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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娘家人，赵素芬关切的问五奶奶，“彩霞妹子今儿回来了吗？”“她婆母病了，说过两天再回。”
五奶奶一大早就打发本宽去了闺女家，得知是亲家身子不适才没来，这才安心。
“就说是有事耽搁了，您老还担心一场。”
“往年从来没有过，可不就担心，他家没兄弟也没姐妹，遇点事就抽不开身。”
五奶奶说完，笑笑又道：“你就有福气了，这三个闺女，以后过年果子吃不完，也不怕没人伺候。”
穗香听了这话小大人般说道：“以后我会给娘送很多果子，让娘吃都吃不完。”
瑞香挎着云希胳膊，笑着斜穗香一眼：“就显着她了，马屁精。”
“我不是拍马屁，是说真的，娘想吃什么果子我都给买。”
“敢情就你会，我们都不会是吧。”
……
听着三人斗嘴赵素芬失笑，“确实是有福气。”
周彩英还没回去，客套两句便家去了。
锅碗都被周彩英洗干净也归置好，赵素芬有些难为情，“尽叫你忙活了，都没怎么歇着。”
“自家人客套甚，不过洗两个碗又累不着。”
赵素芬心里过意不去，就想把没吃完的肉切两斤让她带回去。
周彩英不肯要。
“家里人多梨花和铁蛋吃不到几块，还是算了吧。”
她对婆家人怨气还未消，不愿拿肉给他们吃。
赵素芬能理解她，没分家东西都归公中，哪怕是娘家带回去的东西。
这要是关系好倒无所谓，关系不好就不愿吃这个亏。
便道：“那就装些糕饼，你藏着偷偷拿给他们吃。”
周彩英又是不肯要，“回回来都要拿东西走，我都快没脸来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大哥就你一个妹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彩英心里感动，“不是只大哥好，嫂子你也好，能娶你进门是他的福气。”
虽说没见过几回面，赵素芬却很喜欢这个踏实能干的小姑子，真心宽慰了几句：
“家里那般境况，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更要放宽心，莫把身子气坏了。
该争的要争、该闹的要闹，千万别让自己受气，真要用我和你大哥出面的时候尽管来家说。
你就这一个亲大哥，要知道他也就你这一个亲妹子，别怕麻烦家里人，这都是应该的知道吗？”
被人关心周彩英忍不住红了眼，忍泪道：“我晓得嫂子，就是为两个孩子我也得撑住。”
周本全只当两人在灶下收拾，进来才知赵素芬在宽慰自家妹子。
也说了两句：“受委屈就跟我说，不要瞒着，真不行我去找他们说理。”
周彩英重重嗯一声，“哥嫂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个受委屈。”
走前周本全不放心的又再三跟孙朝安说：“侄子是要管，但自个的闺女儿更不能亏待。
真弄到夫妻离心子女怨恨，以后悔的必是你自个。”
孙朝安嘴上应了，至于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次日天阴的更加厉害，瑞香他们早早就从外婆家回来了。
一回来瑞香就把云希拽到屋里说话，说果不其然听说孙家闹了一出，大舅母话里话外就说不该与这样的人家结亲。
“大哥还不知道舅母的心思，只当为他好呢。”
云希就问：那大哥可说了什么。”
瑞香摇头，“他向来话少，就算心里有些想法，也多半都憋在心里，不轻易朝外说。”
“我回来时忍不住问了，他说自己心里有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她问云希：“你说大哥是个什么想法。”
她这个亲妹妹都不知道，云希就更猜不到了，在这事上，周胜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还真说不好。
猜不透瑞香没再多说，转而说起其他。
阴了两天，到傍晚竟真下起雪，只是下的不大，半夜里就停了。
早起落着雨，一点下过雪的痕迹都不见了。
因着雨势不小，周本全便说庆莲寺还是不去了，免得淋湿生病。
瑞香不由面露失望。
她虽嘴上没说心里已经期待好几日。
一下子去不成了，怪起老天爷，“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就初五下，存心跟人过不去。”
穗香就道：“早知道昨儿就去了，都是大姐你非要初五去求财，这下子好了，没得去了。”
瑞香正不高兴着，没理她。
云希未觉失落，她并不喜欢去庙里，人少的时候对着罗汉像都有些害怕。
赵素芬不忍见她们失望，便道：“今儿去不成，明日不下雨就去。”
穗香道：“可是爹明天要去做工了。”
瑞香则道：“明天就不是初五了。”
“那就明年的初五去，初五还多着呢，”周本全笑道。
瑞香还是闷闷不乐：“晚一年发财，我就多受一年的白眼。”
云希就笑了，“那么多人去拜也没见几个发财的。”
“我求的是心安。”
“求人不如靠己。”
……
下着雨没法出去逛，一家子待在家里闲话，说些往年趣事倒也有意思。
正说笑着呢许春花撑伞过来了，怀里还抱着半竹箕饺子。
放下伞就道：“你大哥说北地初五吃饺子，叫元宝，又说前些日子看见南街马掌柜吃了，馋的不行一大早就念叨个没完。
我看家里还有些杂面豆腐，掺鸡蛋白菜包了一些，拿几个给你们尝尝味，也看看吃了这元宝是不是真的能发财。”
箕里有十几二十个，不少了，赵素芬与她客套：“下着雨要嫂子跑一趟，还拿这么多。”
“没几个，面粉不多了，要不然还能多包点，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你们凑合着吃吧。”
自上回得赵素芬宽慰后，许春花心里已把她当成亲近人，说话就随意的多。
说了一会话，见时候不早，才起身回去。
她走后，瑞香就道：“要不然咱也吃饺子吧，豆腐馅的有什么好吃的？咱吃肉的。”
家里有肉，也有现成的面粉，周本全这就去了灶下。
先把肉切块放姜葱水里泡着，这便去和面，都不要赵素芬上手。
瑞香笑嘻嘻道：“娘，你这会是不是觉得嫁个厨子挺好的？”
周本全失笑，“小小年纪胡说甚？”
赵素芬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挺好。”
周本全便一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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