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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旭的身后是匆匆赶来的齐正。齐聿川听见温软的声音，从沙发边起身迎上前，抬眼，正好对上温旭的视线。
“家主，没拦住。”齐正微微低头回话。
齐聿川目光淡淡扫过温旭，侧头吩咐齐正，“你送刘医生出去。”
“是。”齐正应下，引着拎着医箱的刘医生快步往门外走，整个空间里顿时只剩下齐聿川、温软和温旭三人。
温旭站在原地，瞪着鹅蛋大眼，眼前所见的一切，终于把他心里所有的猜测坐实，齐聿川和温软，确实在一起，还已经同住在这里。
他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还压着没能平复的震惊，“齐少，你、你女朋友还真是……温软。”
齐聿川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身形稳稳挡在温软身前，将她大半个人护在身后，神色淡然，声音平静无波，“她外公和母亲已经知情。”
温旭没有被他拦住，视线越过齐聿川，直直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眉头紧锁，出声追问，“你们现在，是同居了？”
温软被他问得一慌，手指下意识攥住衣角，脸颊还残留着方才被刘医生叮嘱过后的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空气安静了片刻。
齐聿川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局促的温软，因为被直截了当询问，同居。
明显她的脸上有些紧张，齐聿川又转回目光看向温旭，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是。”
温旭闻言，心口重重一沉，目光复杂地落在温软身上，“软软，同居这件事，你妈妈和外公他们知不知道？”
“温旭。”
齐聿川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明显带着警告，周遭空气一瞬间沉了几分，淡淡的压迫感漫开，他依旧半挡在温软身前，没有直接的攻击性，却清楚地划开界限。
“齐少，温软年龄还小，她很多事都不懂……”温旭目光定定落在齐聿川身上，语气带着兄长的未有的严肃，“这么贸然同居，是不是太不负责任。”
温软听见这话，下意识轻轻拉了拉齐聿川的衣袖，朝前走了一步，轻声说着，“哥，我成年了，你知道的，我做事从不冲动。”
“软软，你才刚满十九岁，谈恋爱可以，但是这么早同居……”温旭是男人，他当然知道，热恋中的男女怎么可能纯盖棉被聊天，做爱是必然是的事。
男女上床，很多时候吃亏是女性。
“温旭。”这是齐聿川今天第二次叫他的名字，方才还克制平稳的气场，悄然冷了几分，眼底漫开一丝不耐。
叮——
电梯铃声骤然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阵沉稳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近及远。
“小姨。”温软抬头看着走来的人。
苏如意一袭黑色吊带长礼裙勾勒出柔美的身段，脸上精致的舞台妆还没有卸掉，眼尾亮片隐约闪着细碎光泽，明显是交响团刚结束演出，便匆匆赶了过来。
她浅浅弯着眼，从容绕开僵在原地的温旭，看着齐聿川，温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温旭见到她，眉头皱得更紧，原本压在喉咙里的话暂时顿住。
他没料到苏如意也会找过来，这下场面更复杂了。
齐聿川稍稍侧开身，让出通道，神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请进。”
苏如意迈步走入屋内，带着几分长辈审视的姿态，目光从容地扫过客厅，又顺势往敞开的衣帽间方向望了一眼，轻轻啧了两声，“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衣帽间里分区清晰，男女款衣物分门别类收纳得整整齐齐。
一侧的首饰格琳琅满目，大多是奢牌私人定制，不对外公开发售；旁边的置物架上放着几只包包，风格软和，很贴合温软的性子，全是市面流通渠道找不到的限定款。
一眼看下来就很清楚，齐聿川在温软身上从不会吝啬，在 “养媳妇” 这件事上，出手阔绰，诚意都落在实处。
苏如意跟着温软进到卧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她伸手捏了捏温软软乎乎的脸蛋，眉眼带着打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也不和小姨说。”
“去年十二月。” 温软轻声回答。
“那什么时候搬到这里一起住的？”
“上个月。”
苏如意歪着头瞧她，笑意暧昧，“换作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想早点把你留在身边，我们家软软这么招人喜欢。”
“小姨！” 温软无奈地看她一眼，脸颊发烫。
苏如意收敛了一点玩笑的神色，语气直白起来，“所以，你和他已经做过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很直接，温软藏在发丝下的耳尖瞬间烧红。
她垂眸安静几秒，再抬眼看向苏如意，没有躲闪扭捏，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个答案，在已婚的苏如意心里，并不算意外，早有预料。
她轻轻拍了拍温软的手背，认真起来，“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回头纠结责怪也没有多大意义；只是你与他向家里公开了恋爱关系，并未走进婚姻，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保护你自己。”
苏如意伸手，指尖捋了捋她的长发，“避孕、体检这些，都不能马虎，别觉得不好意思。好好爱惜自己，才是第一位。”
温软抬眼望着她，乖乖糯糯地应，“好。”
苏如意笑意浅浅，眼底藏着过来人的清醒，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男人有些话听听就好，别全盘当真；记住，避孕套全程戴，别信外射那一套，一点都靠不住。”
每一句话都直白得超出温软的预想，她身子轻轻一颤，脸颊迅速烧起来，局促地小声唤，“小姨……”
苏如意见她羞得不行，没有继续逗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神色重新认真，“我知道这话很难开口，但我必须跟你说，虽然我是你小姨，但是更像是姐妹，这些私房话我要和你说，你年纪小，很多风险不清楚，一旦出事，吃苦受罪的只有你自己；齐聿川再疼你，也替代不了。”
温软咬着下唇，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哦，对了，我结婚了。”
苏如意忽然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转，一枚钻戒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亮眼的光，她唇角微扬，故意卖着关子，“你猜猜，你的小姨夫是谁？”
温软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没怎么犹豫，轻声答道：“我哥。”
苏如意脸上准备好的笑意顿住，那点吊人胃口的心思落了空，微微有些失落：“是齐聿川跟你说的？”
“嗯。” 温软轻轻点头。
想想也合乎情理。齐聿川的身份温旭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这样尊贵的人物，圈子就这么大，身份摆在那里，身边人的私事、动向，他本就一清二楚。
苏如意放下手，笑意淡了几分，低声感慨，“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是隐婚，暂时没告诉家里人，所以，软软你的事情我保密，我和你哥的事情同样要保密。”
温软轻声笑了出来，“好。”
“拉钩。”
看着小姨这副像少女一样的模样，温软伸出小指，和她轻轻勾在了一起。
该说的话都交代妥当，两人一同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齐聿川安静坐在沙发上，温旭则坐在料理台边的椅子上，一室气氛凝滞，算不上友好。
苏如意面带浅笑着迈步上前，看向齐聿川，语气郑重，“齐少，苏家这一辈就软软这一个女孩子，温家也只有她一个，希望齐少能够真心待她，不要辜负了我家温软，拜托了。”
齐聿川抬眸看向她，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敷衍，“自然。”
苏如意看向温旭，眼神示意他一起离开。
两人走到玄关处，她忽然转过身，眼底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软软，快和你小姨夫再见。”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旭站在苏如意身侧，闻言差点一个趔趄，颤抖着问，“我们的事，你和她说了？”
齐聿川眉骨轻轻一动，淡淡瞥向门口的苏如意，并没有说话。
“砰——”
门从内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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