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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炮制好了药丸，回了皇宫。她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里，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顺意远远看见她，小跑着迎上来，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御书房里有贵客，还请皇后娘娘留步。”
白樱苧脚步一顿。
她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里头隐约有人声，听不真切。
她心说，就算是武安侯来了，顺意也不拦她。
今日倒是稀奇。
她目光落回顺意脸上：“御书房中是什么人。”
顺意往外撤了一步，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娘娘到这边说。
白樱苧见顺意脸色认真，跟着他走了两步，到了廊下拐角处。
顺意压低了声音：“里面是大周的国君——宇文阙。”
白樱苧微微一愣。
大周是西南大国，跟大夏国力不相上下，百年对峙，一向不和。
也就是最近二十几年，换了个不主战的国君，边境才消停了些。
“他来做什么？”白樱苧问道。
顺意说：“听说是给陛下贺寿。”
白樱苧听完这话，更疑惑了。
宇文阙今年四十有二。
无论是从两国邦交，还是辈分上来说，他都不会来给霍屿这位年轻的君王贺寿。
可他偏偏来了。
若是顺意所说为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难道宇文阙有求于陛下，所以才会来给他贺寿。”
顺意点头：“娘娘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
“奴才进去送茶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又低了些：
“大周的这位陛下，曾经有一位故人，在大夏走失了。”
白樱苧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顺意声音更低了：“听说走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龙种，是个男孩。”
“如今大周国君到处找这位故人，要寻回儿子继承皇位呢。”
白樱苧眉心微蹙。
“宇文阙继位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有皇子？”
顺意摇头：“这个奴才不清楚，倒是听说有几位公主。”
他想了想，又说道：“奴才还听说，前些日子，大周皇后去世了，刚刚行了一日的国丧。”
白樱苧刚刚舒展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皇后去世这么大的事，国丧至少百日，大周才行了一日？”
顺意点点头：“奴才是这么听说的，据说是暴毙而亡，死因不明。”
白樱苧闻言，若有所思。
大周皇后暴毙，和宇文阙找儿子这件事，一定有什么直接关系。
白樱苧想了想，反正霍屿的生辰还没到，药丸她也不急着送。
她对顺意道，“既然陛下有事在忙，我就先回凤仪宫了。”
顺意躬身：“皇后娘娘慢走。”
……
每日酉时，霍屿都会回凤仪宫用晚膳。
今天也不例外。
花梨木膳桌上摆了四道热菜，两碟凉菜、一盅汤，样样精致。
白樱苧给霍屿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放在他碗里。
“臣妾想陛下了，刚刚去了御书房。”
“顺意说大周的国君宇文阙在跟陛下商议要事，臣妾就回来了。”
她收回筷子，看着霍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臣妾很是好奇，大周跟大夏一向不合。”
“今年陛下生辰，宇文阙怎么亲自到访了。”
霍屿将虾仁放进口中，慢慢嚼着，没有马上回答。
白樱苧潋滟的眸子转了转，唇角微弯：
“难道是因为陛下威名震四海，把大周国君也吸引来了？
霍屿原本端起茶盏要喝，闻言他放下茶盏，捏了一下白樱苧细嫩的脸蛋。
“皇后这张小嘴，倒是会说。”
他唇角泛起个邪笑，“两张小嘴终于一样甜了。”
白樱苧见霍屿又不正经，脸色一变，拍开了他的手。
霍屿轻笑一声，也不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前些日子，大周的皇后死了。”
他偏头看她，唇角微勾：“你猜她是怎么死的。”
白樱苧撅了撅嘴：“她怎么死的，臣妾怎么会知道。”
“陛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卖关子。”
霍屿看着她，笑得一脸宠溺：
“朕算是发现了，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稍微不顺你心意就发脾气。”
白樱苧放下筷子，语气娇娇的：“就算是臣妾有脾气，也是陛下宠的。”
霍屿很满意这个说法，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样子，慢条斯理道：
“外面传言大周皇后暴毙而亡，其实，是被宇文阙一剑刺死。”
白樱苧疑惑地看着他：“他们夫妻二十余载，为何会被宇文阙一剑刺死。”
霍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因为她背着宇文阙，和别的野男人好上了。”
白樱苧面色微顿。
只一瞬，她就笑着道：“那这大周皇后也太无能了。”
她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
“换做臣妾，若是心里有了别人，定会找机会杀了这大周君王。”
“哪会给他先动手的机会。”
她看霍屿，意味深长。
“这大周皇后死的不冤，因为她是个废物！”
说完，白樱苧就自顾自吃饭了，不再搭理霍屿。
她看出来了。
霍屿根本没在跟她好好说话。
一会让她猜，一会又嫌弃她脾气大。
如今又在阴阳怪气，话中有话。
霍屿看着白樱苧。
看了好半晌，他低笑了一声：
“是朕错了，皇后上面这张小嘴，一点都不甜。”
“幸亏皇后心里没有别人，不然，朕性命不保。”
白樱苧给自己夹了一口菜，用余光瞥了一眼霍屿，语气依旧很随意：
“那陛下可得对臣妾好点。”
“说不定臣妾心软了，就算心里有了别人，也不会杀陛下。”
白樱苧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十分不以为意。
像是在说今天的菜有点淡了，明天再多放点盐提提味。
“啊哈哈哈哈哈——”
霍屿闻言，在旁边一阵疯笑。
白樱苧习以为常，继续吃饭，还喝了口冬瓜汤。
霍屿见白樱苧不理自己，伸手拉过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那朕还得谢谢皇后，留朕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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