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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的话说得客气，里头那点不肯让步的意思却摆得明明白白，顾远铮一手撑着车门，舌尖抵了抵腮帮，
“巧了，老子就爱干粗活，”
傅恒还没来得及接话，顾远铮已经绕到桑塔纳另一侧，拉开了后车门，
姜晚宁刚走到车旁，腰间便多了一只手，
“顾远铮，你···”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被他半抱半塞进了后座，
驼色风衣的裙摆卷到膝弯，她忙着往下扯，
顾远铮高大的身躯紧跟着挤进来，肩膀压住了半边空间，长腿一伸，膝盖几乎顶到前排座椅，
这桑塔纳后座本来挺宽敞，
但他那宽肩长腿一挤进来，空间瞬间被占去大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既然傅总爱开车，那就劳驾了，”
男人身上的冷杉皂香混着淡淡汗气，压过了车里皮革座椅的味道，
姜晚宁整个人都被圈在他臂弯里，肩膀再往外偏一点，就得贴到车窗上，
霸道得不留一点缝隙，
傅恒站在车门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没反驳，也没发火，
只是透过半降的车窗，看了一眼后座上几乎被顾远铮完全圈在怀里的女人，
眼底带出点无奈的笑，
他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机响起来，车却没立刻开，
“顾师长，车门关好了吗？”
“嗯！”
“那麻烦您坐稳，厂区那边的路不好走，别磕着姜董，”
这一声姜董咬得清楚，也算提醒顾远铮，今天是去办正事，不是陪他满胡同争风吃醋，
顾远铮听懂了，
他把姜晚宁往怀里又护了护，回得毫不客气：
“有我在，她磕不着，”
车厢内气氛诡异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排是西装革履、清冷温润的豪门继承人，
后排是军工装裤、匪气十足的铁血首长，
姜晚宁夹在这两人中间，觉得丢人，
这男人醋劲也太大了，
醋吃成这样，他也不嫌牙酸，
堂堂一个军区师长，挤在别人车后座宣誓主权，像个护食的野狼，
她咬着后槽牙，手背在身后，
摸到顾远铮结实的大腿，找准最硬的那块肌肉，两根手指捏住，狠狠掐了一把，
顾远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腿肌肉绷得像铁块，硬是把姜晚宁的手指顶得发酸，
他不仅没躲，反而在她腰上的大掌往下挪了挪，
直接覆上她掐人的手，
男人侧过脸看她，半边眉梢挑着，明知故问：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摸老子大腿干什么？”
前排的傅恒还在，
姜晚宁耳根发热，压着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闭嘴！”
她想把手收回来，男人却将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整个包裹进宽大的掌心，然后重重地捏了捏，
“掐完就跑？”
“松手，”
“再掐一下，”
姜晚宁偏过头瞪他：
“你有毛病？”
他压着嗓子，凑在她耳边吐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白皙的耳廓，
“再掐，今天这厂子你也别去了，老子现在就把你扛回去办了，”
热气擦过耳廓，姜晚宁的脸也跟着烧起来，
这男人简直没脸没皮，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握着，
视线转向窗外，强装镇定，
钱才是硬道理，男人算个屁，她忍！！！
今天那批苏绣样衣才是正事，高端定制线能不能按期开起来，全看这次验货，
真金白银摆在前面，顾远铮那点醋意只能往后排，
桑塔纳开出市区，又沿着坑洼的土路走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的楼房渐渐少了，路边多出成片的荒地和低矮厂房，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煤灰和尘土的味道，
市郊的红砖厂区到了，
车还没停稳，厂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领头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头发抹得油亮，腋下夹着黑皮包，
见桑塔纳拐进来，他扔下抽到一半的烟，带着几个车间主任迎了上去，
傅恒刚下车，厂长便一路小跑到了跟前，
“傅总，您可算来了！”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中华，双手递过去，腰弯得很低，
“大冷天还让您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茶都泡好了，上好的碧螺春，咱们进办公室慢慢谈，”
傅恒没接烟，
另一边，顾远铮先下了车，他回身扶住姜晚宁的手，等她站稳，又替她把压皱的风衣后摆理开，
厂长的目光在她和顾远铮身上扫了一圈，
看着顾远铮那身黑背心和军工装裤，再看看姜晚宁年轻漂亮的脸，
厂长理所当然地把他们当成了傅恒的保镖和跟班秘书，
他连句招呼都省了，继续围着傅恒献殷勤，
“傅总，里面请，咱们厂这回是真拿出了压箱底的手艺，保准让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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