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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崇岳对女儿托付的这件事十分上心。第二天他就托人打探，确认这家生产商性质特殊，各类高精尖零部件的生产、物料对外管控极其严苛。
思量过后，他决定亲自过去一趟，当面沟通。
温软收到温崇岳传来的消息，已经是一周之后。
四月十二日。
温软正在宿舍，往柜子里收纳一部分春装，方便偶尔回校留宿时换洗。
齐家送来的这批新衣，又一次让张婷看得惊叹不已。
“温软，你的衣服都是在哪买的呀，件件都这么好看，我怎么就挑不到这种质感的？”
温软浅浅一笑，合上衣柜门，“家里人备好送来的，你几时见过我有空逛商场。”
“你家人审美也太好了，每一件都很耐看，我现在都觉得女装市场不行，款式和质量实在一言难尽。”张婷点开手机，“你看，我网购衣服，十件里面能退九件。”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芷妍轻声开口，“温软的衣服，应该都是定制的吧。”
温软抬眼望向她，神色没有太大起伏，语气稍稍淡了几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刘芷妍安静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赖丽丽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裤缝。
她曾好几次看见不同的黑色轿车停在宿舍门口接送温软，也见过温软面对刘芷妍拿出的各类奢侈品时，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惊讶或是艳羡。
她隐约能猜到，温软的家境远非普通大学生可比，只是温软一向低调内敛，从来不会刻意显露分毫。
等到温软拿着东西走出宿舍，房门轻轻合上，赖丽丽才抬眼看向刘芷妍，轻声发问，“你怎么知道她的衣服是定制款？”
刘芷妍一边整理桌面零散的小物件，一边慢悠悠开口，“其实只是猜测而已，跟着‘爱马哥’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东西；看剪裁、版型设计，市面上找不到同款，大多不是高端专柜限量，就是私人定制。”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一桩旧事，话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去年，温软有一件衣服，被网红拿去打版仿款放到网上卖，最后收到了设计师的律师函，对方赔了一大笔钱。”
赖丽丽微微一怔，“还有这事儿？”
“那时候你一直在外面兼职，不清楚也很正常。”刘芷妍轻声说道。
这些事赖丽丽确实一无所知。
那段日子，她同时遭到前男友和同乡两个人的背刺，整个人陷在巨大的低落里，只能一头扎进上课与兼职之间，靠着忙碌消化所有糟心事。
偶尔也会从旁人闲谈里听到那两人的消息，听说他们如今感情甜蜜，每到周末就结伴出游，互赠礼物。
前男友本就是南城本地人，家境不错，前段时间还给同乡送了最新款的手机。
赖丽丽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
刘芷妍瞥见她沉默的模样，缓缓开口劝慰，“人各有命，自己能抓住的，才是最好的。”
说完，刘芷妍像是忽然想起一桩事，“前段时间爱马哥生病住院，大多时候都是你在照看他，他说要请你吃饭答谢，跟你提过了吗？”
赖丽丽轻轻点头，“说了。”
“我有几件衣服，你可以试试看，咱们身形差不多，应该合身。”刘芷妍语气温柔，继续说道，“他请客吃饭一般都是高端会所，这几件衣服很适合今晚的场合。”
赖丽丽看向刘芷妍取出来的衣裙，清一色饱和度很低的柔和色系。
见她面露迟疑，刘芷妍转头朝上铺喊，“张婷，你看这几件，丽丽穿合适吗？”
方才还戴着耳机躺在床上刷剧的张婷猛地一僵，飞快关掉视频，闭上眼睛佯装熟睡。
女神还有竹马都叮嘱过她，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万万不能掺和，不能过问。
刘芷妍又轻声唤了两声，无奈浅浅一笑，“大概是睡着了。”
赖丽丽最终还是听了刘芷妍的劝说，挑了一条淡黄色的春装连衣裙换上。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样浅淡柔和的颜色，局促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隐隐不安。
“没想到，浅色这么衬你，显得皮肤很白。”说完围着赖丽丽转了一圈，“我给你画个淡妆，一定很好看。”
赖丽丽和刘芷妍似乎在玩一个换装游戏，赖丽丽就是娃娃，刘芷妍给她配套衣服、妆面，一点点雕琢，精心将她塑造成讨人喜欢的模样。
当晚，刘芷妍和赖丽丽一同前去赴‘爱马哥’的晚餐邀约。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只有刘芷妍一个人回到宿舍。
赖丽丽，一夜未归。
四月十三日。
温崇岳给温软传来了好消息，厂家那边松口，需要学校重新整理申请报告与项目研究资料提交上去，副厂长会亲自审阅材料。
梁老师得知消息，素来沉稳克制的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立刻整理材料，打包齐全，发送至对方指定邮箱。
不到一天，厂商那边回复，同意安排面谈，但要求南大这边派人前往泉市当面洽谈。
会议室里，蒋欣看着邮件内容，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有机会了。”
梁乔生目光扫过众人，开口安排，“这次面谈至关重要，我打算亲自过去；也幸好有温软同学的帮助，这次温软、蒋欣随行。”
待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梁乔生才私下看向温软，轻声发问，“我听到消息，这次能争取到面谈机会，是玉关市市长出面牵线洽谈的。你和这位市长是亲戚？”
温软微微一怔，不再隐瞒，平静开口，“那是我爸爸。”
“哦，原来是你爸爸。”梁老师低声念叨一句，话音落下才猛地反应过来，抬眼惊讶看向她，“你说什么？玉关市市长是你父亲？”
“嗯，去年才调任到玉关市的。”温软轻轻点头。
梁乔生愣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之前只知道温软家里有人能帮忙打听消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玉关市的市长。
难怪能打通这家保密晶体厂的对接通道，这份人脉，远超出他的预想。
片刻之后，梁乔生稳住心绪，感慨道，“难怪这条路能打通，不过这次面谈，核心还是咱们项目本身的研究价值，之后我们抵达泉市，汇报材料一定要准备扎实，拿出咱们的论证数据，不能只靠人情。”
“我明白。” 温软轻轻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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