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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粗糙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把眼泪抹掉，“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背后那个恶心的季家，听明白了吗？”
“你会笑，会闹，会拿水杯砸人，你刚才骂李大海的时候，半点没给自己留后路，这才是我看上的姑娘，”
季嫣然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可我家……”
“你家欠的钱，我来想办法，”
“他们会拖累你，”
“那就让他们没机会拖累，”
“江野……”
“听明白了吗？”
他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我爱的是你，你也别替他们把罪过背在自己身上，”
听到这些话，季嫣然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最后一道防线寸寸崩塌，
她猛地扑进江野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彻底卸下了所以的伪装，把这么多的憋屈全都哭了出来，
江野紧紧回抱住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变得极其锋利，
“乖，把那些烂事都交给我，”
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下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行了，往后又事就冲我发，别憋着，”
“我爸妈……太恶心了，”
“我知道，”
“我不想回那个家，”
“好，宝宝今晚不回，”
“我也不想见他们，”
“好，以后见不见，都听你的，”
等她哭声渐渐低下去，江野才收回手，替她把散乱的头发理到耳后，
“你就好好休息几天，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季嫣然鼻尖通红：
“你···要做什么？”
江野重新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我保证，我会让你爸妈，跪着求你同意这门婚事，”
“你别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季嫣然看了他一眼，
江野沉默片刻，改口：
“大事上没有，”
她被气得想骂，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抽泣，
江野把车开进市中心，没送她回军区大院，直接带她去了自己名下的公寓，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窗帘是浅色的，沙发上搭着一条没拆封的毛毯，
江野找出医药箱，给她脸上的伤处敷了药，又把一杯温水放到床头，
“乖，好好睡一觉，”
季嫣然坐在床沿，手指抓着毛毯边缘，
“你去哪儿？”
“阳台打个电话。”
“你别走太久，”
江野回头看她，
季嫣然像是觉得这句话太丢脸，立刻补了一句：
“我只是……这里不熟，”
“知道，”
他没拆穿，转身去了阳台，
夜里的雨还没停，江野点了支烟，火星在指间明灭，他拨出一串长途号码，等了两声，电话接通，
“舅舅，是我，”
那头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野看着楼下湿漉漉的街道，
“借你手里的关系用用，”
“惹事了？”
“有人欺负我媳妇，”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随即笑得更响。
江野夹着烟，语气冷下来，
“我要弄死季家的买卖，”
“行，”
电话挂断，
江野把烟摁灭，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季嫣然还没睡，
他推门进去，发现她已经裹着毛毯躺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江野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才关灯离开，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天刚蒙蒙亮，季卫国顶着一双发青的眼睛进了办公室，
他一夜没睡，桌上摊着几张写满号码的纸，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昨晚他找遍了能找的人，得到的回答全是推脱，
每一张熟悉的脸都在躲，每一通电话都比上一通冷，
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水，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
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部长！出大事了！”
秘书急得直结巴，手里捏着好几份加急电报，
季卫国心头一跳，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天真要塌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
“咱们联系好的几家南边银行，刚刚集体通知，季家所有贷款批文暂停，已经放下来的款项也要求重新核查，”
季卫国盯着那几行字，
“你说什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
“银行那边说，暂时不能继续放款，”
季卫国眼前一黑，
还没等他缓过神，秘书又扔下一个惊雷，
“还有……云市那边的几个大材料商，全部要求今天之内必须结清尾款，否则马上起诉查封您小舅子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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