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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提趴在地上，三个还能动的脑袋同时抬起来，
十八只手撑着地，血还从嘴角往下滴。
他盯着林墨，眼珠子红得跟染了色似的，恨意浓得能拧出来，
嘴里血沫子还没吐干净就开始骂了。
“贼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告诉你！”
他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干脆趴着喊，
“快把法宝还给我们！七宝妙树！青莲宝色旗！功德金莲！全还回来！不然叫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接引比他稍微体面点，
至少坐起来了，但盘着的腿直哆嗦，嘴角的血还没擦，
一张嘴又往外冒：
“林墨！你抢我灵山法宝，此仇不共戴天！速速归还，还能留你一丝真灵转世！”
林墨低头看着他们，
脸上露出那种在菜市场看见有人为了两毛钱吵半天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语气特别真诚：
“法宝？你们说的是那些断成两截的七宝妙树、裂成三片的青莲宝色旗、分成两半的功德金莲？”
准提：“对！”
林墨：“还有那些断茬的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金刚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
接引：“没错！都是我们的！”
林墨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更真诚了：
“可是都断成那样了啊。你们还要？拿回去干嘛？当柴火烧？七宝妙树劈了当牙签？功德金莲掰开当碗使？”
准提三个脑袋同时一僵：“你——”
林墨摆摆手，笑得特别和气：
“算了算了，看在你们这么惨的份上，林某就辛苦一点，替你们好好保管。反正放你们那儿也是浪费，放我这儿还能回炉重造，说不定修好了比原来还结实。”
接引一口血喷出来，
这回喷得比刚才还高，
喷了准提一脸。
准提被喷得满脸是血，也顾不上了，
十八只手拍着地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是我的本命法宝！你抢我法宝还说是替我保管！你——你——你还要不要脸！”
接引也挣扎着撑起身子，嗓子都喊劈了：
“那是先天灵宝！先天灵宝啊！你说拿去就拿去！你当是捡破烂吗！”
林墨认真地点点头：
“对啊，就是捡破烂。你们自己扔在地上不要的，我捡起来，合理合法。”
准提：“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林墨：“你刚才趴地上的时候没捡，我以为你不要了。”
准提：“我趴着怎么捡！”
林墨：“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跟我没关系。”
准提气得三个脑袋同时翻白眼，
剩下二十一个脑袋虽然耷拉着，
但也在神经质地抽搐。
他转头冲着元始天尊的方向嘶吼：
“元始师兄！你看见了吧！你听见了吧！此子欺人太甚！你倒是出手啊！杀了这贼子！把他碎尸万段！夺回我们的法宝！”
接引也喊：“大师兄！二师兄！出手吧！不能再让他嚣张下去了！”
元始天尊站在九龙车辇上，冷冷地看着林墨。
他法相顶天，声震苍穹，威严怒斥，
每一个字都带着圣人后期的威压砸下来：
“竖子狂妄！”
两个字一出口，
斩仙台上空的空气就凝住了。
“区区一介后生，无门无派，无根无凭！竟敢逆天数、乱洪荒秩序、抗衡圣人道果！”
他往前一步，九龙车辇上的九条金龙同时仰头长吟，
龙吟声震得凌霄殿的铜钟自己响了三下。
“天道既定规矩，圣人执掌万道，你区区旁门蝼蚁，也敢僭越天道神威，挑衅我四圣之尊！”
他抬起手，
诛仙四剑在头顶嗡嗡作响，盘古幡在掌中猎猎翻动。
“速速自废修为、跪伏请罪！否则今日四圣齐出，定要将你神魂俱灭，打入无量劫灰，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说得气势磅礴，
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跟打雷似的。
斩仙台周围的天兵天将又趴了一层，
灵山那边刚爬起来的几个罗汉又跪回去了。
千里眼在群里发语音：
“元始天尊发话了！那气势！那威压！不愧是洪荒最强势的圣人。”
顺风耳：“我听见诛仙四剑在响！嗡嗡嗡的！跟四把电锯似的！”
南天门守卫甲：“第七回了！我今天趴了七回了！但我现在趴得心甘情愿，元始天尊发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
林墨站在碎成粉的斩仙台上，听完元始天尊这一大段话，没急没恼，反而笑了。
他先是嘴角翘了翘，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笑了三声，声音清朗，
在肃杀的斩仙台上格外响亮。
笑完了，他直视元始天尊，字字铿锵，
句句诛心：
“元始天尊，你说得冠冕堂皇，满口苍生大义。那林某便问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封神量劫，阐截两教厮杀，万仙陨落、血海滔天，洪荒生灵涂炭，三界气运大损！彼时你端坐玉虚，亲手布局量劫，看着同门惨死、苍生遭难，为何不见你顾念三界安宁？”
元始天尊的瞳孔缩了一下。
林墨伸出第二根手指：
“西方二圣，千年以来游走洪荒，借传道之名，掠夺东土气运，拆分人族鸿运，蚕食天地根基！致使三界气运偏移、东方日渐衰微，苍生福泽锐减！彼时你身为洪荒圣人，执掌天道秩序，为何闭口不谈动摇洪荒气运？”
元始天尊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
没发出声。
林墨往前一步，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你口中的天道规矩、三界安危、洪荒气运，从来只约束众生，不约束圣人！”
他一字一字往外砸：
“众生逆天，便是扰乱天数！
圣人作乱，便是顺应大势！
众生陨落，便是量劫注定！
圣人谋私，便是顺应天道！”
斩仙台上狂风呼啸，
天地寂静到极致。
林墨最后往前半步，声音沉下来，但每个字都比刚才更重：
“今日我所为，从未祸乱苍生，从未屠戮生灵！我不过不愿被你们圣人的棋局摆布，不愿看着洪荒气运被你们私相授受，不愿看着三界大义沦为你们争权夺利的借口！”
他抬手指着元始天尊的鼻子：
“到底是我在乱洪荒？还是你们所谓的圣人，假借天道之名，行自私跋扈之事，裹挟三界、绑架苍生气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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