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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娇听到那声警觉，唇角又勾了一下。“□ 额——”
裴云淮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着怀里作乱的人，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调，像一把被火燎过的弦：“没事。”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声音压下去，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带温度的冷意。
“他闹就闹。畏手畏脚就不是我裴云淮的作风。裴氏的律师团队不是打酱油的，一切交给他们，剩下的我会私下处理。”
“可是……”
洛知鸢刚想再说一句，听筒里再次传来一声闷在喉咙里的轻响，
“e——”
那声音短促沉，像在做什么不描述的事。
紧接着通话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她握着手机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指节泛出白色。
窗外的城市灯火铺成一片零碎的光河。
那个声音明显不对——她追了这么多年、觊觎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却似乎已经被人抢走了。
而那个人就是天天在他身上的顾娇娇。
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平坦的指腹慢慢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又松开，又掐进去。
拨出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道带着睡意的男声：
“喂？堂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现在在裴氏混得这么好，可别忘了拉扯堂弟一把啊。”
洛知鸢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是不屑，声音却带着笑，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一定啊。今天就是给你送个好消息来了。”
她走到窗边，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
“燕大有一个女孩子，十分漂亮，听说还跟裴总有点关系。你要是能追上她，那裴总随随便便漏个手指缝，你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声音高了八度：
“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姐，亲姐——”
“我骗你做什么？”
洛知鸢的声音柔了几分，像在安抚一只正在上钩的鱼，
“你自己去燕大看不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堂姐！我一定去！”
电话挂了。
洛知鸢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低头看着屏幕黑下去，映出自己半张脸，嘴角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窗外夜色沉沉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像在替什么还不确定的念头探路。
云沉别墅卧房内，裴云淮的脑子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因为怀里的女孩正低头研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裴云淮，这？怎么了……”
裴云淮的脸色从耳根红到脖颈，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攥住她的手——而因为他的动作，那件薄薄的抹胸睡衣松了，整片布料滑落下去，露出惊人的弧线。
他的目光定在了那里，像被钉住了，喉结滚了又滚，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
眼睛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理智的边缘翻涌。
他猛地放开她，转身冲进浴室。
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
水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冷水，开得很大，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顾娇娇坐起身，把那件滑落的抹胸重新拉好，靠在床头，不满地“啧”了一声：
“真是没用。都这样了，还能忍住。”
系统适时冒了出来：
「宿主，男人还没打破心里那道防线。虽然你俩 目垂 一个 广木 上，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关——但在男主看来，你就只是他的私有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刚来的时候我告诉过你，引导他。」
顾娇娇抱着膝盖，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翻了个白眼：
“哼，占着金窝不下蛋。我都引导 月兑 成这样了还不算吗？”
“已经明晃晃写着我要跟你扌丁 一火 包，可你看看他，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
“亏他还是燕大教授、裴氏顾氏的掌权人——蠢死算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带着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宿主，你现在骂他骂得爽了，以后窗户纸捅破了，你就会知道这样表象下的一个男人有多疯狂。」
顾娇娇又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浴室里，裴云淮站在冷水下，水流顺着他的肩颈往下淌，在腹肌的沟壑处打了个旋儿再落到地面。
水珠挂在他睫毛上，他闭着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墙面，呼吸慢慢从急促压回平缓。
可心底那股空虚感——那种被撩到顶点又被硬生生按回去的空洞——还在，像一道怎么也填不满的裂缝。
许久过去，他慢慢关了水，走了出来。
床上的顾娇娇已经躺下，侧着身，背对着他，他抬手霸道地把她揽了过来，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裴云淮下楼时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倦色。
他掏出黑卡交给李伯：
“安排人去把那辆限量款跑车提过来，钥匙交给你们小姐。”
李伯点头接过。
“好的少爷”。
裴云淮连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楼上顾娇娇因为昨天的事，裴云淮要求她在家休息两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下楼，李伯把一把车钥匙递到她面前：
“小姐，这是少爷让给您提的车。”
顾娇娇一下来了精神，拿过钥匙就往外跑。
庭院里停着一辆粉白拼色的限量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摸了一下车盖，高兴得不行，立马掏出手机给姜姝艳打电话：
“姝艳！我换车了！就是咱们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辆！”
“啊啊啊！娇娇！我羡慕死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姝艳的尖叫。
“要试试吗？你不是也请假了，咱们去逛街，我带你！”
“没问题没问题！你开车过来，我在楼下等你！”
顾娇娇挂了电话，跑回楼上换衣服——宝蓝色宽松卫衣，米白花苞短裙，白色堆堆过膝长袜，厚底小白鞋，斜挎一只白色小包，整个人像朵盛开的小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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