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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黛好奇的目光下，徐校长说完却卖起了关子。嘴上没再提工作的事，反而一脸赞赏地翻出来沈黛的外语试卷，摆在桌上：
“小沈，我看你的外语成绩非常不错，水平不低，是不是以前系统学过？”
他手里拿着的卷子上就能看出来，很多超纲的题目都被回答了出来。
这一看就是有水平的那种，不是瞎蒙。
沈黛本来还在心里好奇工作的事，听到这话，顿时微微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把这个时代平均外语水平比较低给忘了。
即使是已经故意写错了好几道题，但呈现出来的水平也有点鹤立鸡群。
毕竟年代的高中生会英文的没几个，学校即便有授课，但明显相较于其他科目，不是很重视英文。
而且很多教学生的英文老师，自己的水平就不怎么样。
不过也不怪沈黛没想到这点，她上辈子在国外读书待了好多年，她外语流利得就跟第二母语似的，完全驾轻就熟。
现在再让她写这个年代高中水平的外语卷子，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就好比博士生写小学生的试卷，做高深的研究题，失分可以源于思路、推导疏漏。
但小学题目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想稳稳落到目标分数，只能硬着头皮设计失误。
稍不留神要么直接满分，要么错得太假，实在不好控制。
控分的时候掌握不好分寸，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见徐校长还在好奇地看着自己，沈黛心里思索了两秒，随即表情自然地看回去：
“倒不是实打实在学校学的，是以前下放到我们村的一个老大爷教我的，听说他以前在国外留过洋。”
“我一开始是见他可怜，偶尔给他送点吃的喝的用的，一来二去他就开始教我东西了。”
说完她一边观察徐校长的表情，一边蹭了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往下编：
“唉，其实他也算是我半个老师，我的数学也是他平常偶尔教的，不过很可惜，他下乡后没几年就生了病，治不好去世了……”
“当时我年纪小，懵懵懂懂也没来得及叫他一声老师，现在想想，心里挺难受的。”
沈黛脸上的表情黯然神伤，眼眶都红了，仿佛真的在感念恩师一般。
听完怎么回事，徐校长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那位老先生真是太可惜了。”
国外留洋回来的，那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物。
这几年的风气逐渐放松了不少，不少学校的老师、教授都陆陆续续返城返校。
虽然回到学校后还需要被监督劳动，偶尔会被隔离审查，但比以前住牛棚可要好受多了。
可惜，沈黛的那位老师没等到今天。
徐校长心里满是唏嘘，但同时也挺惊奇沈黛的天赋，偶尔学学就能学到如此水平。
那要是被老师天天认真授课，岂不是更优秀？
想到这里，徐校长也没藏着掖着，开口说起工作的事情：
“小沈，我有个老伙计是省研究所的老教授，最近缺个外文资料员，你有没有兴趣？”
其实研究所里倒是给提供了外文资料员，主要就是收集、整理、摘抄一些技术档案和外文文献。
另外也提供助理等等人选。
但老教授不喜欢身边跟着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像苍蝇一样。
于是就要求所里给他找个既懂外文，又有扎实的文字功底，能整理资料，且略懂简单画图的全能型人才。
这上哪给他找去？
而且就算有，那也肯定会留在研究所里发挥作用，怎么着也不会外派出去。
因此老教授气哼哼表示自己找，只需要所里给个名额就行。
反正是个临时工，研究所大手一挥同意之后，老教授转头就托付到了徐校长这里。
寻摸一圈，徐校长一下子就觉得沈黛很合适，各方面非常符合要求。
主要是工资着实不低，能满足沈黛先赚钱再求学的想法，这才提出来问问她的意见。
沈黛确实老早就有找工作的想法了，如今徐校长率先抛出一根橄榄枝，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究竟要不要干，沈黛说得很是委婉：
“徐校长，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就是担心自己不能胜任，不如让那位老教授见见我？”
工作挑人，她也是要挑工作的。
见她这样说，徐校长以为她是对自己应聘没信心，当即鼓励道：
“小沈，你别看这工作听着复杂，那都是给普通人设的门槛，凭你的成绩和能力，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嘛。”
“这样，明天放学我就带你去见他。”
沈黛再一次感慨徐校长的热心肠，朝着他满脸感激笑道：
“多谢您想着我，明天我好好表现，保证不丢您的脸！”
这俏皮话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徐校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沈黛便离开了学校，被女警卫员吴穗载着回了季家。
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还在脑子里思考工作的事儿。
研究所的这个外文资料员倒是可以试一试，尽管只是个临时工，但毕竟是正规单位。
再说了，去刷刷经验也行啊。
沈黛正这么想着，左脚刚迈进家门，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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