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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分了？什么生分了？”温旭有点懵，看看温软，又看看齐聿川，“你们在说什么？”齐聿川的话让温软有些手足无措，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用手挽了挽腮边的碎发，斩钉截铁地说：“哥，你听错了。”
“没有啊？”温旭看着温软，“刚才说你们几天都没联系了。”他把温软拉到一旁，压低嗓子，“你和齐少私下有联系？”
“没有。”嘴太快，脑子没跟上，说完温软就感觉一阵脊背微凉。
她极小幅度地回了一下头，余光瞟了一眼齐聿川——他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
就在温旭徘徊于信与不信之间时，温软咬了一下嘴唇，决定把话题拉远：“小姨和蒋弈夫今天一起来。”
果然，温旭的情绪陡然变了，不过随即他又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温旭不再追问她和齐聿川的事，温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同时又有些对不起他。她不知道温旭和小姨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前几次的试探，她总能敏感地抓住一些细节。
管家在前院安排了下午茶。泡了南城当地有名的青山绿，配有中式茶点，切成小块的水果在玻璃壶里煮着，加了一勺百香果蜂蜜酱，顷刻间果香四溢。
茶点里有温软爱吃的山楂酥。一口下去，酥脆的外皮夹杂酸甜的山楂糕。
但她的脚就站在原地——因为抬起头就看到齐聿川在前面看着自己。
诚然来了苏宅，她是主人，齐聿川是客人，还是贵客。哪里能让客人站着的道理。温软这么一想，抬着步子就朝这位大少爷走去：“齐少，家里备了下午茶，都是南城特色茶点，要不要试一试？”
“那就请温小姐带路。”
本想着作为主人招待他，结果一坐下，齐聿川轻车熟路地把果茶倒进杯中递给她，又拿了一块山楂酥放在她跟前的梅花碟里，这才慢悠悠开了口：“温小姐，闹什么脾气？”
“哪有？”
“没有么？”男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点笑意，而这个笑无疑是带着酒香的——耳朵微微泛着绯红，“这么怕温旭知道我们私下有联系？”
“我们这段时间有联系么？”温软说完，就像喝汤烫了嘴，顿时安静下来。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最后像一只猫儿似的，蜷着尾巴把自己头埋了进去。
齐聿川把茶盏刚递到唇边，又放了回去：“温软。”
“嗯？”小猫般闷哼。
齐聿川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声音里明显带着愉悦：“这段时间没联系你，也是怕打扰你的第二轮考核。昨天去邱院士的讲座，还没来得及看到你，你就已经离开了。”
温软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极淡的委屈，又被她强势地压了回去。齐聿川暗自叹了一口气，抬手撩开她侧边的碎发，看见了眼下一道细微的浅痕，低声问：“住学校不习惯？”
“慢慢习惯。”
“不需要强行融入。不习惯就搬回来，或者搬出去住。”
“再适应适应。”温软想着刘芷妍已经送了礼物表达歉意，还是不要互相难堪，“受不了再申请走读。”
“行。”齐聿川没有多劝。
前院安静下来，傍晚的秋风送来了凉意。温软身子随意靠着椅子，手指偶尔去碰桌面上装饰的雪柳，偶尔也会看看四人群里的聊天内容，需要她发表意见的，便聊上两句。齐聿川坐在一侧处理公务——林允之的工作汇报，齐正没有处理权限的事务，他都不避讳身旁的温软。
温软发现，齐聿川处理工作事宜时很果断，原则性很强；处理齐家内部事务时，则淡漠而霸道。“由七大管家处理”“我不介意换人”“那就让他们闭嘴”“我的位置让他们来试试”——这些话说出来，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有分量。
齐聿川并不是一个情绪浓烈的人。相反，他更淡然。即便是生了怒火，也是冷静到极致的坦然。上位者的权势，从来都是底气。
直到管家前来，晚餐备好了。
齐聿川站起身，一只手把手机揣进裤兜。他的目光落下来，深邃如鹰隼：“温软，你若是想给我发信息，随时都可以。我也是。”
这话像一个允诺，砸进温软的心口，让她心跳骤然加快。她抬头看着他，片刻之后，稳稳地应了一声：“好。”
晚餐依旧设在苏家庭院。
苏放一看见温软就凑了过来：“姐，你说为什么我们要学英语？”
“直说，英语考了多少？”
“85。”
“那你确实是差了很多。你姐高考英语149。”苏如意笑着从长廊走过来，身边跟着蒋弈夫。可能是今天约会的缘故，苏如意打扮得格外好看——鹅黄色的旗袍上绣着清雅的花枝，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盘发簪着小花，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落在两腮，隐约可见一对猫眼石耳珠。
蒋弈夫拿着她的包，甘之若饴。
温软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温旭。他正和妈妈说话，没有抬头。
“苏放，要不换一个家教吧，150的英语只能考85分。”苏如意手里握着一把精巧折扇，轻轻敲了敲苏放的脑袋。
“小姨，这把扇子看着不错。”温软立刻把话接了过来，“给我看看？”
“这是海城的湘妃竹，有着‘白底青丝融于画’的美称，每一把扇子的气韵都不同。”苏如意边说边把扇子递给温软。
温软接过来看了看，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开合关闭，画了一个整圆。
苏如意挨着苏放坐下，蒋弈夫顺势坐在了她身边：“如意喜欢扇子，海城最出名的就是湘妃竹做的折扇。温小姐要是喜欢，下次给你也带一把，拿着玩。”他的声音清朗舒润，宛若翩翩公子。
温软余光里，温旭没什么反应。
齐聿川倒是先把清冷的眸子看了过来，落在温软脸上。
温软只觉得——得，今天这话不该接。
她礼貌地笑了笑：“不了，我也就是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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