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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林是故意这么说的。至于目的嘛，自然是想试探一番。
这个季寒川，听说是从首都调过来的军械研究员，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底细。
要是正常男人被这样说，要么掏出杂志自证清白，要么默认自己看违禁书的事实。
不论哪一种情况，李长林都能顺势逼对方有所动作，达到自己试探的目的。
但季寒川是什么人，心思缜密，洞察力敏锐。
只是一扫李长林的表情，便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跟你很熟吗？”季寒川冷肃的眉峰动了动，一双冷漠又凌厉的黑眸直直射向李长林。
对待讨厌的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李长林表情僵了僵，想接着试探的话噎在了嘴里，说不出来。
他压下心底的火气，强行挽尊：“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首都来的就能看不起人吗？”
说完就愤怒地转身，一脚踢开宿舍门，大步离去。
到了其他宿舍，李长林添油加醋将刚刚的事情说出来，目的就一个——
抹黑季寒川的形象。
男同志搞起霸凌那一套也不遑多让，小动作一套一套的。
不出一天，不少不清楚情况的人，下意识都觉得季寒川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但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第二天的研究所内部会议上。
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一下研究所最新研究的炮弹，在测试阶段弹道偏离的问题。
李长林已经在这个研究所工作三年多了，自认为是老资历。
因此当即自信满满站起来第一个发言，侃侃而谈自己的想法。
一边说，还一边拿挑衅的目光瞥向季寒川。
刚听了几句，季寒川眉头就蹙起来，作为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他一听就知道李长林完全是纸上谈兵。
按照那些说法，弹道偏离是实际加工生产造成的误差，跟研究所计算出的数据没有任何关系。
这套说辞完全没有在数据计算初期，就考虑实际环境，初始干扰等问题。
针对这些漏洞，季寒川还没什么表示，一直注意着他的李长林就炸了。
他将手里的本子往桌上一甩，看似语气平和，实则暗暗挑衅道：
“季同志，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见解想要表达。”
“听说你是首都来的高级人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高见呢？”
作为新人，季寒川自然先是谦虚了一把。
等到主位上的吴所长开口，他才一边翻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一边波澜不惊地开口讲了讲自己的见解。
但李长林显然是跟季寒川杠上了。
季寒川每说一句观点，他就找茬似的反问一句，偏偏季寒川逻辑清晰，言之有物，三言两句就把他的反问噎了回去。
李长林哑口无言，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方面被季寒川这个新来的碾压，脸色难看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强忍怒意，他扭头看向吴所长：“吴所，我还是觉得季同志提出来的想法太想当然，应该是没有经验的缘故，新人还是得谦虚啊。”
吴所长看出李长林的不服气，语气平和地点了他两句：
“上面要研究新型军械，季同志首都军校毕业，理论知识扎实，又参与过边境作战，实战经验丰富，现在是正营级军官。”
“出于各方考量，领导们决定聘请他作为高级研究员，跟咱们一起来推进这个项目，希望大家能多帮助他提早熟悉工作。”
意思很明显，在军械这方面，季寒川才是行家。
人家能把部队里现行的武器炮弹如数家珍，使用上更是得心应手。
更别提战功赫赫的功绩了，年纪轻轻就达到了正营级，前途不可限量啊。
什么？
正营级军官？！
李长林又震惊又不服，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年轻的正营级军官，怎么可能？！”
正营级军官已经属于能带兵的军事指挥干部，要管一个营几百号人，实实在在的领导级别！
很多人熬到三十好几，都不一定能摸到副营的边。
这季寒川才多少岁，怎么会升到正营级？！
此时听到吴所长话的其他人，无一不崇拜又敬佩地看着季寒川。
人性的世界都是慕强的，更别提在靠实力说话的军事基地里了。
原先以为的季寒川眼高于顶，此时也迎来了最佳的解释——
二十多岁的营级军官，就该有骄傲的资本！
这要是他们，别说眼睛长在头顶上了，都恨不得上天！
见状，李长林一张脸臭得跟狗屎一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间接帮了季寒川立威。
往后的几天里，李长林开始暗中孤立季寒川。
在宿舍的时候不跟季寒川说话，在研究所的时候，面对季寒川脸色更是臭的难看，跟谁欠他二百块钱一样。
季寒川则是该干嘛干嘛，李长林的种种行为，不在他关注范围之内。
李长林被当作透明人无视，那种视若无睹，那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尊心被踩在地上。
他憋屈得快要爆炸了，连平日里的工作都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吴所长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趁着工作结束的间隙跟他谈心：
“季同志是上面派来的高级研究员，职位很高，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保密资料，要先过人家的手才能下发给咱们研究所查阅。”
“而且人家季同志确实优秀，一来就推进了咱们实验进度，你可以不服气，但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说白了，季寒川虽然是研究员身份，但地位高，是上面派下来的。
李长林和人家不对付，只能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吴所长苦口婆心一番话，李长林听得暗暗握紧了拳头，内心的不甘愈发强烈。
要是季寒川是个年纪大的老学者，或者身居高位的中年军官，他都不会这样嫉妒。
主要是他和季寒川年纪差不了多少，又被分配在同一个宿舍，便少不了处处比较。
李长林从小家境贫寒，靠自己爬到现在的位置，少不了沾沾自喜。
可季寒川的出现，像是一个巴掌扇到了自尊心极强的他脸上。
说白了，李长林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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