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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不知道楚越为什么要问她这些奇怪的问题。莹玉曾问过，表姐也问过，现在二哥也来和她谈这个...
怎么大家好像都担心她被大哥骗了？
大哥分明是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是每天都会抱她、亲她的未婚夫，是她倚靠的最温暖的港湾。
只要有哥哥在，她永远不会有烦恼，因为哥哥无所不能。
明明是她和大哥两情相悦。
难道就因为她是被大哥养大，大家就要怀疑他们的感情是错误的吗？
姜音老实回答了，可见二哥却当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
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严肃得比那日上考场还认真：
“这个假设的确不好。”
“但是妹妹，男女之间的喜欢和家人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姜音睁大杏圆的眼，浓密卷翘的睫毛眨动，同样认真：
“我知道的呀，我就是喜欢哥哥！”
楚越忙摆手，急得曲起一条腿，抓了抓脑门，苦恼地组织起了语言。
身为兄长，他接下来要问这个问题着实有些羞于出口。
可母亲只知道一味地无条件宠溺妹妹，不会过问男女情爱一事。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他这个老二才惦记这个，关心那个，操劳命。
姜音见楚越支支吾吾地把自己憋红了脸，哈哈笑得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二哥你想问什么问呀~瞧你怪模怪样的...”
楚越看着挂他胳膊上的妹妹，纯真娇憨的神态，眼底清澈透亮。
马上要15岁了，可她分明还是个懵懂的小呆瓜。
楚越伸手抚摸妹妹圆圆的后脑勺，眼中带着最纯粹的手足温情。
一起长大的10年里，他和妹妹在春日里放风筝、抽陀螺，夏日夜里去逮知了...
玩累了就并排躺在炕上睡，妹妹的小短腿搭在他的肚子上，他的手臂横在妹妹的头顶。
兄妹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哥当。妹妹尽管快乐,风雨有哥来扛。
“姜姜，你和我老实说，在母亲要为你选夫婿前，大哥有没有欺负过你？”
大哥那人的占有欲很强。
从小时候冷着脸罚他，到如今当上了首辅，掌控欲也愈发厉害。
但是休息日整天在妹妹的院子里，深更半夜了有没有回去谁也不知道。
整个伯府隐秘地像是水桶般，漏不了一点消息。
姜音听到这个问题，抱住二哥手臂的动作默默松开。
耳尖红红的，先是摇摇头，又羞耻地点头。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是我喜欢子安哥哥，我喜欢他抱我，我还偷亲他被发现了。嘿嘿”
楚越：“！”
了不得，真是天塌了。
“你，你再说一遍！你偷亲大哥？”
姜音性子外向，常常顶着张俏红羞涩的小脸，一本正经说着大胆的话：
“对啊，我喜欢大哥，有一天我偷亲他，然后哥哥就回亲我了，我俩就这样定情啦~”
姜音自动忽略了她为什么会偷亲楚怀尘的理由--
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先给她制造了错觉，导致了情感的移位。
她仍旧单纯憧憬地笑：
“我知道二哥你关心我，但是你放心好啦。我是真的喜欢大哥！和大哥两情相悦~”
楚越听到姜音的回答后，默默攥紧了手指。
他终于搞明白了为何妹妹的回答分明没问题，却又透着不对劲。
不，不是的。
姜姜妹妹，音音，你们不是两情相悦...
楚越看着姜音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女儿家的娇俏羞涩，很多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至少现在，这个场合，他不能说。
楚越勉强笑了笑，“嗯，只要你和他是相爱的就好。”
姜音像只骄傲的小天鹅，漂亮高贵的头颅昂起：
“当然啦，大哥最疼我了！”
楚越低头，眼底满是苦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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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
楚怀尘刚回家，脚还没往畅春园迈，就被半路拦截了。
楚越难得冷着脸屏退了下人，对又敬佩又畏惧的长兄道：
“大哥，我有话想问你，关于妹妹的。”
楚怀尘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年仅17岁就考取了乡试第六名的小郎君，难得对他露出个温和的笑：
“好，你问。”
楚越面对大哥是有些发怵的，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来自长子的血脉压制。
“我今天问音音为什么喜欢你，她说因为大哥你好看、优秀、宠她。”
楚怀尘立即想到他的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可爱面庞，怎么看怎么觉得弟弟在这里聒噪很烦。
扯东扯西想问什么？
不直接切入主题，站在寒风里看光秃秃的枝桠？
男人嘴角的弧度微敛，“你究竟想问什么？子序，我没空在这里为你解答人生。”
楚越看着这样胜券在握，仿佛把所有人都看透的大哥，叛逆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疼了音音10年，我何尝不是？”
“之前娘亲提馊主意的时候，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把她当最亲近的家人看待。更何况你们相差了七岁，她是你亲自照顾，养着...”
“我问了音音，她说是她主动的，是她先喜欢你的。”
楚怀尘的笑彻底消失。“然后呢？说下去”
视线移到至亲弟弟身上，漆黑的眸盯着他，戾气丛生。
楚越心里也畏惧，可仍旧上前一步，直视着大哥冷沉沉的眼。
“是你早就起了卑鄙的心思，所以故意诱导她、暗示她。对吗？”
楚怀尘负在身后的手松开，脚下生风，速度极快地瞬间出手！
楚越想对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襟领口被亲大哥一把攥紧，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
少年劲瘦高挑的身躯狼狈地撞到了身后冰冷的梁柱上。
砰！
满眼阴郁的男人单臂用力压向弟弟的咽喉处，迫使他抬高了下颌。
楚越痛得涨红了脸，呼哧呼哧拼命呼吸。
“大，大哥--你！”
远远站着的小厮和经过的丫鬟，被这一幕吓得立刻低下头。
楚越痛苦地皱眉，脸被迫涨得通红。“哈，我猜到了，对么？”
楚怀尘看亲弟弟的眼神和看外人的区别不大，仅剩的那点亲情令他稍稍松了力道，别不小心真勒死了。
“继续”
楚越感受到禁锢松了，眼底升起血丝，瞪着面前对他下死手的大哥，恐惧也并没有削减他的勇气。
他不希望妹妹糊里糊涂嫁给大哥。
他想要妹妹明白、通透地做出一个真正清醒的决定。
“大哥，姜姜她的世界太小了，心里只有我们一家人，而后便是伯府里这几个老人，还有那条黄狗，狸奴...”
“在你的干涉下，只有几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偶尔和她见个面。”
“哥，她才14岁，如果你对她起了心思，她那时或许才12岁、13岁吧。”
“一个小姑娘，她哪里懂年长她七岁的男人对她起了别的心思...”
楚怀尘松开了楚越，冷笑：“所以你寻我谈话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你跑来质问我对音音的感情，然后给我扣帽子说我诱导妹妹？”
楚越捂着脖子呛了几声，大喘着气抬眼看着大哥：
“是不是故意引导，大哥，你以为我会信你没有？”
大哥能从七岁失去父亲，被母亲整天拿着戒尺打，成绩稍有下滑便跪祠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高处。
无人可以忤逆他，更不能轻易惹怒他，即便是他的亲弟弟。
可他定要为姜姜讨一个公道。
少年站直了身体，毫不怯懦地直视着令他心生畏惧的长兄：
“我也是哥哥，如果我没有刻意诱导她，没有给她暗示，没有故意暧昧...”
“如果我及时正确引导懵懂的少女，教她区分对家人的占有欲和对男女之情的区别。”
楚越盯着大哥的眼睛，给出了致命一击：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一个兄长该尽的责任，亲手养大的姑娘又怎么会对我索吻？”
楚怀尘脸上一直戴着的“面具”，在亲弟弟完美、正确的指控下，一点点碎裂。
直到露出里头诡谲的丑陋，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冷冰冰地看着楚越，嘴角缓缓勾出个笑。说出的话令人心惊肉跳：
“楚越，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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