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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为了见他，试一试温软独自去图书馆打印了历年竞赛相关的开源资料，找了一处靠窗的角落坐下。
她的注意力和专注力一向稳定，但方才扫到的那条新闻确实在她心里留了一道痕。
索性把手机网页打开，把那条推送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再刷新时，页面已经不见了——关于齐家的所有信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网络上轻轻抹去，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这必然是齐家的手笔。
毕竟这些报道无论是否属实，都会影响齐家的颜面和利益。
温软微微有些失神，温旭说齐聿川可能会去美国见世界银行的CEO，也有可能去欧洲见瑞士银行总监，甚至会立马组建国际法务团队，而顶尖的法务团队就在欧洲，并且世界大学生物理大赛今年的举办地也在欧洲。
所有的指向都是欧洲，温软有点大胆的想象，他们会在欧洲相遇。
那就赌一把，温软从来不缺的就是实力和运气。
当天晚上，温软就决定她要去参加全国大学生物理竞赛，若是可以她要闯一闯世界大学生物理竞赛。
只要有可能，她想见他，试一试。
同时，温软关注了财经类很多公众号，希望能够从他们所发的视频里看到海外关于齐家的任何信息。
这也是温软成年以来，第一次大胆的决定，不是站在原地等，而是朝着可能有他的方向走过去。
周五，九点，股市开盘。
不到一个小时，一则新闻冲上热搜。
“齐家控股深陷“资产冻结”传闻 股价暴跌”
受美国或冻结齐家控股海外资产传闻冲击，今日开盘公司股价暴跌逾18%，报收78.50元，市值单日蒸发超300亿元。科技板块集体承压，市场担忧境外资金链断裂及海外业务停摆。公司紧急澄清称“未收到正式通知，经营正常”，但恐慌情绪仍在蔓延，机构纷纷下调评级，监管层已关注异动。
温软低头看着这条新闻，逐字阅读，看完以后，把手机熄灭。
课间，温软四人带着完成的绘制相图，来到梁乔生的办公室。
梁侨生戴上老花镜，把拓扑相图一页一页翻完，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关键数据点，才缓缓开口："比我要求快了两天。完成度很高，细节也处理得干净。
"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们四个可以稍微松一松。"梁侨生摘下眼镜，目光扫过他们，"后续的数据测量和分析是师兄师姐们的主场，他们还在磨合期，你们正好趁着空档，把求真班的课和基础专业补一补。"
“所以，我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李中有些兴奋，小声问着。
"科研是长跑，不是冲刺。一个课题做三五年是常态，急不来。"梁侨生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不过每半个月一次的课题汇报，你们必须到场。"
温软在听到"可以休息"时，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求真班听课、课题组汇报、竞赛准备——三件事叠在一起，她原本担心时间不够。
现在课题这边暂时放缓，她正好可以把精力腾出来，准备物理竞赛。
原本周五，温崇岳要来接温软回苏宅，温软因为要参加比赛，周末暂且不回去。
周末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不少。
温软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桌上摊开大学物理教材和历年竞赛真题，高中阶段她的物理底子很扎实，加上之前读过的文献和自学的内容，接触大学物理时没有太明显的断层，她对做题有自己的节奏——先拆解题型，再归纳思路，最后集中刷题验证，这套方法是她高中三年一点点磨出来的，到了大学依然管用。
以前喜欢在宿舍看书的是赖丽丽，现在喜欢看书的是温软。
张婷发现，温软一旦沉进去，是真的能熬。
好几次她半夜醒来上厕所，都看见温软还坐在书桌前，一盏小灯圈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移动，细碎的沙沙声像夜里的雨。
”吵醒你了？"温软听见动静，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我就是想上厕所。"张婷揉着眼睛从床上爬下来，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温软桌上的时钟——快两点了。
"温软，你该睡了。都快有黑眼圈了。"
温软轻轻笑了一下："马上，最多五分钟。"
果真，如温软说的那样，五分钟后，小灯熄灭，轻巧上了床。
温软在上床后，耳朵带着耳机，闭着眼，里面是最新的物理学体系讲解。
这个程度的学习，着实让李中和杨昆咋舌，好几次他们找不到温软，只要去图书馆一逮一个准，“姐，你这太拼了吧，我高三都没这么拼过。”
温软把耳机放下来，浅笑着，“大学拼一拼也不算晚。”
“姐，你是要准备冲世赛吧。”
“对。”
“你冲进了世赛，你让你们学院其他人怎么活？”石威言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科研的事，自己专业课我都没跟上，倒是可以和你一样，在图书馆恶补。”
李中和杨昆一愣，本想着这段时间可以休息休息，不用天天再跑实验室，队伍里面两个人这么卷，他们俩独自玩耍，竟然有了愧疚感。
不到一天，四个人又在图书馆聚齐了。一人占一张桌角，各看各的，偶尔有不懂的地方低声交流几句，更多时候是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细碎声响。
中途休息时，石威言合上笔记本，侧过头："温软，有件事要谢谢你。"
"什么？"
"上次那个私募。我跟我妈聊了很久，她后来没买。"
"那就好。"
"前两天暴雷了。"石威言压低声音，"说是庞氏骗局，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买进去的人现在血本无归。"
温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她低头继续翻资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现在那些买了私募的人都在找一个人。"石威言说。
"谁？"
"梁溪。"
温软听到这个名字，笔尖又停了一瞬。
从高三到大一，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地出现，像一根踩不死的藤蔓，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某个缝隙里冒出来。
她没说什么，继续把最后一道题的解答写完了。
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秋天的光景，想到了一句话：秋日里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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