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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眼中带着疑惑的询问，“老师，为什么是我？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三班的班长，或者课代表吗？老师为什么会选择我？”伏小菱同样看过来，她也很想知道。
暮老师眼中更加满意，不骄不躁，很好，“那我就和你说说，为什么我会收你成为徒弟，又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你，甚至看起来，有些迫切。”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三班的班长、课代表，或者其他人，在三班里面，天赋不低于你的，至少有着三人！可是，为什么我不收呢？要知道这还只是一届。”
暮老师轻叹，“我收徒苛刻，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天赋、人品、毅力，都要满足我的条件。
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仍然没有收下任何一个徒弟，出了早些年沉迷于药剂，但这十几年来，也不至于一个我看上的，都没有。”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很简单。”
暮老师目光幽幽，“因为真正的好苗子，早在进入觉醒高中之前，就被那些真正的大家族大集团，收归自己门下了！我独身一人，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些势力。
最后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平平无奇的，哪怕只是稍有天赋，也早就另有投处，联姻、师徒、养子等等。
而那些优秀的，我再收到自己手下，呵，不过就是给别人家培养，你看我像是那种冤大头吗？”
说到这些，暮老师冷笑一声。
旁边的古昊，顿时就明白了。
伏小菱也明白了，想到古昊家里的情况，好家伙，还真是漏网之鱼！
要是真在觉醒高中前就展露这种药剂天赋，甚至展露精神异变，就是她家这个级别的家族，都要抢到自己手里！
就算不是魔药师，只要好好培养，至少也是一个厉害的顶尖药剂师！谁不稀罕。
“至于为什么有这个考验。”暮老师瞥了眼伏小菱，一挥手，对方就从这里离开了。
“一方面是想要更好的观察一下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尽早将你收下，免得又被那些不要脸的老家伙薅走。”
“不过，我也不强迫你，并且会和你说明利害，以及成为我的徒弟，要承担那些风险。”
暮老师盯着古昊，眼中似乎有着异彩，“如果我没有感知错的话，你的精神异变应该还没有停止成长！虽然精神异变不代表你就能成为魔药大师，但是总要比其他人多上不小的可能。”
“所以你的天赋泄露出去，必然会有很多势力争夺！”
“古昊，你是从地下城区底层走上来的，也是来自一个小家庭，应该很清楚，在这个地下城里面，一个人，和一群人，是完全不同的！”
暮老师幽幽长叹一声，“我曾经，恃才傲物，不屑于和那些势力攀交，更因为痴迷于药剂，错过少年与青春，半生过去，恍然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好友，那些看起来对于我恭恭敬敬的人，只不过都是因为魔药大师的身份，是因为我身上有利可图，而不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很简单，可是在这个地下城，想要拥有，又是多么难得，少年时我沉迷药剂，不屑于这些，数十年过去，成年人之间的交情，早已经不存在一丝情分，只有利益往复。
当然，重要的不是友情，我要给你说的，也不是友情，而是一群，真正可以信得过，至少可以把手中事情交付的人，没有这些人，你就只是一个人！走的再高，也只是一个，一个人一双手两只眼，天然就决定了你能握住的上限，你能看到的上限。
你要记住，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争得过一群人！
当年不如我的，他们有的只是魔药师，有的只是进阶魔药者，可是家族联姻、生死兄弟、父子亲情、子孙代代，这些，都将一群人，牢牢绑在一起。
他们，才是一个利益团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这位外界人人敬仰的魔药大师，眼中竟然闪过几分憋屈，以及痛苦。
“等我幡然醒悟的时候，早已经晚了，没有什么优秀的子嗣后辈，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弟子学生，更是没有一个自己手下的势力。
有些资源，你只是自己一个人，就天然失去了竞争的权利，珍稀矿脉、奇珍药园，太多太多东西，而你得到的，也只能是别人剩下的，哪怕可以交易，也必然会付出更加庞大的代价。
在很多事情上，你只有自己，天然就被排除餐桌之外，哪怕可以获得餐桌上的美食，那也是用远超美食的价格，换回来的，而餐桌上的人，吃的东西，甚至都是免费的。
人家如果不想给，你拿出再多东西，也不可能得到，哪怕你一样参与其中，付出极大代价，也一样。”
暮老师闭上眼睛，他醒悟，都是因为自己的爱人，他的爱人因为一次意外，精神遭遇严重高等污染，只能被他封禁沉睡，可是污染依然在灵魂上缓慢溃散。
而一次，地面出现某件极为珍贵的至宝，可以消磨这种高等污染，他惊喜无比，虽然参与的各方势力，并不少，但是他自信凭借自己的地位，肯定也能分得一杯羹。
因此付出巨大代价，积极参与其中。
但是他错了，错的很严重，甚至于当他知道消息的时候，至宝早已经被瓜分完毕，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他。
他愤怒，召集诸多强大超凡领域者，想要讨要一个说法，对方不给，然后就打。
可是随着战争越来越剧烈，有些因为魔药或自己人情而来的人，不愿意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就走了。
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就剩下他自己。
而对方来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发展到那个地步的家族，不知道有着多少同层次的姻亲。
以及家族代代人之中，每人又有多少曾经共同探索地面的战友。
一个人连着几个人，那几个人又连着几十个人，牵扯之间，形成了难以撼动的山岳，这群以利益和情分捆绑的人，远比他自己只是用魔药请来的人，坚固的多。
那一次，他败得很惨，败的一塌糊涂。
爱人最终也死了。
他所信奉的一人便是一天地，其实只是个笑话，只是一个只适用于比自己弱小的群体时，自欺欺人的笑话。
应用到和他同级别的势力上，这些，全都是错的，错的很离谱。
那些人同样和他一样，是君主之下巅峰的超凡者，他们有着自己硕大的家族，有着自己硕大的集团，和其他势力利益共生，彼此交织，一荣俱荣，形成一座座铜墙铁壁！
人力用穷尽，他所信信奉的个人伟力，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他记得那些人嘲弄的眼神，像是看什么小丑。
而自己召集来的那些人，有些甚至还和对面某个家族，有着关系，有的也怕对方势大，报复身边人，最后全都走了。
要不是因为一位君主出言作保，他，哪天就死了。
但也就是出言保下而已，不可能去帮他灭了那偌大的家族。
暮老师将一切都说了，也说了做他的徒弟，有好处，但也有巨大危险。
但也承诺，只要成为他的徒弟，他将会倾尽一切培养，不惜一切代价！同样会帮古昊，建立一个势力，又或者家族。
他所要的，就是在未来某一天，那个家族衰落的时候，踢出最后一脚，将他，彻底踹下去！狠狠踩在泥地里！
“古昊，这是我给你的选择，无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而如果你答应，未来这个碎片空间，我可以交给你继承，包括我所拥有的一切。”
古昊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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