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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痛快!”“二公子,下次有这种事情,您可不能忘了小的啊。”
修德坊。
郑氏府邸。
这里本是郑元寿长子郑复溶的住处,平时他却鲜少来住,多数时间直接留宿书院里坐镇。
反而是他的二弟郑复清,经常带着一群狗腿子过来吃吃喝喝,俨然把此处当成了一个纵情享乐之所在。
此时,东苑一处华丽院落中。
郑复清喝得满脸通红的坐在上首,下方一众狗腿子都是他郑氏养来看家护院的武者。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横练功夫的高手。
此人名叫肖大彪,三品武师后期强者,一众手下最少也是二品武者境,曾经一起占山为王,后来被郑氏给招安了。
能跟着他的武者也都有各自的拿手绝活,否则一群泥腿子出身的粗鄙武夫也入不了郑氏的眼。
郑复清此人因为爱好特殊,平时鲜少有世家之人愿意跟他走动。
可他这人又闲不住,因此便给了这些护卫阿谀攀附的机会,再加上这些人嘴巴甜,玩乐的手段层出不穷,没几年就把郑复清给哄成了闻名帝都的纨绔.......
世人只知道郑复清是个纨绔,却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纨绔。
按理说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培养出来的公子哥,应当不至于如此不堪才对。
可奈何,郑复清有个事事都愿意为他兜底的好哥哥啊。
至于是真心为他好,还是其他.......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二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找个娘们玩玩,这个才玩了两天就废了,她那个姘头更没用,两个时辰不到就咬舌自尽,娘的,下次小的一定要先把舌头给他割了,没人看着,玩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哈,狼三,你嘴上说没劲,可除了咱二公子,你小子可是玩得最久的一个。”
“嘿嘿,那咱不是得陪着二公子嘛。”
“说起来二公子最近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那娘们都快让您给折腾散架了。”
“哈哈哈......”
郑复清闻言,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脸上满是男人才懂的骄傲。
他侧头看向不苟言笑的肖大彪,挑了挑眉头邪笑道:“肖护院,你那个丹药还有没有,本公子这次不让你吃亏,二百两一颗,你有多少本公子我都要了。”
肖大彪仰头喝掉碗中的美酒,擦了下嘴巴,苦笑道:“二公子您这说的什么话,二百两那是给别人的市价,您对我们哥几个不薄,那龙虎丹小的收您一百二十两一颗就行,只求二公子往后多在家主面前为我们哥几个美言几句。”
旁边几个武者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多少藏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这时,肖大彪又接着好心规劝道:“不过,二公子,肖某还是得提醒您一句,龙虎丹是好,可也不能服用太多啊,是药三分毒,您要不控制一段时日如何?”
几个武者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肖大彪对面一个胖子急忙要开口,不想对上他凌厉的眼神,吓得急忙低头端碗假装喝酒。
就在他们哥几个以为郑复清会听从肖大彪好心劝诫的时候。
郑复清嗤笑道:“肖护院是觉得本公子体质不行?狼三都能天天吃,本公子为何不能,他吃那么多粒都没事,本公子又能有何事,你啊,做人不能太实在,哪有卖药的人劝客人少吃几粒的?”
肖大彪愣了下,而后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实不相瞒,这龙虎丹的主材寻之不易,肖某也是怕供应不上,到时候恼了其他主顾事小,耽误了二公子您的消遣事大,二公子待我哥几个不薄,肖某也是怕影响了公子您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啊。”
郑复清眉心微蹙,回忆起服用那龙虎丹的强大功效,他咬牙道:“这样吧,本公子名下有个狩猎队,回头你过去接管了,让他们出去后专心给你找药材和那什么虎鞭,万不可耽误了龙虎丹的炼制。”
“咕噜~”
旁边几个武者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肖大彪本人亦是心头大喜,但面上依旧一脸严肃的模样,起身抱拳道:“承蒙二公子信任,肖某定不让二公子失望。”
“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郑复清大喜过望,拍拍手,立马就见外面走进来一群婀娜多娇的美艳女子。
.......
就在众人皆大欢喜之际。
院外踉踉跄跄跑进来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
“不,不好了,二公子,有,有个武者杀进来了!”
郑复清眉头紧锁,“武者,帝都哪儿来这么大胆的武者,竟然敢在我郑氏的地盘撒野?”
肖大彪兄弟几个同样皱了皱眉头,他朝对面末尾坐着的一个精瘦小个子看去,后者见状,点点头站起身来。
此人曾是三府通缉的采花贼,修得一门踏雪无痕的轻功手段,肖大彪让他去探查再合适不过。
只见他一个掠身飞起,双腿连续在空中踩踏了几下,人便已经飞上了屋顶。
然而,还不等他低头查看。
天空中似有一道闷雷响起。
随即便看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屋脊之上......
那个叫狼三的汉子见状,蹙眉道:“燕老六,你特娘的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去看看哪个杂碎敢来大公子府里闹事?”
郑复清疑惑的斜了一眼狼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这家伙喊大哥的时候,比跟他本人说话还恭敬。
不过,此刻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郑复清循着众人的视线抬头看向站在屋脊上的燕老六,不想这一眼,吓得他直接尿了裤子。
啪嗒~
却见那一动不动的燕老六突然人首分离,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路从屋檐滚落下来,恰好就滚到了郑复清的脚边。
“啊~!”
郑复清吓得三魂没了气魄,裤裆黄汤淋了一地。
那些个美娇娘更是直接四散奔跑,有人躲屋里,有人跑出小院,有人则是直接躲到假山里头去。
几个兄弟上前查看燕老六的头颅。
“六哥!”
“六弟!”
“六弟死,死了,他的头怎么掉了?”
众护院面面相觑,肖大彪则是在短暂的错愕后,立马大喊道:“艹,是高手,哥几个抄家伙,迎敌!”
哒,哒,哒......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有人踩在瓦片上的声响。
随后便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衣衫破旧,脸上戴着一个街上随处可见的木偶面具,背着一个奇怪布包的人,慢慢从屋脊的另一侧走上来站在屋脊上。
“呦,喝着呢!”
他的声音三分轻浮三分戏谑,又藏不住四分恣意妄为。
郑复清只是跟他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奔着他来的。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爹是礼部尚书,我大伯是郑氏族长,我,我是荥阳郑氏子弟,你,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肖大彪见对方不是奔着他们兄弟来的,明显是松了口气,但他出于职责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抱拳道:“这位好汉,不知郑公子哪里得罪了你,不妨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说开如何?
这里毕竟是帝都,城卫军和禁军的人随时可能赶来,还有悬镜司,里面更是高手如云,你就算杀了他也逃不掉的。”
那人斜了他一眼,开口反问道:“谁说我逃不掉了?”
肖大彪明显愣了下。
刚要开口接着劝说,就看到那人从背后摘下一个用破布缠着的东西。
根据他的经验,那破布里头应该是一根短棍,或者是一把断了剑刃的剑,如果是刀的话,不会那么纤细.......
肖大彪额头冷汗直冒,江湖上流传一句老话。
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至于谁死.....他下意识的看向六弟的头颅。
况且,此人能独自一人面对他们这么多武者,还如此有恃无恐,那必定是高手无疑了。
这时,那人一边解开缠绕在断剑的破布,一边自言自语道:“唉,蓝量还是太少了,你们容我加点蓝,嗯,我想想,杀你们应该只需要二三十缕.......这个不行,杀鸡用牛刀,这个也不好,小题大做,这个,这个......有了!”
院中众人一脸不明所以。
好好的怎么还胡说八道起来了,这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在场唯有肖大彪脸色一变再变,他突然想起了早年在荆州遇到的一个神秘人,手拿一杆大得离谱的毛笔,杀人跟踩死蚂蚁一样简单,那人当时也是如此疯疯癫癫的......
便在这时,屋脊上的面具人开口了。
“诗名《剑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话落。
他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复清和肖大彪几人,沉声道:“福来客栈,你们,应该都在吧?!”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你是为他俩来的?”肖大彪蹙眉问道。
面具人抬了抬眼眸,淡漠道:“看来没杀错人。”
“轻雷隐隐初惊蛰。
初惊蛰。
鹁鸠鸣怒,绿杨风急。
金锋雨啸罡风浥。
岩间血杏残痕湿。
残痕湿。
寒芒乍闪,剑归人立......”
轰隆~
一道惊雷白日惊空。
院子里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或者用手挡住白色的雷光。
肖大彪看到白光的一刻,猛然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一声闷雷,但一切都晚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粗壮的手指刚碰到下颌,眼前的世界突然整个向右颠倒。
“不对,是我的头掉了!”
意识消失前,他看到那个面具人站在身后的屋檐下,慢慢取下脸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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