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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完了最后一题，转过头来看他：“裴教授，你看这样对吗？”
那句“裴教授”像一根引线，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忽然起了个念头想不顾一切压住她，手刚抬到她腰间，又死死摁住。
慌忙低头看了一眼她写的内容，喉咙发干，声音却还在努力维持着平稳：
“嗯，写得很好。”
她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拿起课业跑了。
“好啦！终于写完了！不打扰你了，我先回房！”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裴云淮坐在书桌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沉默了很久，像是跟什么没法说理的东西在谈判。
他向后靠进椅背里，抬手遮住眼睛，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云#， 你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喂，云淮哥？你可算有时间搭理我了！要出来吗？兄弟几个在潮璇街酒吧——”
裴云淮打断他：
“不了。问你个问题。”
对面立刻来了精神：“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每次叫都不到，天天守着你家那朵娇花——”
裴云淮没接话，声音压低了一点。
“……废话少说。”
对面“啧”了一声“好好好，那你说，什么问题？我帮你分析分析。”
裴云淮沉默了两秒，
“……我一个朋友，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想干一些愚蠢的事，脑子不受控制，随时随地……怎么回事？”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忽然笑出声，笑声夹着电流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像在忍又没忍住：
“哦——云淮哥这是孤单太久了？”
裴云淮耳尖瞬间红了，声音硬了几分。
“滚，都说了，是朋友。”
电话那头笑得更大声了，然后又生生压住，
“好好好，你朋友你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语气，
“我跟你说，你这状态，是心里惦记着人，惦记得都快要魔怔了。”
“我劝你一句，要是遇上合适的人，别一直单着。长期这样下去，往后身体出毛病，到时候就麻烦了。
裴云淮没等他再开口，直接把电话挂了，屏幕暗下去，他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耳根的热度还没退干净。
他放下手机，抬手捏了捏眉心，二十七年的礼教规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急不可耐，这个词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翻了两页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等到很晚，他才关了书房的灯回卧室。
洗完澡躺下来，顾娇娇已经睡着，像往常一样蜷在床的一侧。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落在那片皮肤上。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他闭上眼，没有再动，过了很久才慢慢睡过去。
梦里，裴云淮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因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一道声音像钩子一样勾住他的心神，又软又黏：
“裴云淮……阿淮………”
那声音缠着他，而他……一遍一遍地，像个疯子。
他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刚想去冲个冷水澡，掀开被子一看，脸黑得像锅底——睡裤已经完全没眼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顾娇娇正睡得沉，呼吸平缓，像什么都没有察觉。
快步冲进洗手间，换下来泡进水里倒上洗衣液，洗了好几遍，确认看不出痕迹才扔进洗衣机烘干。
又快速走出来，轻手轻脚地扯掉床单，把顾娇娇抱起来放在一边，再轻轻放回去，换上新床单，把脏的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他才松了一口气。
拿起按头的腕表看了看，已经六点多。
他没有再躺回去，上了三楼健身房，疯狂锻炼。
跑了五公里，又做了一组力量训练，暴汗如雨，但心里那份填不满的空虚感还在，像一道怎么也压不住的裂缝。
锻炼完下来，他又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走到床边：
“宝宝，起来了，该去学校了，我送你去。”
今天没有他的课，他只需要送她过去就行。
顾娇娇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不要……别烦我……”
她起床气大得很。
裴云淮弯腰拉开被子，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乖，等下迟到了。”
顾娇娇满脸不耐烦，抬手圈住他，一口□交 他肩膀上，牙齿陷进去，力道不小。
“呜——”他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已经青了一小圈。
他抬手按了按那个牙印。
“小狗狗吗？净喜欢咬人。”
顾娇娇瞪了他一眼，“我没睡好——你吵我。”
“好好好，是我不对。”
他语气放软了几分，低头理了理她被蹭乱的衣领，
“现在可以去洗漱了吗？”
她点了点头，从他身上下来，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她洗漱好换上粉调斜肩荷叶边修身针织衫，搭配米白半身长裙，露肩设计，温柔里带一点点慵懒的纯欲感。
跑下楼时，裴云淮已经坐在车里等她，手里拿着牛奶和三明治，赵叔坐在驾驶座。
她坐进去，关上车门，接过牛奶吸了一口，递到他唇边。
他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把三明治递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口，推回他嘴边。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大个三明治和牛奶。
到了燕大，顾娇娇拿着包，推门下车：
“裴云淮，再见。”
他在车窗里招了招手，对赵叔说了一句：
“回公司。”车子缓缓驶离。
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每天的日子都在重复，这天，天上下着小雨，入秋的天气带着一点凉意。
顾娇娇刚从舞蹈室出来，外套搭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潮气，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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