袍,已被完完整整摊开。

    沈南乔没有穿宽袖宫装,只着一身利落的墨青色窄袖束腰胡服,袖口用牛皮护腕扎得严严实实。她修长的指节间捏着一柄不足三寸长的薄刃解玉刀,刀尖顺着凤袍右肩内侧的云纹接缝,极其缓慢、平稳地向下一划。

    “哧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丝裂声在死寂的屋内响起。

    上好的双流素罗内衬被整整齐齐剖开,露出了夹在最中间的一层薄如蝉翼的特制冰蚕丝绵。

    “娘娘,手套。”玉竹低声递过一副浸泡过透骨草与雄黄汁的生鹿皮手套。

    沈南乔戴上手套,没有立刻去碰那丝绵,而是从旁边的紫檀木药箱里取出一只三寸见方的白玉平底药碟,又拔出一根七寸长的纯银透骨针。

    “姜砚白,把‘照月水’拿过来。”沈南乔的声音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站在一旁的姜砚白神色紧绷,连忙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只深褐色的瓷瓶,拔掉蜡封,将里面无色透明的药液小心翼翼地滴入白玉碟中三滴。

    沈南乔用银针在凤袍内衬贴近后颈与脊骨的三处暗绣针脚里轻轻一挑。

    几粒比尘埃还要微细的幽蓝色晶末落在白玉碟内。

    “滋——”

    药液甫一触及晶末,碟中立刻泛起一阵微小的白色气泡,伴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往人脑门子里钻的苦涩药气。

    姜砚白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玉碟:“娘娘,此药遇冷则凝,遇热则化。若大典当日烈日当空,娘娘身负三十斤凤冠朝服,行至太极殿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神阶时,体温必然上升。汗液浸出,这层丝绵里的剧毒便会顺着大椎穴与风府穴渗入经脉。”

    沈南乔没有接话。她放下银针,拿起一把黄铜小火钳,夹起一截被药粉污染的冰蚕丝线,悬在旁边未熄的炭火上方三寸处。

    火苗并未直接舔舐丝线,但炽热的烘烤之下,丝线上竟缓缓蒸腾出一道极淡的青灰色烟雾。

    那烟雾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散发出的不再是寻常的毒草焦味,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腥甜、宛如陈年腐木混杂着雪水化冻后的诡异异香。

    “鬼面藤。”

    沈南乔盯着那一缕青烟,眸底深处骤然掠过一道凛冽刺骨的寒芒。

    这种气味,她两辈子都不会认错。

    前世在废太子萧承璟的东宫地牢里,沈清柔每隔七日命人抽她心头血养药时,所用的那一味能强行吊住人心脉、催动经络气血倒流的猛烈辅药,正是这种长在极阴绝壁之上的鬼面藤!

    站在一旁的穆青岚按着腰间佩刀,眼神一凛,沉声上前:“娘娘认得这毒?难道这宫里下毒之人,与当年东宫地牢的余孽有牵连?”

    姜砚白也猛地抬头:“娘娘,太医院历年档案中,关于鬼面藤的记录早在前朝宣德年间便被封存。若真有人能配出此等奇毒,莫非是冲着娘娘身上的底细……”

    “慎言。”

    沈南乔冷声打断了众人的猜测。

    她将铜钳里的残丝扔进盛满烈醋的铜钵中,看着那截丝线在酸液中迅速化为一摊黑水,语气严厉如铁:

    “没有实据,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鬼面藤虽罕见,但并非绝迹之物。当年东宫被抄没时,萧承璟与沈清柔藏在私库里的药方残本流失了数册,太医院前院判秦氏一党更是在外经营多年。此毒同源,只能说明暗中动手之人,手中握有东宫当年遗留下来的药理残卷,借了前朝宫廷配药的路子。”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扫过姜砚白与穆青岚:“把这件事死死烂在肚子里。对外只查‘毒物出处’与‘宫闱夹带’,绝不许任何人把这件凤袍与任何陈年旧案、虚妄之说并作一案。谁若是敢在证据链条里夹杂半点臆测,坏了追查的规矩,休怪本宫无情。”

    “臣等遵旨!”姜砚白与穆青岚心头一凛,齐齐垂首抱拳。

    沈南乔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思绪。

    她太清楚朝堂与深宫的规则。一旦案情被引向虚无缥缈的“旧怨”甚至“隐秘”,查案的方向就会被有心之人带偏,原本清晰的物证链条会被各方势力的流言蜚语彻底污染。她要抓的不是影子,而是这根丝线背后,实实在在握着刀、递着毒的那只活人的手。

    “娘娘,人带到了。”

    门外,夜风的声音低沉响起。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两名黑甲卫引着一位身着灰布襦裙、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入。

    老妇人正是当年苏晚棠身边的贴身老人、如今在苏家别院颐养天年的周嬷嬷。

    周嬷嬷一进屋,闻到屋里刺鼻的药醋味,又看见案几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明红凤袍,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嬷嬷,起来回话。”沈南乔抬手示意玉竹将她扶起,随即指了指旁边托盘里放着的一枚发黑的旧铜扣。

    那是从服毒自尽的尚仪沈梅若贴身中衣袖口内侧硬生生抠下来的。

    铜扣不过拇指大小,边缘磨损得极其厉害,正面上刻着一朵极其古朴的七瓣梅花,梅花花蕊处却凹陷下去一块,形成一个古怪的“丁”字形缺口。

    周嬷嬷颤巍巍地接过铜扣,浑浊的老眼在铜扣边缘摩挲了片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一抖,险些将铜扣摔在地上。

    “这是……这是西山家庙后山‘静心别院’的铜扣!”周嬷嬷声音发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沈南乔眸光微凝:“西山家庙?”

    “是啊娘娘!”周嬷嬷咽了口唾沫,急促地喘息着,“旁人只当西山家庙是沈家历代停灵、女眷祈福的地方,可老奴当年伺候大夫人时,曾亲眼见过这种扣子!那是大夫人病重、沈敬元刚刚把柳氏扶正的那一年……西山别院里,曾秘密养过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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