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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上李世民这么想,魏征和李承乾不用上朝,可这两人偏偏来了,本身就不正常。魏征就不说了,知子莫如父,太子一直抱怨早朝开始太早,不用上朝还不多睡会儿?
因此,李承乾出现在早朝上就很说明问题了,刚才是有争斗,但,孔颖达和崔善不可能提醒东宫,这点可以肯定。
李世民得出结论,太子来上朝带着某种目的,见李刚站出来,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准!”
再不愿意也得准,臣子有所奏,君王必须应,不管愿不愿意,至少得听完臣子之言。
更何况李纲不是一般的臣子,而是年过八十还为大唐鞠躬尽瘁的大儒,乃仕林标杆。
“臣李纲,冒死上奏陛下:
太子乃储君,东宫,国本也,就算有过失,也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该杖责羞辱。
太子食赤鳞公之言实乃为民清请命,本是储君该做的正事,陛下不分缘由动刑,寒了太子的心,也堵了忠言的路。
臣身为太子太保,不能坐视储君体面受损,请陛下以礼教导太子,行言传身教之法。
储君谏言陛下动刑,以后谁敢犯颜直谏?事关国本,老臣不敢沉默,请陛下恕罪。”
李纲表情平静,语气一点不客气,表达了三重意思,甚至隐隐有替太子出头的架势。
1.太子为民请命,你凭什么打?
2.储君直谏无罪,陛下动刑无理!
3.储君谏言都被杖责,群臣谁敢谏言?
李世民心态崩了,说好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呢?昨日朕挨揍,你们怎么不说话?
“李太保,昨日,父皇冲进两仪殿大发雷霆,说是老子大儿子天经地义,明白吗?”
李世民气疯了,李承乾挨板子祭出太上皇,朕被揍的抱头龙窜,父皇朕只能忍,你这老货,算了,朕还是只能忍。
随后意识到这件事群臣还不知晓,怎能自曝其丑呢?赶紧给长孙无忌使眼色打掩护。
“明白,父训其子,乃人伦之常理,天地之恒道。”
李纲表示支持,父为子纲,责子无过,谁敢置喙?
“李太保,既如此,君父惩戒储君,合乎父子人伦亦合君臣大义,陛下何错之有?”
长孙无忌很不想直接面对李纲,可皇帝信号不得不接。
他这些年专宠于前,连房玄龄和杜如晦都不能相提并论的秘诀可不仅仅有个好妹妹。
“齐国公错矣,太子为何谏言放开赤鳞公禁制?还不是为了黎民百姓?何错之有?”
“父为子纲是没错,但这不是无错惩戒的理由,如若人人效仿,我大唐岂不乱套?”
李纲面带微笑,轻轻抚摸胡须,今日之事,十个长孙无忌也不是老夫的对手,哈哈!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长孙阴险小人还能无理搅三分不成?群臣都看着呢。
“李太保巧言令色,据我所知,此事起因是太子怂恿越王殿下食赤鳞公补脑引起。”
长孙无忌胸有成竹,昨日李泰出宫就到齐国公府,把李渊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因此,事情起因包括皇帝挨揍都了如指掌,说白了,这件事完全是太子玩笑引起的。
李世民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得阴沉下来,不善地看着李泰,青雀胆子挺大呀,抗旨?
“补脑?何为脑?”
李纲迷茫了,脑为何物?
“咳咳,李师,孙神医随行笔记中,以“脑”指代头颅内的髓质,也可称为脑子。”
李承乾赶紧解释,昨日没人追问何为脑子,没想到李纲如此细心,果然是个老学究。
“原来如此,赤鳞公还有补头功效?老夫孤陋寡闻。”
李纲知道孙思邈,敬佩此人执着医者一道,了然点头。
李承乾讪讪一笑,“戏言,戏言耳!李师莫怪。”
李纲摆摆手,锐利地盯着长孙无忌,“虽戏言,但之后是否请废赤鳞公禁令?废禁令百姓多一进项,是也不是?”
长孙无忌哑口无言,李纲说的都是事实,还怎么辩驳?
“李太保此言差矣,武德初避太上皇讳,改‘虎’为‘武’,凡‘虎’字皆易之;
如‘虎牢’改‘武牢’,‘虎贲’改‘武贲’。
鲤同‘李’,食鲤是不是要食‘李’,敢问李太保,此项禁令如何废?又怎能废?”
孔颖达马上开口,他和长孙无忌都是越王的人,同属阵营之人难堪,自然要帮场子。
“孔颖达,枉你号称孔圣人之后,老夫看如同草包,不学无术,喜好钻营,朽木也。
贞观二年,陛下亲自下诏曰:依礼,二名不偏讳。
近代已来,两字兼避,废阙已多,率意而行有违经典。
官号、人名、公私文籍有‘世民’两字不连者毋须讳。
你用武德年的礼,贯贞观年的事,到底是何居心?还是说,你隐射陛下得位不正?”
李纲看傻子一般看着跳出来的孔颖达,上次弹劾太子吃羊腿被罚,现在又觉得行了?
孔颖达差点没气晕,李纲老匹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草包、朽木、喜钻营等等关键词想针扎冲击着他,老夫是孔圣后人,曲阜孔氏家主。
你怎么敢的?还当这么多人面儿说出来,史官还在呢。
这也就算了,可,隐射陛下得位不正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孔圣后人也担待不起啊!
“我……陛下,臣绝无此意,请陛下明察啊,陛下!”
孔颖达老泪纵横,直挺挺的跪了,小鸡啄米般磕头撞地板,没两下,额头就出血了。
李纲好狠的心,三言两语就把老夫饶进去,还说陛下得位不正,你敢说,吾不敢啊!
“好了,就此打住,朕思忖良久,深感太子所请赤鳞公之禁该解,百姓食用鲤鱼就不利皇族?朕看是无稽之谈。”
“准太子所请,即日起赤鳞公改回原名鲤鱼,黎民百姓可捕捞,可食用,可换钱。”
李世民不想看这些人纠缠不休,第一,鲤鱼在江河湖皆有之,解禁能提高百姓收益。
第二,太子所请占了一个理字,不良人报告,长安百姓听闻此事皆赞叹不已,为此未成年的高明已有贤太子好名。
李世民大有吾家儿郎初长成的成就感,因此,直接加了一句准太子所请,成全美名。
当然,李承乾引出李渊这尊惹不起的存在害他被追着揍这事尚未过去,一码归一码。
“臣等,遵旨!”
“好了,散了吧!”
李世民松口气,终于解决了,至于隐射得位不正,只能当没听见,还能追究怎么滴?
魏征见皇帝想跑,马上站出来行礼,“陛下且慢,老臣有本要奏!”群臣见状头都不敢抬,这货上奏,准没好事。
李世民嘴角一抽,这货果然带目的来的,“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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