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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艳朝俩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两个还有课，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好。”
秦聿洲目送她跑远，转过头来，站在原地有点不太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
“你、你吃饭了吗？”
顾娇娇点了点头：
“嗯，吃了，食堂饭菜还可以。你呢？”
秦聿洲顿了一下：“吃了。”
其实没有。
他刚兼职回来，怕赶不上课直接来了学校，现在肚子很空。
但饿肚子对他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顾娇娇看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和一份草莓蛋糕递过去：
“这个给你。佣人每天都会给我备小点心，我都吃不完，请你。”
秦聿洲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抬眼看了她一下。
风吹过他额前长长的刘海，露出一双干净清亮又带点阴郁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灯光落在上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眉骨的线条干净利落，衬得整张脸清隽又疏离。
他抬手接过：“谢谢。”
声音很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盒草莓牛奶和草莓蛋糕放进自己那个不起眼的平价帆布包里，动作小心翼翼，眼里带着珍视。
多年以后，那个杯子，和这盒草莓牛奶一直被珍藏着。
两人快步走进教学楼。
很快，裴云淮也从公司赶了过来，推门走进教室时，目光先在第一排扫了一下，准确地落在顾娇娇身上。
顾娇娇撅着嘴，瞪他一眼。
裴云淮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难道是昨晚自己太过分了，惹她生气了？”
他收回目光，站到讲台前，把讲义摊开：“上课。”
裴云淮低沉醇厚的嗓音在阶梯教室里铺开，像一层平稳落下的水。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关于资本成本与项目估值的综合题，放下粉笔，转过身来：
“给大家十五分钟，把你们的思路和计算结果写在纸上，下课前交给我。不用写得很完整，我要看的是你们判断的路径，不是标准答案。”
教室里窸窸窣窣响起翻纸和落笔的声音，有人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线，有人小声跟同桌讨论。
顾娇娇趴在桌上，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写。
她侧着头，脸朝着窗户那边，嘴角压着，满脸写着“不能去吃麻辣香锅”的不高兴。
裴云淮沿着过道慢慢往下走，一边走一边低头扫过几排桌面上的草稿。
走到顾娇娇那一排时，他停住了。
缓缓走过来，垂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问询的意味——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教授在学生旁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的卷面，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有哪一步不太理解。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啪”地闪了一下。
紧接着，整间教室的灯光一下子全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教室里炸开一阵嘈杂声，有人“啊”了一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椅子和桌面的碰撞声混在一起。
裴云淮在黑暗里抬手，准确地按住顾娇娇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落得很轻，也很准，像在黑暗里也能找到她的位置。
“宝宝，怎么了？怎么不高兴？”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周围的动静盖过，但每一个字都贴着她的唇送进来。
顾娇娇没回答，张嘴轻轻咬了一下他弹滑的下唇，带着一点不满的力道。
两人吻了一下，立刻分开，惊险万分。
前排已经有人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亮起来，扫过天花板，又扫过黑板，最后落在过道这一带。
裴云淮已经站直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收放自如，退开半步：
“大家不用慌张。可能是线路跳闸，马上会有人来处理。”
他掏出手机，给学校电管处拨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楼号、教室号，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电闸修复，灯重新亮起来。
教室里有人舒了一口气，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裴云淮回到讲台前，把刚才被打断的地方接着讲了几句，声音和之前一样稳。
下课铃响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钟，放下笔：
“把你们刚才写的答案交上来，就可以走了。”
学生们陆续起身，把草稿纸叠好放在讲台一角，三三两两往外走。
有人还在讨论刚才那题，有人已经低头翻手机。
秦聿洲是最后一个交的。
其实他早就写完了，答案工工整整地誊在草稿纸上，落笔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停顿。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纸压在课本下面，一直等到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走光，才慢慢站起来，把那张纸叠好，放到讲台一角。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写的，他只是想多留一会儿——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背影。
阶梯教室里，裴云淮等人全部走光，收好所有学生的答案，走到顾娇娇桌前，把她的笔和书收进书包里：
“宝宝，去一趟我的教研室，我把这些整理一下。”
顾娇娇站起身，脸上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嘴角抿着，眼睛看着别处。
裴云淮低头看她，声音低了几分：
“小祖宗，你怎么了？我哪里没做好？是不是昨晚……我太过分了？”
顾娇娇摇摇头，裴云淮把她放下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教研室。
教研室的门打开又从里面合上。
他单臂把她托在臂弯里，低头亲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
“乖，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
顾娇娇鼓起脸，狐狸眼瞪得溜圆：
“都怪你！白天不上课，非要排到晚上，我都不能和姝艳去吃麻辣香锅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留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裴云淮轻轻“嘶”了一声，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家我给你做好不好？”
她嘴一松，眼睛刷地亮了：
“真的？”
“嗯。不过宝宝——”
他顿了一下，指腹蹭过她唇角，
“我现在有点饿了。”
“换个打卡地点……好不好？”
顾娇娇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等下有人来怎么办？”
“不会有人来。这间是我自己的。只有我能用。”
他低头蹭了蹭她鼻尖，
“宝宝——”
她抬手摘了他的金丝眼镜，搁到旁边的文件堆上：
“这个可别再弄脏了。”
话音落下，水蓝色的高定连衣裙在空气里飞起一角，又轻飘飘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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