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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今天从下火车到现在，整个校园里连半个人影都见不着！”芬格尔猛地一拍自己满是油光的大脑门，恍然大悟地叫嚷起来：
“我就说刚才经过广场的时候怎么静得跟坟地似的，敢情这帮精力过剩的疯子全都缩在掩体后面擦枪，憋着劲儿等十二点的钟声呢！”
抱头蹲在地上的路明非被窗外此起彼伏的枪声震得耳膜生疼。
听到芬格尔这番话，他才颤巍巍地把脑袋从胳膊肘里探出来半寸，脸色苍白地仰头问道：
“师、师兄，什么叫自由一日？咱们学校不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正规大学吗？怎么还带在教学区里搞武装火拼的？！”
看到学弟这副吓破了胆的窝囊样，刚才还抓耳挠腮的芬格尔瞬间找到了作为大四资深老油条的优越感。
他挺起宽阔的胸膛，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镇定姿态，冲着地上的路明非压了压手：
“学弟们，不要慌！把心放回肚子里，听师兄给你们科普一下！”
说着，芬格尔一边顺手把窗帘拉上大半，只留下一条观察缝隙，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所谓‘自由一日’，是咱们卡塞尔学院每年新学期开始前的保留节目。在这一天里，只要不闹出人命，所有校规全部作废！学生们可以随便动用学院军械库里的特制枪械，在校园里展开无差别的真人CS大混战！”
“真人CS？听这动静可不像滋水枪啊！”路明非听着外头又传来一声沉闷的霰弹枪轰鸣，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当然是真枪！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实弹，而是装备部特制的‘弗里嘉子弹’。”
芬格尔比划了一个扣扳机的手势，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这玩意儿是用炼金材料做的，打在身上不仅会爆开一团洗都洗不掉的鲜红颜料，里面掺杂的强效麻醉剂还会顺着毛孔瞬间渗进神经。”
“就算是体格再壮的混血种，挨上一枪也得当场体会一把被真子弹打穿的剧痛，然后在三秒钟之内浑身麻痹、像条死狗一样倒头睡过去！”
路明非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不就是痛觉拉满吗？他们图啥啊？”
“图的可多了！”
芬格尔竖起两根粗壮的手指：
“现在的卡塞尔学院，基本上被两大社团给彻底垄断了。一边是由意大利加图索家族继承人、那个骚包得要命的金发贵族恺撒·加图索领导的‘学生会’；另一边，则是由你们的仕兰中学老校友、号称人形暴龙的冷面杀胚楚子航执掌的‘狮心会’！”
听到“楚子航”这三个字，路明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楚师兄？！那个总是在学校门口坐迈巴赫、被全校女生奉为男神的楚师兄？他也喜欢打枪？！”
路明非这才回忆起来，这位在仕兰中学和沈疏同等声望的楚子航，去年考入的就是这所学校！
“岂止是打枪，那家伙发起狠来连拔刀砍子弹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芬格尔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按照大家立下的规矩，谁能在自由一日里活到最后，不仅能拿到未来一年学院最佳社团的场地使用权——也就是那栋豪华得像古堡一样的诺顿馆，最终的个人胜出者还有一个特殊的权利！”
“在学院所追求的第一个女孩或男孩不能拒绝，而且至少要与其维持三个月的关系！”
“因为这个自由一日，学生会和狮心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杀红眼。现在外头那些拎着重机枪和狙击步枪满街乱窜的，全都是他们两家的人！”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紧闭的宿舍木门，弱弱地问道：“那……那我们这种刚报到、啥社团都没加的新生呢？有新手保护期吗？”
“有个屁的新手保护期！”
芬格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在杀红了眼的恺撒和楚子航眼里，只要不是自己人，哪怕是路过的一条狗，那也是移动的靶子和潜伏的奸细！我估计那些不知死活跑出去看热闹的新生，基本上刚把脑袋探出宿舍楼大门，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流弹给爆头，然后横尸街头！”
路明非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窜到了离窗户最远的墙角里：“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他们冲进宿舍楼里搜房怎么办？！”
“放心！只要我们一步都不迈出这间302宿舍的大门，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诺亚方舟！”
芬格尔拍着胸脯，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得意笑容：
“好歹我也是在这座疯人院里混了整整八年的老资历了，对于今年的自由一日，你师兄我可是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芬格尔转身走到自己那张堆满杂物的实木床前，把几条脏牛仔裤往旁边一扒拉，从被窝底下摸出了一台外壳掉漆、看着有些年头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他把笔记本抱到茶几上啪的一声掀开，盘腿坐在地板上，手指在键盘上瞬间化作了一片残影。
噼里啪啦！
伴随着一阵密集得让人眼花缭乱的敲击声，幽蓝色的屏幕上迅速滚过一行行复杂的绿底代码。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觉得满屏的英文字符和底层逻辑指令看得人头晕目眩，这操作简直比黑客帝国里的主角还要专业。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芬格尔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嘴角一歪，打了个响指：“搞定！给你们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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